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當然懂了。
他不但懂,他甚至可以說,懂得簡直不能再懂了。
「他們就是我對象,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的。」
許盡歡說證明就證明,他就近勾著江逾白的脖子,在江逾白臉上用力親了一口,並發出『mua!』的一聲。
在場的所有人,就算想裝看不見,也都聽得真真切切的。
親這麼大聲,他們想裝聽不見,都做不到。
「?!!!!!」
他、他、他怎麼、怎麼親了他!
於澤耀和卓越夫妻倆都五六十歲了,夫妻倆可以說,大風大浪,什麼世面沒有見識過呢。
今日這場景,還真就讓他們大開眼界。
他們二人不但是第一次見,還成功刷新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他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二人集體看向自己的愛徒江頌年。
卻發現,江頌年正沉著臉,瞪著許盡歡和江逾白的方向呢,壓根無暇關注他們倆。
不只是江頌年,江照野、陳硯舟、程今樾四人都面色不虞的緊盯著,許盡歡和江逾白的方向。
也是,任誰看見自己的兩個弟弟當眾胡鬧,都笑不出來。
江照野他們何止笑不出來,他們簡直不要太……羨慕。
憑什麼江逾白這小子就能被歡歡親呢!
歡歡為什麼只親江逾白那臭小子,不親他們呢!
是不是他們離得太遠了?
早知道他們也厚著臉皮擠進他們年輕人的圈子裡了。
陳硯舟他們不滿的,不是許盡歡親江逾白,親親的話,他們幾個誰沒被親過呢。
重點是,在哪裡親。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光明正大親熱的行為,在他們身上就從來沒有發生過。
跟許盡歡普及了半天,換來這個結果的老唐,一臉的懷疑人生。
「……」
是他哪句話解釋的不夠清楚嗎?
距離許盡歡和江逾白最近的黨小天和孟永勝二人,他們不但看見了許盡歡親江逾白。
他們還把許盡歡親江逾白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本來還跟許盡歡開玩笑,摟著自己身邊人的那人,跟被燙到一般瞬間把手收了回來。
「!!!!!!」
誰家好兄弟這麼親自己的好兄弟呢!
這跟他們認知中的好兄弟的相處方式,壓根不是一碼事!
或許是陳硯舟、江照野他們哀怨的眼神,如有實質。
許盡歡放開大有恃寵而驕架勢的江逾白,他起身挨個把陳硯舟他們親了一遍。
不過,為了防止把在座的這些人嚇出個好歹,許盡歡只是親了親他們的側臉,沒親嘴巴。
就算是只親側臉,那也是親。
在黨小天他們眼裡就是,許盡歡瘋了。
他要是不瘋的話,怎麼敢當眾親他們師長呢!
要麼就是他們集體瘋了。
不然,他們怎麼會出現許盡歡當眾強吻他們師長、團長、程院長、江四哥的幻覺呢。
成功『驚艷』眾人的許盡歡跟沒事人一樣,頂著眾人瞠目結舌的震驚目光,大搖大擺地坐回到江逾白身邊。
第一個回神的是黨小天。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許盡歡,語氣顫抖道:「歡歡!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
許盡歡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江逾白、江照野、陳硯舟、江頌年、程今樾五人齊刷刷的盯著黨小天。
他到底想說什麼!
江逾白甚至做好了,隨時讓他說不出話的準備。
許盡歡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下江逾白的腿,示意他先靜觀其變,不要亂來。
「……這麼虛榮的人!沒有對象,我們也不會嘲笑你,你居然為了假裝自己有對象,把江哥、夏哥、程院長、江四哥,還有小江同志都拉下水!」
「就是!你但凡只說小江同志自己,我們說不定還真就信了。」
孟永勝他們嘴上說著信,但不多。
誰會相信,有人會跟自己的好兄弟在一起呢。
實話實說不但沒人信,反倒落了個虛榮罪名的許盡歡:「……」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得是真的呢?
哪怕是真的,也不會有人信。
有時候,真相荒唐到太過匪夷所思了,哪怕是事實,說出來也會被人當成笑話。
黨小天他們也就是在看到,許盡歡親人的那一幕,震驚到啞口無言。
震驚歸震驚,不代表他們就相信許盡歡說的。
他們震驚的是,許盡歡為了假裝自己有對象,這麼豁的出去。
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居然也都這麼配合他。
簡直是……毫無底線。
知道他們寵許盡歡這個弟弟,但寵弟弟也不是這麼個寵法啊。
許盡歡親江照野他們這件事,成功震驚了眾人。
但那一陣驚訝勁兒緩過去之後,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不但沒人敢追問許盡歡,關於他們六人感情的細節,他們甚至比許盡歡這個當事人,還避諱這個話題。
黨小天他們怕許盡歡繼續語出驚人,一個個也都不敢,再跟他聊關於感情和對象的事情了。
改聊他們什麼時候回去了。
「江哥和夏哥他們雖然沒說確切時間,但現在物資送到了,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端午節過完,十有八九,明天就該啟程回去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正捂著臉還沉浸在許盡歡當眾親他的巨大驚喜中的江頌年,在聽到他們討論回去一事後,也顧不上胡思亂想其他的了。
他跟於澤耀和卓越說了一聲,就急匆匆過來找許盡歡了。
「歡歡,你們明天就走啊?」
許盡歡壓根不知道這事,江照野和陳硯舟也沒跟他說,明天就走啊。
江頌年見許盡歡不知情,就扭頭看向自己大哥江照野,語氣里充滿了不舍和急切:「大哥,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江照野和陳硯舟也聽見了黨小天他們的對話,其實黨小天他們猜得也沒錯。
他們這趟來一是送物資,二是給江頌年過生日,順便連著端午節一起過了,忙完這些,他們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
他們這趟出來,是打著護送物資的名義,說白了,就是來執行任務的,給江頌年過生日什麼都是捎帶的。
任務完成後,稍加調整,他們一行人就要抓緊時間趕回去了。
江照野沉聲道:「明天一早。」
「這麼著急?」
許盡歡知道他們急,但沒想到這麼急,昨天剛到,明天就走,今天要不是端午,恐怕今天一早就啟程回去了。
許盡歡明白江照野他們有紀律的約束,但就像江頌年不捨得他這麼快離開一樣,他也捨不得江頌年。
剛來沒兩天,他都沒來得及跟這傻小子聯絡聯絡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