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艱難抉擇
顏晦懵了，望著恐怖的妖獸以及倒下的林葉，一時間手足無措。
怪物卻沒有停下，直衝顏晦和林葉而來，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
顏晦遲鈍一息才反應過來，連忙動用了瓊華墜明，擋在怪物面前。
「砰————」
顏晦沒有像是往常那樣抵擋住怪物的攻擊，顏晦和林葉像是一個皮球，被狠狠得抽了出去。
更讓顏晦感到恐怖的是，瓊華墜明居然暗淡了下來，似乎是儲存的靈力消耗殆盡了。
顏晦將靈力輸入瓊華墜明中，但瓊華墜明似乎沒有接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不是，這怪物這麼強，你這時候掉鏈子？」
顏晦不可思議地抬起手，望著自己手中的瓊華墜明，最引以為傲的底牌現在不起作用？
輪不到顏晦多想，他人被砸得七葷八素，同時也把怪物的仇恨吸引來了，蜈蚣妖獸像是蛇一樣立起來，觸角活動，像是鎖定了顏晦。
顏晦感到渾身泳涼，對方的氣勢是碾壓性的，堪比之前遇到的紫雷仙尊。
「不是，這種敵人————」
顏晦產生了一種無力戰勝的絕望感，轉身向外逃，怪物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O
怪物又一次攻擊，砸向飛行速度不快的顏晦，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顏晦不知道如何閃避，只能看著怪物的軀殼越來越靠近。
「轟隆————」
妖獸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了無數的煙塵，顏晦頭冒冷汗，傻傻地看著。
千鈞一髮之際楊瑤瑛抓住顏晦的手堪堪躲過，帶著他飛了出來，躲過了妖獸的攻擊。
「多謝峰主！」
絕地求生的顏晦充滿感激道。
「你是不是傻，對方的實力明顯不對勁，看起來也是仙人的力量，你還傻乎乎的撞上去，他就是你親兒子你也該放棄呀！」
楊瑤瑛訓斥著顏晦，拉著顏晦向外飛，此刻也顧不得會不會招惹出更多的怪物了，保命要緊。
「下意識就往上了沒多想！」
顏晦不好回答他是仗著道寶所以才上前的，可道寶竟然失效了，只給了他一次使用的機會。
「快跑吧，這個怪物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伴隨著楊瑤瑛的話，妖獸在調整著姿態，像蛇一樣盤桓著身體，重新將頭面向顏晦和楊瑤瑛。
楊瑤瑛的內心樂開了花，早就察覺到怪物了，這是她有意放任的，沒有讓顏晦第一時間進行撤離。
從顏晦的嘴中得到真誠的感謝是第一步，她下一步準備自己假裝受傷，然後用來威脅顏晦，讓顏晦滿足她臨死前的願望，完成上一次沒有完成的謀劃。
「這怪物越來越近了，他的目標好像是我，要不你丟下我你先跑吧！」
被楊瑤瑛抱著的顏晦還有餘力看後面的怪物，發現怪物追了過來，並且越來越近。
「說什麼胡話，我也是有底牌的！」
區區一個仙王級的妖獸，楊瑤瑛手拿把掐，完全不放在眼裡，之所以還要這樣東奔西跑，完全是為了讓怪物顯得不可戰勝。
「什麼底牌？上次那個嗎？這個怪物明顯比上次的那個長老強多了，你真的能對付嗎？不要兩個人一起玩完。」
顏晦保持懷疑，上次飄渺仙宗的長老沒有給他這麼大的壓力，而且這一次，他的外掛還被封禁了。
「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總要試一試，不可能就地等死吧，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不要說這種話！」
楊瑤瑛裝出一副堅韌的神情，像是要做出什麼犧牲。
「不是，我這是為你好呀，事不可違，我感覺這個怪物和上次在天元宗的仙人差不多，你不要那麼自信！」
顏晦是特別想活的，但他也是很理智的，上次的仙人沒有臨瀾女王出手，可以團滅所有人，這次的妖獸，他感覺也是這樣，所幸這次沒有被圈禁住，還能夠跑。
