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秘境的問題
劍淵是很壯闊的,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脈被劈砍開,幽暗的深底散發地脈湧上來的濃郁的靈氣。
「娘子,你剛才怎麼待了這麼久?」
林岳駕馭著飛劍往劍淵飛行,一旁是同樣御劍的杜月姿,問出了他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想問的問題。
「很久嗎,估計是我在想怎麼把正確的消息傳達給葉兒,同時又不讓其他人知道。」
杜月姿自然的說道,左手成訣,右手輕輕拂過被風吹過的頭髮,指尖划過自己的脖頸。
「想了好多種辦法暗示,直接說反而可能讓他陷入危險。」
杜月姿鎮定自若,一點都不擔心風壓低自己的衣領,會讓林岳看到草莓。
「何必費這麼多心思,萬一你暗示的他又不明白怎麼辦?」
林岳沒有太多懷疑,這確實是杜月姿的性格,事無巨細,力爭做到最好。
「所以要花時間讓他明白而不讓其他人明白,怎麼,你很急嗎?這點時間都等不住!
「」
杜月姿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快出來了,顏晦沒和她乾柴烈火,沒有讓她帶著一些深入的標記離開。
「也不是很急,我擔心你遇到了什麼事!」
剛剛林岳就感覺到頭頂沉沉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我能遇到什麼事,那是我家!」
杜月姿驚嘆於林岳的敏銳,她剛剛臨走前給了顏晦一個深吻。
「那是顏晦家,不是我們家,不過我們很快就要有新家了,比起顏晦那個家更好更大」」
林岳有些煩躁,總感覺自己和杜月姿之間缺了一點什麼,他乾巴巴的道。
「嗯————」
杜月姿反應平平,林岳的房子再大再好,她又不能像是顏晦老家那樣分一半財產,關她什麼事。
「娘子,你不喜歡好的房子嗎,到時候也有各種法寶,全部都是仙器,讓我們哪怕成仙,也能過得非常舒坦!」
看杜月姿沒有興趣的模樣,林岳忍不住道,沒有得到杜月姿的回應,內心的空落感更加強烈。
「成仙嗎?」
杜月姿想到自己和顏晦,她感覺自己成仙是很困難的,所以她想要給顏晦生孩子。
「靈丹妙藥更是少不了,成仙也是輕輕鬆鬆的。」
見引起了杜月姿的興趣,林岳趁熱打鐵道。
「能成仙嗎?」
杜月姿第一時間想到了顏晦,接著想到了林葉,這個丹藥可以給他們兩個,最後才想到自己能不能成仙。
「沒錯,別看我們這裡修仙很不容易,其實在上界成仙還是比較輕鬆的,因為資源足夠。」
林岳以為杜月姿興趣來了,趕緊解釋兩句,換一個話題,掩蓋他剛剛有些莫名其妙的提問。
「我也能成仙嗎?」
杜月姿有些驚訝,要是她能成仙,那麼就可以到仙界繼續陪伴顏晦了。
「當然可以,只要我們得到了先祖留下來的遺產,別說是成仙了,證帝都有可能,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仙界稱王稱霸!」
林岳激勵道,希望這一次能完美地完成任務,拿到通往證帝路上的門票。
「那不是我想過的生活,不過拿到了也好,能成仙更好,陪在想要陪在人身邊!」
杜月姿看了林岳一眼淡淡道,眼神收回來,只有冰涼。
杜月姿實力低,但是她不蠢,那麼多事情聯繫起來,已經能判斷出林岳對她撒謊了。
「娘子,這些年辛苦你了,我保證以後再也沒有這種事了!」
林岳一聽,頓時感覺到渾身輕鬆,身體酥軟,還以為杜月姿說的話是對他說的呢,想要陪伴的人是他,不知道他從糾結解釋的對象徹底變成了對立的敵人。
「我相信,快到了嗎?這裡似乎不是神霄劍宗勢力範圍吧。」
杜月姿淡然道,作出一副等待戰鬥的模樣,就算再有事情,和她也沒有關係。
