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第四課,謹慎。
大約看了一分鐘,陳風便已經完全了解了遊戲並想到了通關辦法,但為了保險起見和不被救世主絕交,他還是決定先看別人玩一把。
【認知濾網已解除】
塗鴉,燈光,外加強勁的93年電子舞曲《no limit》。
美化包解除的一瞬間,整個九號房間便顯現出真實模樣,變成了一棟無限延伸,沒有盡頭的地下夜總會。
這裡有無數個遊戲室,性感大哥就坐在房間中央的牌桌後面,靜靜等候來自各個宇宙的挑戰者。
陳風隨便打開一個房間,便能聞到一股類似於臭雞蛋的硫磺味道。
好沖!
陳風往屋裡一看,這股味道的來源,是牌桌上一把12口徑霰彈槍。
霰彈槍旁邊有三發子彈,從外表看,它們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但陳風從簽署書中知道,這些子彈其實有兩種,滿載黑火藥的實彈和沒有威力的空包彈。
雖然實彈和空包彈的數量是隨機的,但按照規則,最少也會有一發實彈和一發虛彈。
大哥將三發子彈隨機裝進霰彈槍,這樣誰也不知道子彈怎麼排列。
「哇哦!」
「這就是俄羅斯轉盤啊,我喜歡!」
腦門上頂著個一的挑戰者正在閱讀說明書,他穿著花哨的印花襯衫,身上有色眼鏡,粗金鍊子,手串,腕錶,一看就很緬。。。靦腆,對人掏心掏肺,而且很有人賣的那種。
而正如挑戰者所說。
這款腦洞大開的遊戲就是玩家拿著霰彈槍對射。
大哥是莊家,玩家是挑戰者。
挑戰者擁有優先開槍權,且必須選擇向對方或自己開槍,如果對自己開槍,那麼則下一發開槍選擇權仍歸自己,如果對大哥開槍,那麼下一發開槍選擇權交給大哥。
簡單來說,就是誰上一輪被槍口指著,誰就有下一輪的開槍選擇權。
除了子彈外,牌桌上還有兩個電子計分器,屏幕上排列著三顆虛線構成的灰色心型,當有玩家開始遊戲時,其中一個灰心的邊緣就會被實線代替,表示一滴血的生命上限。
空彈自然是沒有傷害,但實彈卻能幹掉一滴血。
俗話說的好,人被殺,就會死,你把對方打死,遊戲也就贏了。
每局開始前,實線灰心就會變成紅心,代表雙方玩家血量恢復至上限。
雖然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但無論是多元神,還是上知天文,下肢癱瘓的植物人,大家一開始就是一滴血上限,絕對公平,包括大哥自己。
那麼可能有帥哥美女要問了。
只有一滴血上限,你整那麼多心型幹嘛。
這就涉及到道具了。
沒錯,每局遊戲開始前,莊家和挑戰者都會獲得三個等會要用到的奇奇妙妙小道具。
它們分別是:
香菸,抽完後可以增加一點血量上限並回復一點血。
鋸子,能夠將霰彈槍鋸短,將下一發子彈威力翻倍,如果打出的子彈是空包彈,則效果保留,直到觸發實彈或本局遊戲結束為止。
來自未來的手機,使用者能夠窺探未來任意一發子彈的類型。
三個道具裝在三個外觀一致的盒子裡,只能在開局時看一眼內部道具,之後盒子封存,所以在打開前,誰也不知道對方使用了什麼道具。
三發子彈,就是三個回合。
每個回合開始前,雙方都能選擇一類道具使用,但這些道具都是一次性的,一旦被選擇,不能更換,就算你不用,也會消失。
肘擊詭腦子是有點簡單的:「我直接把對面道具搶過來,行不行?」
那當然不行了。
陳風指著規則道:「挑戰者的道具只能由挑戰者用,莊家的道具只能由莊家用,再說,就算能搶,你能搶得過特級詭嗎?」
肘擊詭一想也是:「對不起,我喝大了。」
翻過中間「出去後,遊戲內容不能和任何人透露」,「遊戲只能參加一次」之類的經典遊戲說明。
簽署書的最後,是玩遊戲的獎勵:「遊戲贏了,可以帶走大哥的一樣藏品。」
「當然,如果沒贏,自然就會變成大哥的藏品。」
所謂富貴險中求。
陳風看了一圈房間,這裡輸了那麼多神,單體級的世界道具簡直俯拾皆是,怪不得明知那麼危險,還有無數的挑戰者上門。
三發子彈,一定有一顆實彈。
無論大哥選什麼道具,只要挑戰者第一發是實彈又選擇使用了鋸子,就有三分之一的機會直接贏下比賽,拿走獎品!