「那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死，如果沒有你，這個世界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你呀，不是和一些猴子打交道！」
楊瑤瑛表情肅穆，話語發自肺腑，帶著一種決絕的堅定，似乎真的要與顏晦共存亡。
「聽話，我有保命的手段你放我下來！」
楊瑤瑛越是表現得如此，顏晦越是不想她和自己一起陪葬，於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你有沒有手段我還不清楚？不要騙我了，我們能出去的，哪怕拼上我所有的壽命，我們也能出去！」
楊瑤瑛故意放慢飛行的速度，察覺到妖獸追趕的速度慢了，她還主動挑釁，用了飛劍攻擊妖獸，把妖獸激怒，繼續來追趕。
「你————值得嗎？」
顏晦要是說不受感動，那是假的，他沒有辦法體會楊瑤瑛的感情，他覺得他和楊瑤瑛也沒有到這種程度，偏偏楊瑤瑛這樣做了。
「我不知道，但是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但我只想堅持這樣做！」
不知道這樣鑽空子，顏晦最後會不會認帳，最後知道真相的顏晦會不會認同她，好感會不會降為零。
但是楊瑤瑛已經別無選擇，她感覺自己再不行動，可能連徒弟都不如了，因為真的有一股力量正在阻止她和顏晦結合。
或許是瑤姬的大羅道被壓制反彈，或許是大天尊的阻礙，一次兩次讓她失之交臂。
「愚蠢！」
被抱著的顏晦掙脫不開，揪著她的衣擺罵了一句，心中很是複雜。
「都這個時候了，我有一個請求，請小冤家你答應！」
楊瑤瑛趁熱打鐵，危難之際，顏晦最是心軟，提出的要求，一定會被答應。
「什麼要求，你別瞎說話，我們會沒事的！」
顏晦感覺到了她的「死志」，出聲阻止，不想讓她說下去。
「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事！」
楊瑤瑛本來想要直接讓顏晦戰後納妾，但是聽到顏晦的話又改了主意，怕顏晦不答應。
「什麼簡單的事情，我都不想答應，我只想要你安安全全的！」
顏晦完全沉浸進去，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針對他的局，怪物就在背後追趕，他沒有腦子想那麼多，只想著脫困的方法。
「叫我一聲老婆，老公，只想聽你這麼叫我一聲，讓我找回家鄉的感覺！」
楊瑤瑛語氣微沉，不乏失望夾雜，有一種愛而不得的可憐，祈求的意味明顯，像是抓住最後稻草的落水人。
「我————」
面對這一種請求，顏晦動搖了，楊瑤瑛對他的好，他一直都知道，如果這是最後，他願意給她一個回應，哪怕沒有經過后土當面同意。
「老————」
越來越近的怪物，猙獰恐怖的口器，如鋼刀鋒利的腕足，逼迫著顏晦作出決定。
「咚————」
顏晦已經開口，局面出現了變化，一隻巨大的狐狸撲倒了蜈蚣妖獸，和妖獸纏鬥起來。
「娘子？」
顏晦一眼就認出了，是當初的那隻大狐狸，只是體型放大了，能和妖獸旗鼓相當。
「蘇夫人？」
楊瑤瑛停下飛行，微笑僵住了，瞳孔地震，一時間很想吐出幾句髒話。
就是不想要顏晦說出老婆二字嗎？
瑤姬在九華宮闕已經罵上了，可惜現實的楊瑤瑛還要保持風度。
「娘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強了，不過這個蜈蚣怎麼都打不死！」
大狐狸的戰鬥風格極為殘忍，利爪一撕，蜈蚣精就變成了兩節，恐怖的怪物在大狐狸的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分成兩節，蜈蚣妖獸變成了兩隻，大狐狸繼續將蜈蚣撕裂，蜈蚣繼續分裂。
「這樣子需要我們幫忙，我們能打敗蜈蚣分身嗎！」
慢慢的大狐狸被一隻只蜈蚣圍攻，顏晦著急起來，蟲形的怪物本來就讓人不適，更何況還有那麼多隻。
「我倒是覺得，我們是不是要先躲避，畢竟我們也做不了什麼！」
楊瑤瑛卷著顏晦打算離開，第一次對情敵產生了，想要她死的衝動。
「不過你肯定是不願意的，我們看看怎麼幫她！」
