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敗再敗,志得意滿的潘鳳
次日,天剛蒙蒙亮,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營壘,寒風吹動旌旗獵獵作響。
寧伯標提槍策馬,槍尖映著熹微晨光,常遇春則背負鐵胎弓,箭壺中羽箭寒光閃爍,二人一前一後出營,高聲挑戰潘鳳。
寧伯標雖位居天級高階,卻憑一身技能與實戰經驗,戰力遠超同級武將,那是絲毫不弱於天級巔峰。
可潘鳳乃實打實的神將,手中梨花開山斧重逾百斤,斧風呼嘯間自帶威壓。
二人大戰五十餘回合,寧伯標槍法精妙、輾轉騰挪,卻始終難以突破潘鳳的防禦,漸漸氣力不支,肩胛被斧風掃中,氣血翻湧,最終只能撥馬回身,狼狽大敗而歸。
寧伯標剛退,常遇春便策馬挺槍殺了上去。
他最擅於萬軍叢中衝鋒陷陣,通過斬將殺敵來提升自身武力,可陣前斗將就不一樣了,這會讓他的發揮受限。
除非能尋得破綻一擊斬殺,否則根本無法施展全部實力。
至於他賴以成名的弓箭之道,此刻近距離纏鬥,非但難以發力,還怕誤傷同伴,顯然不是使用之時。
縱然常遇春極限催動血煞之元,周身泛起淡淡紅芒,力道暴漲,依舊難敵潘鳳神威,斧影如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好在他箭術卓絕,在危急關頭總能射出冷箭,或攻敵要害、或擾敵視線,就這樣,在神箭的牽制之下,潘鳳投鼠忌器,不敢過分逼迫。
此番二人本就是輕騎討戰,未帶一兵一卒,潘鳳在身後緊追數里,見二人馬術精湛、
越逃越遠,繼續追擊亦是徒勞,只得勒馬折返梁山營中。
到了第二日,蕭玄彬、靈姑浮、伍亮三位天級武將聯袂出戰。
三人皆是軍中悍將,此番合力與潘鳳相搏,本想憑藉人數優勢扳回一局,可最終依舊慘敗收場。
要知道,姜策的全軍半萬法,能為麾下將士提供免疫效果,如今三人脫離庇護,直接要硬扛潘鳳自帶的三點武力值壓制。
此消彼長之下,戰力自然大打折扣,又如何能是潘鳳的對手?
甚至這三人聯手的威勢,竟還不及第一日寧伯標與常遇春的合擊之勢,不過四十回合便已潰不成軍。
這一次,蕭玄彬三人帶了近百人的精銳小隊隨行。
本想在關鍵時刻能稍作支援,可潘鳳追襲之時殺意盡顯,梨花開山斧劈砍之下,血肉橫飛,那支百人的小隊根本就是不堪一擊,頃刻間便屍橫遍野、全軍覆沒。
——
僅寥寥數人借著地形掩護,拼死突圍,僥倖逃出了生天。
到了第三日。
大將呂光主動帳前請戰。
呂光乃是天級巔峰中的佼佼者,戟法出神入化,攻防兼備,再加上他自帶兩點全軍武力增幅,足以勉強與神級高手周旋。
姜策素來愛惜人才,尤其看重呂光這般文武雙全的將領,深知他已觸摸一絲神將的屏障,若今日能憑一己之力與潘鳳戰平,積攢足夠的實戰感悟,說不定便能藉此半隻腳踏入神將之境。
出於這種考量,姜策欣然應允了他的請戰,又令常遇春率十餘親衛隨行側護,反覆叮囑務必謹防他出戰時有性命之憂的情況。
呂光果然不負姜策的期望,天級巔峰的硬實力擺在眼前,戟法靈動如游龍,剛猛似驚雷。
哪怕他沒有姜策的全軍半萬法庇護,面對潘鳳的狂猛攻勢,依舊沉著應對,二人交戰一百回合之內,你來我往、互有攻防,潘鳳一時半會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只不過,神將與天級武將終究存在境界鴻溝,再戰三十回合後,呂光漸漸氣力不支,額頭滲出汗珠,戟法的節奏也慢了下來,漸漸開始顯露出敗相。
就在潘鳳一斧劈向他胸口要害之際,常遇春早已蓄勢待發,當即彎弓搭箭,三支羽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向潘鳳面門、手腕、胯下戰馬,逼得潘鳳不得不回斧格擋。
呂光也立即趁此間隙,連忙虛晃一戟,撥轉馬頭抽身離開,安然脫出了戰圈。
就這樣,在范鑫的精心設計下,潘鳳連續三日連戰連捷,擊敗的皆是姜策麾下實力不俗的猛將。
尤其是,呂光這般天級巔峰中的翹楚,更讓他成就感爆棚,在這般盛大的戰績光芒下,潘鳳心中的傲氣一日盛過一日,早已膨脹到了極點,看向姜策軍營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他心中暗忖,若明日還有敵軍將領前來挑戰,他便立刻請命韓將軍親率大軍全力追擊,趁勢一舉擊破姜策的大軍,直搗中軍帳,將這位聲名鵲起的萊陽王斬於陣中,好讓天下人知曉他潘鳳的神威。
而一旁的韓奉,將這三日的戰局盡收眼底,心中卻總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之感。
敵軍明明連敗三日,也折損了一些士兵,卻依舊不知疲倦地日日遣人挑戰,這般行徑太過反常,可他偏生又抓不住這怪異感的根源。
父親韓俊在大軍出發前,便已調撥了足額人馬,如今朝廷耳目眾多,絕無可能再繼續——
派兵支援,否則一旦暴露真實意圖,朝廷那邊根本無從糊弄。
不過,兵馬雖未加增,隨行將領卻增補了不少,畢竟萊陽王姜策背後有鎮北王與葉家兩大勢力撐腰,誰也不敢小覷,軍中藏有不少猛將也在情理之中。
就拿這幾日出戰的寧伯標、呂光等人來說,恐怕便是這兩方勢力派遣的支援。
可這些人的實力雖強,終究未達神將之境,畢竟無論是葉家和鎮北王勢力,神將級高手皆是核心戰力,絕不可能輕易派來,支援一個初出茅廬的萊陽王。
韓奉暗自思忖,姜策軍中的神將,恐怕也只有那位號稱「神刀王」的穆羽。
這位——可是姜策最後的壓箱底寶貝,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頭,決計不會輕易動用。
恐怕正是基於此,姜策才只能不斷派天級武將。前來試探,想摸透潘鳳的實力極限,好讓穆羽在最終決戰前有所準備。
這般心思倒也合乎情理。
可韓奉哪裡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