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早已灰飛煙滅的馬卡多
這種翻天覆地的巨變,讓阿巴頓感到一種比戰敗更深沉的絕望。
戰帥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鎖鏈在大理石地面上拖行出的每一聲脆響,都在嘲弄他那早已破碎的雄心。
當阿巴頓那張猙獰可怖、又帶有標誌性長辮的面孔出現在街道上時,原本忙碌的城市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
街道的民眾聽說過阿巴頓的名號,但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這名戰帥的真面孔。
直到有懂的人畏懼地喊出了阿巴頓的名字,大部分人都低下了面孔,甚至不敢去直視這位名曾讓銀河燃燒之人的眼睛。
很快,他們看到了阿巴頓被束縛起來的手腳。
「這個壞人被捉了,媽媽,就像你說的,邪惡終將被正義戰勝。」
大人們不敢明面上討論戰帥阿巴頓,小孩子們童言無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果然,看熱鬧是印刻在每一個人民群眾心中的事。
周柯將阿巴頓層層關押進由禁軍看守的大牢中,等到消息醞釀傳播出去之後,阿巴頓
將會迎來他的死期。
關押阿巴頓的地牢距離皇宮核心區不過咫尺之遙:
周柯來到了皇宮內部,草草說了一下關於萊恩的事情,隱瞞了自己扣下帝皇之盾的事,而王座上的那位存在也並未追問。
在周柯準備抽身離去時,帝皇叫住了他。
周柯停下腳步,他算是發現了,現在帝皇就相當於遊戲裡的NPC,每天只要坐在黃金王座上,給自己發發任務就行了。
周柯微微側首,帶著怨氣,「有何貴幹,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帝皇一揮手,一股粉末出現在祂的手掌,遞了出去。
周柯湊近了過去,一團灰燼,像是什麼東西燃盡了之後而留下來的。
「馬卡多————我的老友。」帝皇那虛幻的聲線中,罕見地漾起了悲傷。
周柯看向那一灘灰燼,很難想像這堆毫無生氣的粉末,竟然就是帝國大名鼎鼎的宰相馬卡多。
「荷魯斯之戰時,為了能夠讓我從黃金王座上抽身,馬卡多代替我坐上了黃金王座。」
隨著帝皇的講述,一段讓他都感到無比痛心的故事娓娓道來。
「黃金王座會抽取座上之人的靈能,身為帝國最強的靈能者之一,馬卡多依舊沒有堅持多久,待我殺死荷魯斯歸來之時,他已經乾瘦如柴。」
「將自己最後一絲力量給予我之後,便如風中的沙礫般消失了,除了這堆灰塵,再無留下任何痕跡。」
馬卡多是一個小老頭,是帝皇唯一的摯友、審判庭的奠基人、刺客庭的首任大導師。
現在帝國上的刺客庭還有諸多行政設施,都是他一手建立的。
他曾預言過權力集中的病灶,警告過帝皇宗教崇拜的毒藥,而他所說的,也在後來的歲月中一一變為現實。
周柯看著這一堆灰,物品欄顯示叫馬卡多的餘燼,可以做出很多物品。
比如說可以釀成靈能藥水,大大增加一個人的靈能能力。
或者乾脆像骨粉一樣,直接進行穀物催熟,這屬實有點不尊敬老馬了。
拿別人的骨灰做藥,馬卡多所做的一切都稱得上是一個英雄,周柯認為自己應該畜生不到這種地步。
「帝皇,你是不是有點太高看我了?」
周柯沒有立刻接下這個任務,人家聖吉列斯好歹還有個身體,而且靈魂還存在於這個宇宙之中。
面前的馬卡多隻剩下一堆灰了,靈魂都被黃金王座給吸收消散於世間了,不存在的東西怎麼救?
「無中生有,我可不認為我能做到這種事。」
「我覺得你可以,」帝皇罕見地提出了異議,「前提只要你想做。」
帝皇的目光直接看透了周柯的內心,周柯咳嗽了一下,不愧是帝皇,已經看破我的目的了。
「馬卡多是我的摯友,只要你能讓他重新歸來,我許諾你,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可以為你做一件事。」
在帝皇的能力範圍,這跟心想事成的阿拉丁神燈好像也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人家阿拉丁還可以一次性實現3個願望,怎麼到帝皇你這裡變成1個了。
周柯痛心疾首,「帝皇,沒有我,你那個小家早就散得不成樣子。」
「你看看我為了復活基里曼和聖吉列斯費了多大勁,一件事不行,至少得三件。」
「一件。」帝皇緩緩搖頭,靈能亂流在跳動。
「亞空間的邪神依然凱覦著帝國,你將他們手下的戰帥阿巴頓帶了回來,祂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任由你繼續狂妄的下去了,我需要保存力量。」
「又想拿未來糊弄我,沒事,要真到那時候我頂上,三件事沒得談。」
周柯死咬著不放,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老馬可是一路陪了你六千多年啊,為帝國鞠躬盡瘁,想想你們那時候天天下棋暢談未來的情景,那都是剝蒜的情誼。」
周柯打著感情牌,他了解馬卡多與帝皇之間的關係,帝皇會同意的。
「兩件————這是我的退讓。」
「你真是太小氣了,帝皇,不過——成交。」
周柯他走到黃金王座下,伸出雙手,接過了帝皇親手遞出的那團灰燼,將其裝進了一個潛影貝殼中。
「醜話說在前頭,要把一堆灰變回一個擁有完整靈魂的宰相,你別抱百分之百的希望」
。
跨出皇宮大門的前一刻,周柯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尊深埋於陰影中的王座,「現如今的帝國,多一個馬卡多或許錦上添花,少一個他也並無大礙。」
「帝皇,你不會是坐馬桶做寂寞了吧,想讓馬卡多陪你一起坐吧。」
帝皇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
皇宮之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絲斜陽穿過高聳的尖塔,灑在那繁榮、生機盎然的泰拉皇城之上。
在那空曠寂寥的王座大廳里,隱約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像是對老友的私語:「馬卡多啊,現在的帝國,是否正如你當年所期待的那樣呢?」
「我想,你應該親自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