第166章 咱們都這麼熟了
接著，於妄又檢查了體內那個已經徹底蛻變的【血棘葬者】超凡途徑，意識沉入其中，感受著新獲得的能力。
按照慣例，需要立刻嘗試一下。
「再死一次————我現在精神值已經恢復到了68點，可以試著操控一隻弱小生物屍骸。」於妄喃喃重複，目光掃過周圍。
眼下身邊就有一個合適的目標，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具沒有翅膀的蝙蝠屍體，剛被張心瀾打下來，還新鮮著呢。
他抬起手，對準那具蝙蝠屍體，心念一動，技能發動！
精神值微微下降。
「只扣了3點？估計是生前比較弱小的緣故。」
於妄發現了自己的問題：
縛欲活泉和天賦雙重守護，確保了我幾乎不受到各類外界的影響，但也讓我沒有磨礪精神值的機會，以後若是想要控制更強的生物屍體，消耗只會越來越高，得找些能永久提升精神韌性的東西。」
簡而言之，就是得拉藍條上限了，不然以後擦邊到的能力越來越多，每樣的施展都需要精神值，需要用的地方越來越多，但精神值總量卻很少，總有股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壓下紛亂的思緒，於妄專注於眼前的屍體。
消耗掉的精神值仿佛化作看不見的絲線，鑽入那具殘破的屍體之中。
下一秒，那具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蝙蝠屍體，血肉猛然顫了顫！
然後，竟然真的再次爬了起來！
蝙蝠腦袋撐起身體，扭曲的脖子轉動，空洞的眼眶看向於妄，等待命令。
於妄仔細感受著與這具屍體的聯繫。
一番嘗試後，他發現自己並不需要像提線木偶一樣時時刻刻操控它的每一個動作。他只需要給出一個明確的攻擊目標，或者簡單的行動指令，這具屍體會自己執行。
雖然不夠靈活，也不能快速隨機應變，但足夠省事。
「嘶————」身後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心瀾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正瞪大眼睛看著那隻重新站起來的蝙蝠屍體，表情精彩極了。
「操控屍體，這是你的新技能？」她上下打量著於妄，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畫風有些邪惡啊，於妄同學，你要走歪路當邪惡的鴨鴨大王了？」
「鴨鴨大王是什麼鬼。」於妄嘴角抽了抽。
張心瀾卻開始腦補起來：「坐在骷髏王座上，頭戴皇冠，懷裡抱著黑貓，配樂都是陰森森的那種，你別說，挺適合你的！」
「————謝謝誇獎。」
「不客氣。」
操控成功，於妄決定現場演示一下這個技能的「實戰效果」。
他瞄準不遠處一個粗壯的樹樁，對蝙蝠下達了攻擊命令！
下一秒，那具殘缺的蝙蝠屍體如同接到衝鋒號的士兵，撲棱著殘缺的翅膀（雖然飛不起來，但撲騰得很賣力），用僅剩的爪子和牙齒，瘋狂地朝樹樁撲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蝙蝠屍體結結實實地撞在樹樁上，把自己撞得稀碎，血肉殘片像摔碎的西瓜一樣四濺
，徹底散架了。
還想測試讓傀儡自爆威力的於妄：」
於妄放棄掙扎，轉而研究自己面板上新出現的儀式」系統。
「給信徒增加特質？」
「特質？難道是詞條？罷了，自己在這裡亂猜，還不如實際上手試驗一番。」
權柄。
信徒。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清晰。
「我有完整的權柄。雖然沒有匹配的實力，但權柄就是權柄，規則層面的東西，我可以擁有自己的信徒，通過儀式賦予他們各式各樣的特質。這有點類似於航海世紀的神明賦予信徒能力。」
人類信徒？不考慮，人心太複雜，賦予能力後不能保證忠誠度。
讓這個世界的本土生物心甘情願信奉自己？太難了，那些原住民都有自己的信仰體系，而且航行不能走回頭路，不能長久經營的話，信徒容易叛逃。
那麼，似乎就只有————
鴨子！
「儀式名字叫做血月儀式」，還要藉助血月力量和我的精神值，今晚要不試試？」
「————還是算了，儀式不是技能，需求的精神值肯定很多，以我現在的狀況還是先恢復恢復再說。」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於妄再次打開面板。
【氣血：47%】
【體力：60%】
「果然，11點的體質，配合傷藥，恢復起來就是快。」
雖然還遠未達到最佳狀態，氣血才堪堪過半，體力也才六成，但至少不再像剛醒來時那樣虛弱。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掃向四周。
於妄不知道自己在島嶼的什麼位置，全靠張心瀾帶路，安全回到了海岸。
月光、沙灘、海浪、還有一隻鴨。
沙灘上，一個毛茸茸的黃色身影正焦急地踱來踱去。
「鴨C？」
