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148章 固執的小侍從

第148章 固執的小侍從

2026-09-05 19:10:12 作者: 新概念屠龍
  第148章 固執的小侍從

  卡斯在一陣麻痹感中深沉睡去,他模糊的夢境像是一團迷霧飄散在氤氳中,悲慟山脈高聳的千仞雪峰,在風雪中迴蕩起永恆的悽厲哀鳴。

  他漫步走上白絮飄飛的山峰,站在那名身負重鎧的戰士身旁。

  「很久不見了,老東西。」

  鐵骨神情冷漠,注視雪峰之下被綠意渲染得一片寧靜的費洛德森林:「你在猶豫何物,卡斯。」

  「他和她的命運,不該掌握在我的手裡。」

  「一如既往,你還是沒辦法適應瑞什曼人的思維。」

  「畢竟我是個異鄉人,可不是真正的蠻子。」卡斯聳聳肩,望著遠方在寂靜草原中行走的孤獨身影:「我一直認為是西古那狗東西安排了這一切。」

  「不可否認,但命運就是這麼有趣,你認為註定的東西,也可能是純粹的巧合。

  「我該殺了他們嗎?以氏族的名義。」

  鐵骨側過身,揉了揉卡斯的脖子:「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像你說的,你是個異鄉人,我無權干涉你的決定。」

  夢境漸漸褪去,卡斯長長吐了口壓抑在胸口的渾濁空氣,感受摩攣在皮膚上的光滑鱗片和白皙肌膚。

  他輕輕扯開安娜不老實的尾巴,用被褥蓋住美杜莎春光乍露的半身,換上衣服走出房間,走至城堡的入口,見到正準備一步登上馬車的朋友。

  「一定要不辭而別嗎?伊西多。」

  「我擔心你把我留下,繼續算部落里永遠扯不清的麻煩帳。」伊西多走上前,與卡斯做了臨別的擁抱,兩人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後背,祝福彼此的未來。

  「記得,如果遇到塞涅婭,一定不要提起我,否則她肯定會從部落殺到南方。」

  「呵,我會把你抓回去,在舉行婚禮的時候給小屁孩講南方的故事。」

  「珍重。」

  「祝武運昌隆,我的朋友。」

  南佬教師登上馬車,踏上屬於他的道路,消失在一望無際的麥田輪廓,蠻子也只能默然搖頭,從鐵峰山一路走來的人,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他剛一回頭,就發現馬魯斯神色凝重注視馬車遠去的背影,那模樣簡直把羨慕都溢出眼窩了。

  「馬魯斯————」

  「抓緊時間處理你的破事,鍊金藥馬上要失效了,我沒辦法壓制巴爾德嗜殺的衝動。」

  卡斯撇嘴,手放於劍柄:「那或許我們該練練手。」

  「不錯的決定。」

  馬魯斯舔了舔嘴唇,以恐嚇姿態威脅旁邊的人類士兵帶他們去訓練場。

  一路走去,本該處於戒嚴狀態的訓練場,卻傳來兵擊交響的鏗鏘躁動,爵士訓斥中帶著無奈的口吻,讓人聯想到一名永遠學不會變通的侍從。

  「利亞斯,用步伐配合呼吸調整姿勢,搶占中線,不要像個鐵疙瘩似的傻站在原地。」

  「但我看博納爾騎士在比武的時候,幾乎很少使用步伐走動,我想試試防守反擊的戰術。」

  凱利爵士眼前一黑,看著身高不過一米六的「嬌小」侍從:「諸神在上,博納爾騎士能一劍將巨魔砍成兩半,全副武裝衝鋒的時候像是一頭憤怒公牛,可你只是個————」

  他欲言又止,垂劍放於腰間,用力揉搓黑白參半的眉頭:「你的特質不適合做一名衝鋒陷陣的戰士,利亞斯。」

  「是嗎。」阿特利亞斯穿著一件訓練用的亞麻罩袍,挺起的胸肌烘托出一道微妙的弧線。

  她撓了撓臉頰,昨晚兩壺酒帶來的宿醉感似乎還未消退,眼神有些恍惚。

  「這真的是訓練嗎,哪怕是卓爾崽子的打鬧,都比這滑稽的互動要有趣得多。」馬魯斯環手挑眉,看著爵士與侍從手持的訓練鐵劍,顯然他找到了有趣的東西。

  阿特利亞斯先是一轉身,在見到卡斯時,秀眉怒瞪,未開刃的劍鋒直指灌酒的蠻子:「騙子,你說的絕招呢?昨晚把我按在桌上,讓我無法盡到騎士的職責守護無辜的女眷,你侮辱了我的榮譽!」

  這丫頭是被騎士精神洗腦了嗎?