而且還不止三分之一。
遊戲允許挑戰者邀請一名朋友作為挑戰者二號一起遊戲。
這個朋友必須不在場,所以玩笑詭沒有辦法邀請陳風。
同時邀請必須徵得對方同意,所以陳風沒有辦法邀請炎魔之祖,把對方害死在這裡。
如果朋友贏了,也算贏。
一想到這,花襯衫挑戰者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兩個三分之一,賭一把!」
在簽署了自己的名字和朋友的名字後。
啪的一下,很快啊。
花襯衫的朋友就出現了,這是一個叼著雪茄的大金牙。
與此同時,花襯衫卻從房間消失了。
陳風笑嘻嘻:「果然不讓兩人溝通啊。」
然後陳風頭上就多了一個一。
陳風不嘻嘻。
一頭霧水的大金牙,用了快一個小時,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這給玩笑詭、肘擊詭都看困了:「風哥,我們先休息一會,等博弈了再喊我們。」
又過了半小時。
陳風提醒道:「博弈開始了。」
玩笑詭敲了敲喇叭:「哪呢,哪呢。」
隨著子彈上膛,大哥將霰彈槍扔到了大金牙面前。
然後雙方同時選擇道具。
大哥選擇的是穩妥打法,加一滴血量上限的香菸,這樣只要大金牙不出雙倍傷害的鋸子,就算開槍是實彈,大哥也不會死。
然而大金牙就是鋸子。
咔嚓咔嚓,在鋸掉霰彈槍的前面槍管後,大金牙砰的就是一槍:「搞定!」
搞定在哪?
陳風睜大了眼睛,雖然大金牙說的挺帥,但硝煙散去,卻是空包彈。
然後,由於大哥是上一回合挨槍的,所以第二回合由大哥拿槍。
此時大金牙選不選香菸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鋸子的雙倍加成在實彈之前會一直保持,所以這一槍一定是兩滴血。
砰的一槍。
大金牙血濺當場。
隨後,花襯衫出現,開心道:「花了那麼久,兄弟應該已經博弈成功了吧。。。兄弟!!!你怎麼了!」
「這啥博弈啊?」
陳風看著大金牙的屍體,直接退出了房間。
正所謂和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再看這種病友局,陳風感覺腦子也要傻起來了。
一旁的肘擊詭附和道:「確實,那傢伙太傻了,要是我的話,我直接手機看一下子彈,如果是實彈,就用鋸子將大哥擊殺。」
這還有個沒搞懂規則的。
一回合用兩類道具都來了。
陳風搖了搖頭:「你比大金牙強不到哪去,他是傻博弈,你是巴巴博弈。」
有一說一,大哥的客戶是真的多。
在換了幾個房間的莽夫後,陳風找到了一個機器人。
機器人發出電子音:「我和朋友都選擇第一發鋸子開槍,勝算為九分之五,但我有必不輸的方案。」
必不輸的方案?