於妄一愣。
進入秘境之前，考慮到危險性，他特意讓鴨C留在外面守著，只帶了戰力更強的骸骨鴨進去。本以為現在這個時候，它應該還在那根通天棘刺附近等待，沒想到已經回到了岸邊。
張心瀾接話道：「若不是有鴨C帶路，我可不能那麼快地找到你。是鴨C親眼看到你突然被彈出來，帶著我穿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才把你撈出來的。」
於妄看向那隻還在原地轉圈的鴨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看到於妄和張心瀾出現，鴨C立刻撲棱著翅膀，半飛半跑地沖了過來。
來到於妄身前，鴨C努力組織詞彙：「有————有魚，找你，有事。」
於妄一愣，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
有魚？找他？有事？
瑟茜！
「對了！」他一拍大腿，「今天是第三天了！遲來的物資都到了！那麼我委託瑟茜代購的原初符文板也到了！」
「鴨力電磁炮有望了！」
於妄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對鴨C問道：「那條魚在哪裡？是不是海妖集市599
號？」
那可是他眼饞了許久的東西！有了鴨力電磁炮」擴建模塊，就可以輕鬆解決掉路上遇到的超凡生物！
屬性上限與屬性點雙手抓！豈不是原地起飛！？
「嘎！」
一著急，鴨C又開始說起了母語，小短腿在沙灘上倒騰得飛快，於妄立刻跟上去，張心瀾也快走了幾步。
路上，於妄又看到了那個賣力叫賣的紅髮海妖，他依舊在推銷藥劑，不過似平因為換了一批貨源的緣故，這次他的說辭也跟著換了一種說法。
「純手工配置的清心藥劑！絕對不是工廠流水貨！用料紮實，藥效比流水線貨強得多
！一瓶頂一瓶半！」
於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那排藥劑瓶，微微扯了扯嘴角，不過他現在沒空管這個。
鴨力電磁炮要緊。
他收回目光，跟著鴨C繼續往前走。
於妄很快便在海妖的攤位前停下。
抬頭，看向攤位的數字標牌599」，沒走錯啊？
與上次來時的冷清截然不同，瑟茜的攤位前此刻人頭攢動，熱鬧得像趕集。
於妄微微挑眉，站在外圍打量著這一幕。
「給我拿一瓶！快點快點！」
「我再來一包不，五包！這玩意兒太值了！」
「血珊瑚套裝還有沒有？！我帶了足夠的珍珠幣！」
「老闆！昨天賣的那種寶植還有沒有剩下的？我全要了！全要！」
「別急！排隊！排隊懂不懂！」
求生者與魚人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手臂揮舞著，手裡攥著大把珍珠幣，恨不得直接越過攤位把貨物搶走。
瑟茜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手上動作飛快，一邊收錢一邊遞貨，還要應付那些被魅惑得暈頭轉向、恨不得多聊兩句的顧客。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珍珠幣賺的多了，她也被養的油光水滑」。
發質與膚色肉眼可見的比前天更好。
瑟茜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因此她還找了一個童工。
有點眼熟。
於妄回憶了一秒，想起來了。
是之前在獅蟻洞穴」的甬道里，給他送信的那個未成年海妖。
估計是瑟茜的親戚，現在繼續被抓來當童工了。
瑟茜一邊忙碌，餘光卻一直留意著外圍，看到於妄出現，她眼睛微微一亮，隨後戳了戳小海妖的腦袋。
「幹什麼，沒看我忙著呢嗎？」
小海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埋頭打包。但幾秒後，他意識到不對勁，終於抬起頭，對上瑟茜的目光。
小海妖愣了一秒。
然後又愣了一秒。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小姨你又偷懶！！」
瑟茜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用尾巴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乖，小澤乖，你先頂著，小姨去談個大單子，談成了給你買糖吃。」
小海妖：QAQ
但他能怎麼辦？他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未成年，根本反抗不了這個無良長輩。
於是他只能含著兩泡淚，接過瑟茜手裡還沒來得及遞出去的貨物，開始一個人應付那群嗷嗷待哺的顧客。
瑟茜滿意地收回目光，魚尾輕輕一擺，整個人從攤位後面滑了出來，長尾靈活一指，示意去安靜地方說話。
於妄心領神會，抬腳跟了上去。
