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殘骸的另一側,荒野被夜色徹底籠罩,冷風卷著塵土呼嘯而過。
炭治郎聽到猗窩座那句「真正的強者」時。
他渾身瞬間緊繃,心臟狠狠一沉,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身披火焰、爽朗可靠的身影。
【他說的是……煉獄先生!】
炭治郎再清楚不過,能讓身為上弦之叄的猗窩座露出這般興奮與期待神情的強者,整片戰場唯有煉獄杏壽郎。
猗窩座的實力早已遠超想像,強悍、殘暴且恢復力逆天。
若是讓他直面煉獄先生、禰豆子還有其他夥伴,後果不堪設想,所有人都會陷入致命危機。
絕對不能讓他過去!
這個念頭在炭治郎心中瘋狂吶喊。
他死死盯著猗窩座轉身朝向列車的背影,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猗—窩—座!」
這一聲嘶吼撕破夜空,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果真瞬間吸引了猗窩座的注意力。
猗窩座緩緩轉過身,金黃色的瞳孔重新落在炭治郎身上。
原本淡漠的眼神里,終於泛起一絲滿意的光澤。
此刻的炭治郎,周身血鬼術·暴炎徹底爆發,赤金色火焰沖天而起,順著日輪刀瘋狂攀升。
鬼化紋路在臉頰、脖頸處盡數蔓延。
每一寸肌肉都繃到極致。
他將體內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再無半分保留。
猗窩座唇角勾起戲謔的笑意,緩步朝著炭治郎走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你叫什麼名字?」
炭治郎緊握燃火的日輪刀,眼神堅定如鐵,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頓地朗聲回應。
「我叫灶門炭治郎!」
「哦,炭治郎啊……很好。」
猗窩座輕輕點頭,眼中的輕蔑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強者的認可。
「現在的你,總算有資格讓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話音落下,猗窩座腳下雪花圖案再次展開,周身鬼氣凝練到極致,雙手擺出破壞殺的起手式。
「來吧,拿出你全部的實力,與我一戰!」
炭治郎低喝一聲,雙腳猛地蹬地,身形率先暴沖而出。
猗窩座也在同一時間動了,身影快如鬼魅,瞬間消失在原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轉瞬即逝,一場慘烈到極致的高速激戰,就此拉開序幕。
「破壞殺·亂式!」
猗窩座率先發難,無形的藍色拳風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沒有實體,卻帶著撕裂空氣的霸道力量,拳風密集如暴雨,覆蓋炭治郎周身所有方位,避無可避。
炭治郎眼神銳利,將火之神神樂催動到極致,日輪刀舞成一道火環。
周身火焰熊熊燃燒,硬生生抵擋著無形拳風的轟擊。
同時身形不斷騰挪,尋找反擊的空隙。
隨即縱身躍起,日輪刀自上而下,帶著焚盡一切的溫度轟然斬出。
「火之神神樂·火車!」
火紅色的刀光如同疾馳的烈焰列車,裹挾著滾滾熱浪,直直劈向猗窩座,與迎面而來的藍色拳風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衝擊力轟然炸開,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狂風席捲,塵土漫天飛揚。
就連遠處沉重的列車殘骸,都被這股磅礴的力量硬生生推出去數米遠,鐵皮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鳴。
戰場中央,炭治郎與猗窩座的戰鬥早已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只能看到赤金色火焰與淡藍色鬼氣不停碰撞。
殘影交錯,破空聲、金鐵交擊聲、骨裂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片荒野。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血肉橫飛,兩人都在以命相搏,沒有絲毫留手。
炭治郎憑藉鬼化的強悍身體,硬抗猗窩座的霸道拳風,日輪刀每一次斬出,都能在猗窩座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鬼血飛濺四濺。
可猗窩座的恢復力太過恐怖,傷口眨眼便癒合,攻勢反而愈發猛烈,拳頭如同重錘,不停砸在炭治郎身上,骨骼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知交鋒了多少回合,兩人再次全力對撞。
巨大的力量將彼此同時震開,漫天煙塵徹底籠罩了整片戰場,看不清場內的任何身影。
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與凌厲的攻勢,從煙塵中心不斷傳出。
就在此時,被衝擊力推遠的列車殘骸,被兩道磅礴刀氣轟然劈碎,煉獄杏壽郎與禰豆子一前一後,飛速衝破列車碎片,疾馳來到這片戰場。
可兩人站定之後,望著眼前濃密到化不開的煙塵,臉色皆是一片凝重。
那煙塵中心,傳來的威壓恐怖至極,陰冷的鬼氣與熾熱的火氣交織,讓人心悸不已。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裡面正進行著一場關乎生死的慘烈戰鬥。
禰豆子緊緊握著日輪刀,心臟狂跳,目光死死盯著煙塵中心,滿是焦急與不安。
隨著煙塵緩緩散去,一道熟悉的刀光率先從煙塵中顯露出來。
「哥哥……」
禰豆子眼中瞬間泛起驚喜,下意識便要朝著煙塵中心衝去。
可手腕卻被杏壽郎猛地拉住,硬生生攔在原地。
禰豆子疑惑地轉頭看向杏壽郎,卻見他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如臨大敵。
禰豆子心頭一緊,立刻轉頭,重新看向煙塵中心。
下一刻,一道身影緩緩從煙塵中踏出,粉色短髮在夜風中凌亂,身上布滿藍色條紋,正是猗窩座。
他一隻手緊緊握著炭治郎的日輪刀,刀刃深深嵌入掌心,黑色鬼血緩緩滴落,可他卻毫不在意,臉上依舊掛著興奮的笑意。
煙塵徹底散盡,場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兩人眼前,禰豆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煉獄杏壽郎的臉上,也徹底褪去了所有爽朗,只剩下極致的嚴肅與心疼。
只見煙塵中心,猗窩座渾身殘破不堪,半邊身體被生生砍去,腰部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可他臉上的興奮卻愈發濃烈,正滿眼欣賞地望著對面。
而他對面的炭治郎,模樣慘烈到令人心碎。
雙臂被徹底斬斷,傷口血肉模糊,半邊腦袋被硬生生削去,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身軀殘破不堪,早已站不穩身形,搖搖欲墜,全憑最後一絲意志撐著,才沒有倒下。
鬼化的力量還在瘋狂運轉,艱難地修復著致命的傷口,可速度慢到微乎其微。
「炭治郎,你很強!別背叛無慘大人了,拋棄那些無用的執念,和我一起精進武道,變得更強吧!」
猗窩座的身體在快速修復,殘破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完整,他語氣熱切,滿是對炭治郎實力的認可與拉攏。
可禰豆子早已聽不進任何話語,她死死盯著渾身破碎、奄奄一息的炭治郎。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杏壽郎察覺到她周身暴漲的氣息與失控的情緒,立刻沉聲開口,試圖讓她冷靜。
「灶門禰豆子,冷靜下來,我們……」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