這個一看就靠譜多了。
陳風倒想看看:「純粹的數學模型,能贏嗎?」
遊戲開始。
第一個機器人選擇的道具是香菸。
陳風看著地上的煙屁股,搖了搖頭:「既然是機器人,大哥你倒是給人家電子菸啊。」
另一邊,大哥也是香菸。
遇事不決先疊個血。
肘擊詭道:「都是穩如老狗啊。」
然而下一秒,機器人忽然拿起霰彈槍,打向了自己:「第一發必須用香菸打自己,否則綜合勝率低於七分之四。」
玩笑詭大叫道:「開什麼玩笑!這機器中病毒了?」
沒有啊。
這是最優策略。
陳風解釋道:「這個遊戲的核心,就是不能把槍給別人,否則命就在別人手上,由於大哥第一回合一定選擇香菸,如果挑戰者第一發選擇手機,看到當前是實彈,那打自己,就是死,打大哥,槍交出去,也是必死。」
玩笑詭不解:「必死?」
「剛才那幾個房間你沒發現嗎?所有選擇第一槍鋸子打大哥的人都輸了。」陳風分析道:「所以我認為,除非是規則不允許,或是已經用未來手機明確看到的結果,否則子彈類型會以大哥最有利的情況排序。」
玩笑詭聽懂了:「也就是說,在不知道真彈假彈的情況下,打自己一定真,打大哥一定假?」
砰的一聲。
向自己開火的機器人果然中槍了,但由於香菸加一血量上限的原因,機器人沒有死。
「還真是。」肘擊詭想不明白,「這還有誰能贏啊?」
「所以第一回合絕對不能用鋸子或手機。」陳風看向牌桌,「別急,慢慢看。」
第二回合。
機器人用了手機。
這一點大家都猜到了。
畢竟用了鋸子,打誰啊?打自己就是cosplay甘迺迪,打大哥,必然不中。
肘擊詭有點不明白:「第一回合用手機和第二回合用手機有區別嗎?」
「當然有。」
陳風指了指規則。
三發子彈里,最少有一顆真彈,最少有一顆假彈。
如果第二發還是真,那麼前面雙真,最後根據規則,一定是假彈,大哥運氣再好也沒法改變。
此時霰彈槍射大哥,就算槍給了大哥,大哥第三回合也殺不了挑戰者。
如果第二發為假,呈現真假的狀態,則最後一發不確定。
不過無所謂,假的就給自己一槍。
槍在自己手裡,下一槍上鋸子打大哥,反正最後一回合了,怎麼也死不了。
順便一說,如果不是大哥運氣逆天,第一發子彈是假的話,第二發看見假彈,雙假之後的第三發必然真,那麼機器人上鋸子已經贏了。
「要不贏,要不平。」
「還真是不會輸的策略。」
陳風在心裡估算了所有結果,不得不承認,機器人的選擇確實是當前最優解。
然而大哥的運氣還是發力了。
機器人拿出手機,第二發看見的結果是真,它只能選擇攻擊大哥,但由於大哥第一回合使用了香菸,現在有兩滴血,所以大哥也沒事。
平局。
第一個機器人被送走後,第二個出現在房間的是裝著義體的合成人。
然後,遊戲的第一個坑就出現了。
為什麼香菸不是說加一滴血,而是加一點上限。
為什麼規則上說,每次開局回滿血量上限,而不是回滿血?
為什麼香菸加初始血量只能到兩紅心,但是計數器上有三顆紅心?
陳風看著計數器上的二,冷笑道:「果然是二。」
從機器人到合成人,挑戰者雖然變了,但莊家沒變,所以大哥上回合用香菸加的血量上限,能夠繼承!
玩笑詭提醒道:「風哥,你頭上也有個二。」
陳風不敢冷笑了。
之後的事情,簡直是虐殺。
大哥有三滴血,又有絕對運氣,面對只有一個鋸子的合成人,根本不可能輸。
合成人只能用機器人的策略,弄了個平手:「雖然沒有贏,但至少也沒虧,走了。」
這傢伙走不了。
陳風此時揭開了第二個陷阱:
「遊戲贏了,可以帶走大哥的一樣藏品,沒贏,就會變成大哥的藏品。」
平,也是沒贏。
隨著一聲苦也,合成人失去意識,變成了大哥的一件藏品。
文字陷阱這一塊,陳風在慈航市遊樂園見得多了。
玩笑詭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死定了。」
肘擊詭兩眼發黑光,崇拜地看著陳風:「風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可能因為我是靈異系統選中的天才。
陳風感覺詭異,靈異,規則怪談這種事,簡直和呼吸一樣簡單啊。
「有手就彳。」
陳風笑了笑,當場含笑九泉。
「風哥!」
「你怎麼硬硬的?」
在兩詭的呼喚聲中,陳風使用生命神格,滿血復活。
裝糖,也如呼吸般簡單。
生命神格不用白不用,反正一會簽了契約,也用不了了。
不如先死一死,給自己先疊一個哀兵必勝的buff。
陳風找了一個空房間,開始挑選隊友。
「孟澄澄,希望渺茫。」
「賈詡,必死無疑。」
「救世主,有一定概率能贏。」
陳風眼前一一閃過頭腦還算聰明的隊友,但有一定概率能贏,肯定不符合慈航人的作風。
所以只能是那個男人。
陳風刷刷刷,寫下那令人安心的名字:
亮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