張心瀾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問：「需要我一起嗎？」
眼神中藏著躍躍欲試的渴望。
一個船檐下睡了那麼久，於妄自然知道這眼神什麼意思。
從進入這片海妖集市開始，張心瀾的眼睛就根本看不過來，左瞄瞄右瞅瞅，恨不得把每個攤位都盯出個窟窿。
他嘴角微微一勾：「給你批兩千，隨便買吧，不夠的話再找我要。」
張心瀾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一把接住錢袋：「得嘞！老闆大氣！」
話音未落，她已經歡天喜地地扎進了人堆里。
於妄看著她三兩步就擠到一個之前盯了半天的攤位前，開始和攤主討價還價。
於妄搖搖頭，收回目光。
瑟茜帶著於妄繞過幾塊巨大的礁石，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
裹挾著怪物殘肢的海水拍打著教室，攪起一片血色的泡沫。
瑟茜靠坐在一塊平整的礁石上，魚尾輕輕擺動，姿態悠閒，沒有剛才在攤位前忙碌的緊張感，卻有故意拖延時間偷懶的嫌疑。
「貨到了？」於妄開門見山。
瑟茜微微一笑，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小袋子，她伸手進去，掏出一塊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符文板，在於妄眼前晃了晃。
「醬醬~」
於妄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符文板，仔細端詳了片刻，確實是原初符文板無疑。
「多謝了！」他真心實意地說。
瑟茜擺擺手把符文板遞給他，又從袋子裡掏出幾樣東西。
那是一張字跡都被摩挲到有些模糊的地圖，此外還有十幾塊骰子大小的石頭。
石頭每一個面都是等邊三角，通體灰撲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
瑟茜把這些東西往於妄面前一推：「你要的都在這裡了。」
她頓了頓，終於沒忍住，歪著頭看向於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話說，你沒事要舊都古城」的地圖和魂核幹什麼？那地方幾百年前被淘金者刮地三尺了，好東西全被人撈走了。」
「現在裡面估計就剩下一個廢墟，哦對，還有一群瘋瘋癲癲的遺民和鍊金傀儡。你去那兒幹嘛？旅遊啊？度蜜月？要不要買點嗷嗷叫秘藥？給你友情價哦~」
於妄沒有解釋，只是默默收起地圖和魂核，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放在礁石上。
「當然有我自己的用途，尾款在這裡了。」
瑟茜瞥了一眼布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財迷似的立刻伸手去拿。
她反而往前湊了湊，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害，你我都什麼關係了，說說又怎麼樣？」
說話間，開始帶著海妖特有的蠱惑力：「你可知道我為了搞到這張地圖費了多大勁，才從一個老淘金者家族那裡搞到？
要不是確定舊都古城的地皮都被颳走三尺，確確實實沒有寶藏了，你那點預算才買不到這一套傢伙事呢！」
於妄看著她那張寫滿「快告訴我快告訴我」的臉，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不可能告訴你，至少現在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瑟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於妄補了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麼主意，想把消息反手賣出去？做夢。」
被戳破小心思，瑟茜也不惱怒，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哎呀，被你看穿啦~」她毫無愧色地說，然後繼續往前湊，那張臉離於妄不到一尺遠，「不過我真的好奇嘛！你就透露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於妄往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不行。」
「就一點點！」
「不行。」於妄轉身就走。
「！別走啊！」瑟茜在身後喊，「價錢好商量嘛！我不賣消息還不行嗎！」
於妄頭也不回，身後傳來瑟茜氣鼓鼓的聲音：「小氣鬼！喝涼水！尾巴撞歪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