「確實不是,仙人怎麼可能把秘境藏在靈氣匯聚的地方呢,相反要建到人跡罕至的地方,這樣才不容易被人察覺出來,再加上血脈的認證,才能保證寶物一直都在。」
林岳解釋道,仙人修士不會去的地方,犯人去不了的地方,才是秘寶所在的地方。
「那他還找這個地方?弄到了五大仙宗神霄劍宗的駐地附近?」
杜月姿看了看劍淵的構造,感受著地脈中混亂的靈力道,又怕麻煩又惹麻煩。
「那你可就誤會了,先有先祖後面才來的神霄劍宗,這條劍淵就是先祖用劍劈砍的,想要借地脈的靈力維持住秘境,誰知道會有一個宗門建立在這上面,這可都是渾濁的地脈靈氣。」
林岳話越來越多,大概是因為杜月姿和他來到劍淵,已經沒有什麼保留了。
之前在外面需要顧及這個顧及那個,要對秘密進行嚴防死守,現在馬上就要到秘境了,許多事情也能說清楚了。
「劍淵竟然是你家先祖劈出來的?」
杜月姿望著一望無際的深淵,感覺有些荒謬,神霄劍宗也就是在邊緣,劍淵的長度可是橫跨好幾座山脈。
「沒錯,這就是帝君的實力,這也是我們奮鬥的目標,繼承他的所有資源,我們有朝一日也能做到。」
林岳豪情萬丈,似乎想到了自己某一天也能夠一劍造成這麼大的裂谷。
「嗯,希望吧————秘境要到了嗎?」
杜月姿不希望林岳太強,特別要是這麼強,以後傷害到了顏晦怎麼辦。
這個地方待著真不舒服,帶著濁氣的靈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修士正常的靈力。
「快到了,應該快到了,是不是很難受,你可以站在我的飛劍上,我運功保護你不被污穢的靈力侵蝕!」
林岳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在沒有光的環境下,全憑神識掃視,感覺到確實不遠。
「用不著,這一點困難我還是能克服的,站得太近,要是一會兒遇到襲擊就不好!」
杜月姿保持距離道,雖然還是自己名義的丈夫,可杜月姿此刻心裡只有被算計和欺騙的惱恨。
之前可能覺得有些虧欠,覺得自己嫁新人不打招呼失禮,現在就是單純的無所謂了。
「這種地方,妖獸都懶得來,哪裡來的敵人,但是秘境要是啟動了,敵人可就不少了,寶物出現的能量,整個世界的人都會知道!」
林岳不以為然,可妻子的固執他也清楚,只是順口說道。
「那麼多敵人嗎?」
杜月姿有些緊張,要是不小心撞到了顏晦他們,不是更說不清了嗎?
「還好我們在凡間,要是在天界,根本輪不到我們!」
林岳反而感覺到幸運,凡間還有操作的空間,如果是天界,那實力的差距就不是他用計策可以抹平的了。
「我不覺得是什麼好事,掌握自己不能掌握的力量。」
杜月姿望向林岳,黑暗中哪怕是修士也只能看到他暗的側臉。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我們總要向前看,過去的人和事就過去吧,面向未來。」
林岳以為妻子是在想臥龍山莊的事,因為這個寶藏引出滅門血案,所以連忙安慰。
「我沒事,你說的對,過去的人和物都過去了,我們面向未來。」
好消息,杜月姿聽進去了,壞消息,林岳屬於過去的人物。
「你能理解就最好了,這是形勢所迫,也不是我故意,我也不想這樣!」
滅門慘案發生時林岳沒有能力,南天宮闕時林岳本來是打算救兒子的,可惜敵人實在太強,弄成現在這樣,他也沒辦法。
「也不算是形勢所迫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抉擇————」
杜月姿又不後悔,當初形勢所迫,現在感覺還挺好。
「是呀,選擇是艱難的,夫妻之間要相互體諒!」
林岳感覺妻子突然變得善解人意起來,以前的妻子智慧是有智慧,但是特別伶俐,比較較真,現在居然就理解他的說法了「夫君不一定能理解!」
她家的小夫君的占有欲她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感覺回憶起來,那是既恐懼又安全,還有一絲絲的甜蜜。