惡念一起就被湮滅了，楊瑤瑛的心境來自瑤姬，更多是情緒上的氣惱。
她設計騙顏晦，顏晦得知真相之後，大概率也就自認倒霉了，甚至於還會喜歡她的陰謀詭計，當做一種情趣。
可要是知道她見死不救，不是出於能力不足，而是出於嫉妒的這種情緒，顏晦會真的討厭和疏遠她。
「好像不用了，娘子她能應付！」
輪不到楊瑤瑛出場救人，大狐狸跳到空中，口吐烈火，所有小號蜈蚣妖獸都被焚燒殆盡。
「娘子！」
大狐狸保持著姿勢，像是在巡視是否還有什麼殘留的怪物，顏晦掙脫楊瑤瑛的夾抱飛過去。
聽到顏晦的呼聲，大狐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挺挺的從空中墜落下去，體型也極速縮小。
「噫！」
聽到大狐狸砸出的重重聲響，顏晦臉色大變，連忙飛到它面前，探查起它的狀態。
狐狸側躺著一如顏晦當初見她的模樣，身上的氣息微弱，像是快要燃盡隨時會熄滅的油燈。
「娘子，你怎麼了，娘子————」
顏晦剛剛放鬆的心情猛然繃緊，一臉焦急的神色。
「沒怎麼，就是快要死了。」
蘇煙薇氣若遊絲，望著著急的顏晦語氣淡然道。
「不是，你怎麼要死了，剛剛————」
顏晦愣住，對方說得好平淡。
「燃盡了最後的生命力用了禁術，恢復了一部分的實力。
蘇煙薇感受著顏晦在身體裡運轉的靈力，自然的解釋道。
「你為了救我們，你————」
一天兩次，顏晦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蘇煙薇也是，楊瑤瑛也是，他覺得她們好傻。
「妾身答應過你，要護你成道，不過是信守諾言罷了。」
蘇煙薇並不想看到顏晦這個樣子，自顧自的解釋道。
「這個諾言太沉重了，沒有什麼硬性的誓言，可以不用堅守的！」
顏晦抱住大狐狸，探查到她身體中的千瘡百孔，機體老化，以及渾身的衰敗感。
「是呀，所以不要動情，妾身一直都在告訴你不要動情，可誰叫你是妾身的夫君呢。」
蘇煙薇輕輕用尾巴卷著顏晦，想要抱抱這個壞她道途的男人。
「你什麼意思，你，你的意思是？」
被裹在綿軟的狐狸毛里，顏晦聽懂了什麼。
「這次的運氣真好，拿到能夠讓妾身重回天狐血脈的資源，剛剛妾身就一直在想要不要救你，然後發現妾身好像破戒了。」
蘇煙薇發出輕笑，顏晦還是第一次聽她如此放鬆的笑。
明明有一次重回大道的機會，她卻放棄了。她並非之前那種毫無希望、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顏晦身上、押寶於他的狀態，她已經找到了提升血脈的資源，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我沒有被你喜歡到這樣吧！」
顏晦撫摸著柔滑的狐狸毛，很難想像這是那個冷臉狐狸，這是第一次看她那麼軟，第一次是在床上。
「不知道，所以我說愛情是毒藥，是成道的阻礙，明明可以放棄你的，可是真看到怪物攻擊你，還是沖了上來，看來妾身和那些舔狗也並無什麼區別。」
蘇煙薇鼻子蹭一蹭顏晦的臉，她的語氣中也滿是不解，不過又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不一樣，舔狗是單方面的付出，我們不一樣，我也喜歡你！」
顏晦爭辯道，蘇煙薇此刻的狀態夾雜著後悔與坦然。
「你怎麼會喜歡妾身，你不過就是看妾身美貌罷了，妾身平時臭著一張臉，追求者那麼多，喜不喜歡妾身還能不知道，不要安慰妾身了，或許你現在真的有一點喜歡妾身了，可惜呀晚了。」
蘇煙薇不是對感情方面不敏感，她閱舔狗無數，只是她一直不屑於用這方面的技巧。
「夫君，你把儲物袋收好，那裡面的材料我用不上了，就都給你吧，希望你能代替妾身把道途走下去。」
蘇煙薇平靜地交代後事。
大喜大悲下，她心境已經古井無波，她也不在乎顏晦是否愛她，反正她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
「也希望你和你的妻子能團圓，別忘了娶我們天狐一族的女子，生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