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雲溪丹經》
可惜啊。
林靈溪放下酒杯，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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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看看你爹會怎麼請我出手呢。
你小子，還挺會給你爹省事兒。
林靈溪抬眼看向秦羽。
那小子正眼巴巴望著他，目光里滿是期待。
「我這兒有兩種丹藥。」
秦羽聞言，雙眼驀然一亮。
「一種，能讓你在三個月之後突破到元嬰前期。屆時你自然可以和那個項央一戰。」
「另一種嘛————」林靈溪頓了頓，「服下之後，你應該立刻便可擁有元嬰中期的戰力，持續約一刻鐘。」
「代價就是，事後大概要虛弱上半個月左右。」
他忽然看了秦羽一眼，嘴角微微彎起：「哦，差點忘了，你不一定。」
秦羽一怔，旋即也跟著反應過來。
師叔雖然不知道他有流星淚，但必然已經察覺出來，他的恢復速度要異於常人。
果然，林靈溪下一句就是：「你大概會虛弱三天？還是一天？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說說吧，你打算要哪一種？」
秦羽正要回答庭院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傳令兵衝進來，單膝跪地，大聲稟告：「啟稟王爺！項家大軍突然拔營，正朝錫陽鎮方向攻來！預計一個時辰後抵達！」
眾人臉色齊變。
秦德更是猛然站起身來，抬頭望向東方。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天亮了！
這時，秦羽的神色反而平靜了下來，看向林靈溪，沒有猶豫：「師叔，給我第二種丹藥吧。」
「不可！」
秦德脫口而出，幾步衝到秦羽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羽兒，三個月而已，我們等得起！」
「哪怕暫時放棄這些郡又如何？等你突破，我們再————」
秦羽看著自己父王那張焦急的臉，忽然笑了。
他想起當年，自己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時，也是這樣看著父王的背影，想著有朝一日能讓他為自己驕傲。
後來在雲霧山莊，在大江之畔，每一次拼命，都是因為這個念想。
「父王。」他輕聲道，「能早一日解決，就早一日解決。白白等三個月，誰知道項家會不會就此翻盤？」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起來：「而且，我也想試一試，師叔口中這第二種藥的效果。」
秦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突然對上了秦羽的雙眼。
那眼神中的堅定，忽然讓他明白，他的這個兒子，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孩子了。
噠！
秦德搭在秦羽肩上的雙手忽而落下。
林靈溪看著這一幕，也不多說，伸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
玉瓶通體瑩白，隱隱能看見裡面盛著三枚暗紅色的丹藥。
旋即輕輕一推，玉瓶平平飛向秦羽。
「接著。」
秦羽伸手接過。
「這燃靈血丹，一旦服下，將會同時燃燒你的精血與靈氣，不過，也會大幅強化你的肉身與法力。」
「你修行的是師兄的《星辰變》，所謂金丹與元嬰，對你而言本就只是兩個小境界而已。」
「所以只需服用一枚，你就能擁有元嬰期的戰力。」
「不過，謹記，一次最多服用一枚，再多的話，我怕會把你整個人燒成一具乾屍。」
秦羽拔開瓶塞，倒出一枚。
丹藥暗紅，隱隱有光澤流轉，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旋即抬頭看向秦德：「父王，你等我的好消息。」
又看向林靈溪，鄭重點頭：「師叔，我去去就回。」
而後，轉身一聲長嘯：「小黑！」
角落那隻黑鷹雙翅一展，落在秦羽肩頭。
一人一鷹，頓時沖天而起。
大約半個時辰後。
一道黑影從天邊掠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落回庭院中。
秦羽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嘴角卻是笑意瀰漫。
右手一揚，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秦德瞳孔猛地收縮。
風玉子倒吸一口涼氣。
秦風也瞪大了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羽笑道：「父王，項央人頭在此，敵方估計大軍已亂，快出兵吧。」
他說完，轉頭看向林靈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師叔，你這丹藥還真不錯。我感覺，等會兒睡一覺，再大吃一頓，估計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林靈溪打量了他一眼。
臉色確實白，但眼神清亮，完全沒有正常情況下服用燃靈血丹後那種油盡燈枯的感覺。
這流星淚啊，果然是好東西！
秦德幾步衝上去，一把扶住秦羽：「羽兒！快快，快去休息！」
他一邊扶著秦羽往裡走，一邊回頭厲聲道：「傳我軍令！三軍齊發，即刻攻入霸楚郡！」
「是！」
傳令兵飛奔而去。
片刻後，秦德從從房間內出來，吩咐下人備好大餐，這才轉過身，看著那個依舊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飲的道人。
當下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走到林靈溪面前，深深一躬到底：「未曾想，道長之丹術竟如此神奇！」
林靈溪抬眼看他，擺了擺手道：「貧道說了，不必多禮。」
「此事，終究還是秦羽自行做到的。」
秦德直起身，目光灼灼：「待打下這楚王朝之後，本王願拜道長為國師，懇請道長能長留————」
林靈溪連忙打斷道：「國師就不必了。」
「不過貧道這裡，倒真有些事情，需要鎮東王幫忙。」
見林靈溪想都不想便拒絕，秦德臉色微微灰暗些許，但還是正色道：「道長請講，但凡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放心，不是什麼大事。」林靈溪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石桌上。
封面上四個字：《雲溪丹經》。
「這上面記載的，乃是一些入門丹藥的煉製之法。」
「貧道希望，王爺能派人將此丹經多印一些，讓更多的人可以看到、學到。」
秦德忽的愣住了。
就這？
卻見林靈溪看向遠方，目光幽深，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貧道希望，日後能在各地，最好是每座城池內，都建上一座丹塔。」
「丹塔，負責給所有煉丹師評定等級。」
「而後每三年，在帝都舉辦一次煉丹大會。天下煉丹師，皆可參加。切磋技藝，交流心得，共研丹道之極致。」
他收回目光，看向秦德：「不知王爺，可願支持？」
秦德怔怔看著眼前這個道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躬身一揖：「道長胸襟，秦德佩服！」
「此事，本王必定全力支持！」
林靈溪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那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彎起了一點。
夜風依舊在吹。
老槐樹的影子依舊在搖曳，石桌上的酒杯里，光影碎做一團。
遠處，隱隱傳來軍隊開拔的號角聲。
新的時代，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