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被許盡歡拉著坐到他身邊的江逾白,正襟危坐的待在許盡歡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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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一言不發,只是垂眸盯著自己的膝蓋,盡職盡責的在這場認親大會中,充當一個合格的透明人。
宋慧錦遞給許盡歡文件時,文件從江逾白面前經過,他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要不是許盡歡的動作太大,他都沒想開口來著。
三言兩語很難解釋得清許盡歡的震驚程度,他只是沖江逾白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晚會兒再說。
見他看一眼就毫不留戀地給合上了,許老太太他們頓時有些忐忑。
難道是不喜歡?
「歡歡,你要不再仔細瞅瞅呢。」
駱青旭怕他合上得太快,可能沒看清裡面的內容。
在眾人催促和江逾白關切的眼神中,許盡歡再次打開文件,又確認了一遍。
的確沒看錯。
【狗系統,這真的是……】
【沒錯,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兩座山嘛,一座金山,一座銀山,現在你的金山銀山來啦。】
系統語氣歡快得跟收到金山銀山的那個人是它一樣。
驚喜太大了,驟然砸到頭上,許盡歡的第一反應不是喜出望外,而是覺得難以置信。
太不真實了。
【可我看文件上寫的……不止兩處礦區。】
對,是礦區,不是礦山。
許老太太出手即是幾個礦區幾個礦區的送,這已經不是價值連城的事了。
許盡歡從今天開始,就算他什麼都不干,揮霍無度,也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主要是許盡歡沒什麼燒錢的不良嗜好,他除了好吃之外,黃賭毒他一樣不沾。
賭毒他一樣不沾。
只是吃點兒喝點兒,他自己的小金庫都花不完。
他連個後代都沒有,拿著這麼多的錢,許盡歡突然有些發愁,怎麼花。
【駱家家大業大,你當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區區幾座礦區而已,對於你外婆來說,不算什麼。】
礦區……
還區區幾個礦區……
這麼壕無人性的生活,終於忍不住要對弱小無助的他下手了是嗎?
在看到這份文件之前,許盡歡知道駱家有錢,但不知道他們財大氣粗到這個地步。
第一次見面就拿礦區當見面禮,不是礦山,而是礦區,還不是一座礦區。
儘管許盡歡不缺錢,但這突降的滔天巨富,還是砸得許盡歡有些頭暈目眩。
許盡歡一直不說話,就這麼神色冷淡的盯著手裡的文件。
駱青旭和許老太太心裡都有些沒底。
他小姨送的禮物,他都肯收,怎麼到他們這裡,這一招就不好使了呢?
難道是這孩子覺得他們早些年一走了之,把他們母子扔在國內吃苦,不肯原諒他們?
接收到自己母親和哥哥求助眼神的駱清尋,一臉淡定。
她和許盡歡已經相處這麼久了,也算是摸清了一些他的脾性。
自然沒有他倆那麼謹小慎微,怕這怕那的。
她直接問許盡歡:「歡歡,外婆送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許老太太悄悄遞她個不贊同的眼神,哪能問這麼直接呢。
要是歡歡說不喜歡怎麼辦?
喜歡嗎?
當然喜歡。
有人給送錢,許盡歡怎麼會不喜歡。
這還不是單純的送錢,而是字面意義上的,切切實實的送金山銀山。
許盡歡高興還來不及呢。
既然狗系統都說讓他收著,許盡歡身為嚴格執行自家系統指令的三好宿主,他怎麼可能去做,讓系統為難的事情呢。
江逾白沒有刻意去看許盡歡手裡的文件,但他的餘光還是掃到了紙上的內容。
許盡歡也沒有避諱江逾白的意思,文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放在左手上。
他左手邊緊挨著的就是江逾白。
而且許盡歡也不是把文件放在自己的正中間,而是靠左的位置上。
說是放在他的面前,不如說是放在他和江逾白面前。
這個位置,江逾白都不用轉動腦袋,垂眸就能掃到文件上的內容。
江逾白是能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文件上的每一個字,他也都認識。
就是這些字組合在一起,陌生到他有些茫然。
這寫的是……
駱清尋怕許盡歡不了解國外的情況,特意給許盡歡他們簡單介紹了一番。
這些礦區都在什麼地方,多大面積,每個礦區都產哪些礦,每個礦山的年收入是多少。
聽完這些,震驚的不只是許盡歡自己,江老太太和程念薇,以及江逾白都暗暗吃驚。
駱家一上來就出手這麼闊綽,看來他們這趟來,是勢必要把歡歡帶走了。
江家在國內是有頭有臉,受人尊敬,但要是跟駱家比財力,那就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了。
程念薇從來沒想過,要用錢去打動許盡歡。
她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她清楚。
許盡歡或許愛財,但他不是為了錢,就會輕易跟駱家走的人。
如果他想跟駱家回去,肯定不是為了駱家的錢。
這麼多年的母子情分放在這,如果許盡歡真的要跟駱家走。
程念薇縱然萬般不舍,她也不會阻止許盡歡回去認祖歸宗。
許老太太見許盡歡一直不說話,為了讓許盡歡踏實收下,她便柔聲勸說道:「歡歡,這本來就是屬於你母親的那份,如今你母親……尚且不知在哪兒,你就權當替你母親先收著了。」
許老太太他們也是在接收到駱清尋的電報之後,才得知許婉清的近況。
其實在這二十年間,許老太太他們也一直在嘗試著,想要聯絡上許婉清。
他們也派了不少人回國找尋許婉清母子,但一直沒能成功。
如果不是駱清尋一氣之下,帶著女兒和管家偷偷溜回國,剛踏上故國舊土就冥冥之中遇見了許盡歡。
他們至今還不知道,許婉清這些年吃了這麼多的苦,最後還落了個下落不明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隔萬里,距離太過遙遠。
二十年了,許老太太午夜夢回,卻從來沒有夢見過許婉清。
一次都沒有。
許老太太覺得,可能是女兒在怪她吧。
這次回來,許老太太就沒打算走。
要走,也是在找到女兒之後再走。
沒找到女兒之前,她要幫女兒照顧好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許老太太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許盡歡身邊的江逾白。
唯二的孩子。
這孩子雖然不是婉清親生的,但也在婉清身邊生活了十幾年,由婉清一手帶大的。
他們不在的這些年裡,也都是這孩子陪著婉清。
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既然他喊婉清一聲媽,那他就是她許書泓的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