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豆腐?白豆腐!救命啊!」
「長卿大俠!」
唐家堡,密室。
好不容易在毒人的圍攻下撿回一條命,景天與雪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一波接著一波的毒人,讓他們的體力近乎耗盡。
此時此刻,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可偏偏在這時,徐長卿、常胤等一眾蜀山弟子都被毒人纏住,無法支援。
「長卿師兄!我們這邊又發現了十幾個毒人!」
「常胤師兄!常浩師兄被毒人咬傷了!」
「該死!要是祁紀師兄也在這裡就好了!」
「大家穩住!不要自亂陣腳!撐到天亮!待我們處理完這裡的毒人就來支援!」
徐長卿和常胤對視一眼,皆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不知怎麼的,今晚的毒人宛如發了瘋一般,一波接一波冒出來。
作為蜀山弟子,又不能對這些無辜之人下死手。
普通弟子的情況一時之間極其危急。
而在平日裡,那個實力只在徐長卿之下,三人聯手之下能頂住九成壓力的人不在這裡。
這導致徐長卿和常胤脫不開身。
恰好又在這時,徐長卿腰間的通訊儀里傳出景天和雪見求救的聲音。
「長卿師兄!這裡我頂住,你快去救人!」
常胤面色漲紅,快步衝到徐長卿身邊,手中長劍舞的虎虎生風,符籙、法寶流轉不歇。
「師弟,你這樣會受傷的!」
「別管我!快去救人!」
「......」
徐長卿咬緊牙關,深深看了眼常胤真氣逆流,血氣上涌的狀態。
握緊長劍,轉身欲走。
可通訊儀里又傳來了師弟們的呼喊。
「師兄?!」
「毒人......竟如此不堪一擊?」
「終於來了!」
徐長卿呆立在原地,通訊儀內的聲音嘈雜不堪,但那種興奮卻是實實在在傳了過來。
「有人......來了?」
他仰頭前望,那正是師弟們的位置。
「師兄!快走啊!」
常胤大喝一聲,嘴角鮮血潺潺流下。
如此之多的毒人,如此傷身的打法......
他體內的傷勢已經相當嚴重,回蜀山至少要躺小半個月。
可真正讓常胤心頭狂跳的是,仰望天空呆呆站著的徐長卿。
「師兄!走!」
「不必了......」
「?」
常胤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噴出。
但那噴出的鮮血卻沒有落地,而是緩緩的飄飛起來,在空中構建出一個個奇特的符號。
符號飄飛起來,在二人的注視中緩慢但堅定的飛向毒人。
下一刻,被鮮血命中的毒人和常胤齊齊一震。
常胤站直身軀,氣血攻心的重傷化作輕傷,而毒人卻是撲通撲通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起來。
似乎,他們的命運發生了變化,一開始應該氣血攻心的就是毒人,而不是常胤。
「這......這是什麼手段?蜀山似乎沒有這樣的術法......」
「同刻更命。」
一道淡淡的聲音沿著街道傳來,二人隨之望去。
只見一身雪白的青年一步步走來。
他的雙眼炯炯有神,奇特的符號不斷從其內浮現又飛出,三件法寶在身後旋轉。
周身毒人不斷靠近,但在被符號命中的剎那皆如同失了神智一般抱著磚塊啃咬。
「祁紀師弟!」
踏著慘白的月光,祁紀高舉手中一柄只有劍柄,沒有劍身的長劍,眼裡符號極速閃爍。
「同刻.......更命!」
聲音剛落,那些符號如同被某個看不見的大手牽引。
在穿過諸位蜀山弟子後,砸向了石板,牆角,古樹。
下一刻,原本想要圍殺蜀山弟子的毒人齊齊調轉方向,對著這些死物一陣攻擊。
嚎叫和哀鳴中,蜀山眾人齊齊望向那道白衣身影。
一人現,蓋壓全城毒人。
戰力卓群,宛如天上謫仙!
『你這是......什麼手段?』
祁紀微微一愣,眼眸失去了神采。
在他腦海中,那座由無數碎裂武器構成的冢內,飛蓬一步步走下,眼中精芒四溢。
『我師所傳,如何?』
『這手段竟然能更改他人的命運,不錯。』
『自然。』
祁紀點了點頭。
同刻更命,另一個世界最為強大的因果律神通之一。
可轉接傷勢,命運,哪怕是必死的命運!
而這種神通,恰好是祁紀腦海里公孫靈的本命神通。
十幾年間,孜孜不倦的教導與學習之下,對於這門神通的熟絡程度他敢說第三無人敢說第二。
哪怕是算上姜明子與高浩光也一樣。
畢竟,沒人像他一樣有著神通本源每一分每一秒的教導,任何錯誤都能被迅速發現並改正。
祁紀無法判斷兩個世界孰強孰弱,那些神族魔族的力量也從未親眼見證。
但他無比確定的是,蜀山絕無如此逆天之法!
同刻更命,不說獨步天下,也是人間至強的手段!
『師?區區蜀山?他們還能創造這般手段?說實話!』
飛蓬一聲大喝,冢內武器接連爆碎,化為靈力颶風。
祁紀沉默不語,只是注視著那恐怖的颶風。
單指向前輕點,一切都回歸原樣,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乾淨。
『你是神界第一神將,但在此時此地,我才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你,翻不起風浪。』
『好,說得好!』
飛蓬不怒反笑,豁達恣意。
『可惜我已經轉世輪迴!否則必然會尋你一戰!』
『那就教我你們神的法,大不了我去尋那魔尊一戰,到時你不也能知曉我的能耐?』
『好啊,小子,原來在這等我。』
飛蓬輕哼一聲,隨手從地上攝來一把碎掉的長矛。
看也不看,咚一聲就扔給了祁紀。
『拿著,三月之內,掌握我這手下敗將的戰法,否則,免談!』
『三月?呵。』
『怎麼,做不到?那你還敢夸下去尋重樓一戰的海口?』
『何須三月?』
飛蓬目光微動。
不遠處,祁紀猛地用力,捏碎手上長矛。
下一刻,那被飛蓬戰勝之人的不甘與臣服盡數鑽進腦海。
緊接著,就是這神界第一神將那在短短一場戰鬥中,便將對手的戰法融會貫通,納為己用的記憶。
祁紀艱難支撐著這股恐怖的記憶。
現在的他,完全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的戰鬥,就連餘波都可能支撐不住。
區區一段帶著感情的記憶,就讓人心潮澎湃。
但祁紀還是撐了下來,完全吸收了這段記憶,就連飛蓬都投來了讚嘆的目光。
『如此之短的時間就能容納那一戰的所有。』
『你的道心,似乎比我所想的,要堅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