「我有什麼不能理解的,過了今天拿到了秘寶,我會好好給你說說我的想法!」
妻子比兒子好多了,不會因為有同樣的血脈而對他繼承秘寶有阻礙,他一直不對林葉說真話防著林葉,但是可以不用防自家娘子。
「到時候我也有想法想要說給你聽!」
杜月姿鄭重道,林岳恐怕是拿不到秘寶了,希望晚上知道真相的林葉能全盤接受自家娘子沒了。
「到了,就是這裡,我上次來過,就是這個地方,但我當時不敢打開這個秘境,害怕吸引來那些老怪物。」
飛到了一處石壁旁,林岳伸出了手,觸碰到平平無奇的石壁上。
「真是荒涼的地方,這個地方靈氣都很少,怎麼開啟秘境呢。」
杜月姿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都是渾濁的靈氣,數量還少的可憐,要是換作是尋常的修士,可能已經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用我的血就好了,也只有我們林家人的血能開啟這個秘境,可惜林家只剩我和葉兒了。」
林岳發出一聲感嘆,接著飛劍劃破手掌,將帶血的手掌放在了石壁上。
血液滲入石壁之中,石壁慢慢的發出青綠色的光芒,在黑暗的環境中異常顯眼,將林岳的臉完全照亮,看起來多了幾分陰森「是這樣嗎?可惜了,沒把葉兒他找過來,讓他也瞻仰自己祖上的榮光。」
杜月姿若有所思,望著發光的石壁,出言試探道。
「這不是沒辦法嘛,他被看守的太緊了,我沒辦法帶他出來,都怪顏晦他們當時逃走了。」
林岳語氣冷靜,還抱怨了顏晦一句,顏晦躺著也中槍了。
「也不是完全被軟禁,你猜我在家裡發現了什麼,他留的一封信————」
杜月姿淡淡的道,說到這裡,突然就斷了。
「什麼信?」
林岳明顯的緊張了起來,害怕林葉在信中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他知道妻子的為人,如果妻子知道他坑害了兒子,哪怕玉碎也不會和他妥協。
「我可沒有這麼下賤,偷看別人書寫的信件,那封信是留給顏公子的,我不好拆開,只是覺得他都能把信拿出來,說明最近應該比較自由。」
杜月姿微笑著說道,心中更是一沉,表面卻還不動聲色。
「要是你們兩人都在,那也不用我替補了!」
杜月姿惋惜道,沒有深入詢問,只當一個隨口的聊天。
「確實可惜,要是他當時沒有惹那隻妖獸就好————」
林岳神情放鬆下來,隨口應付說道,他就沒想過讓林葉來這個秘境,他怎麼能允許有人來和他搶寶呢!
現在就像是爭奪王位,就算是父子也得反目,林岳是完全信不過兒子的。
「先進秘境拿寶吧,拿了寶物再說————」
秘境內部有一座傳送陣,可以傳送到其他世界,這沒什麼好說的。
「不是說動靜很大嗎?看起來似乎也沒有震天動地!」
杜月姿望著石壁上宛如漩渦的入口問道。
「因為這個秘境還沒有坍塌,取走了核心,坍塌的動靜和寶物出現的動靜會讓整個世界都知道。」
林岳說完率先進入到漩渦之中,杜月姿也跟隨著進入其中。
「壯觀吧,說是秘境,實際上是藏寶庫罷了,害怕族人守不住南宮天闕,實際也確實沒有守住!」
看妻子驚訝的神情,林岳得意道,祖先算得很正確,南宮天闕大是大,目標也特別的大。
「所以這波富貴你也是守不住的,謀劃了這麼久,你總算找來了!」
一個老人低沉的聲音從林岳背後響起,接著一個鶴髮童顏的道士出現在他們的背後,如果林葉在這裡,應該能認出這是飄渺仙宗的祖師。
「你,你是————」
林岳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飄渺仙宗的祖師。
「一個上界下修,如果你還想活命,就去給我把道寶拿過來,乖乖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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