  卡斯嘴角抽搐,觀察晨曦陽光中猶如精緻玩偶的小騎士,她毫無膽怯揮動著訓練鐵劍,似乎想一劍把自己的頭顱砍下來。

  「首先,阿特利亞斯,你是個侍從。」卡斯豎起一根手指,緊接著又豎起一根強調:「第二,我已經教了你一招,怎么喝烈酒,這可是瑞什曼人的絕學。」


  「第三————或許我真的可以教你一手。」

  凱利有些緊張,護在阿特利亞斯身前,他圓滑的模樣完全不似一名高傲的皇帝禁軍,笑著給侍從魯莽的舉動做解釋:「他還很年輕,總會有些不甘心的衝動,薩滿閣下。」

  「放心,這只是簡單的對練,如果我對她有想法,昨晚她已經死在刺客的弩箭之下了。」

  她————

  凱利嗅了嗅身後姑娘飄出的淡淡體香,他多次勸導莉雅絲把自己弄得髒一些,但都被愛乾淨的女孩給無情拒絕。

  眼神敏銳一點,都能輕易看出她女孩的身份。

  禁軍將劍遞給卡斯,站在訓練場旁全神貫注看著即將展開對練的兩人,一旦情況不對勁,他就會立即介入。

  卡斯站在左側,小侍從站在右側,兩名對峙戰士的身材差異就像狗熊和貓咪,那柄常人使用的訓練鐵劍,比起蠻子粗壯的手臂像是根牙籤。

  莉雅絲咽了口唾沫,她看著面無表情的卡斯,蔚藍如冰川的眼睛像是刺骨的寒風掃過身體,引起皮膚的陣陣刺痛。

  氣勢上,她只能怒瞪著眼睛,雙手將劍舉過胸前,深呼吸調整心態。

  「小侍從,我可要進攻了————」

  卡斯神秘的微笑,讓凱利暗道不好,他邁開腳步,抽出配劍想要攔截蠻子的動作,卻為時已晚。

  蠻子鬆開手中訓練鐵劍,手臂彎在胸前,手肘向前如鐵角托出,雙腿緊繃猛踩地面,如一顆炮彈跳出。

  魁梧黑影以無法捕捉的詭異移動,如臨大敵的莉雅絲咬牙站在原地,在殘影中尋找蠻子衝鋒時的破綻。

  她一動不動,仿佛陷入死寂,見著眼裡的虛影變成一隻可怕的血紅怪物,蹄聲踐踏刺入耳膜,戰慄感油然而生。

  忽然,她在如鋼鐵的手肘在眼裡越發擴大時,刺出了長劍。

  一股巨力從掌心傳來,訓練用的鐵劍被卡斯左手抓住,一陣哐哪如玻璃破碎的聲音,讓莉雅絲回過神。

  「我,是怎麼做到的?」她一愣神,呆呆看著蠻子收回的手肘,似乎沒有料到在直面衝鋒時,居然刺出了反擊的一劍。

  「勇氣,決心和信念,這才是一名戰士真正的力量。」卡斯揉了揉小侍從如絲綢柔順的金色短髮,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你有一顆不屈的心。

  「揮劍,帶著必定砍死我的決心,如果你沒有砍死我的決心,為什麼要揮劍?是想要繡花嗎。」

  「喉嚨、心臟、腹部——找准你攻擊的目標,不要浪費時間在試探上,戰場是瞬息萬變的,你能保證這次揮劍後,還能揮出下一次?」

  「每一次行動都是為了製造進攻的機會,閃躲、格擋、招架,都是如此。」

  卡斯一肘打在莉雅絲精巧的鼻樑上,他可不會在訓練的時候留手。

  莉雅絲捂著滲血的鼻子,有些惱怒說道:「但這完全是沒有技巧的野蠻攻擊,遇到劍術精湛的對手很難取得優勢。」

  「嗯,有道理————」卡斯一巴掌抽在莉雅絲的臉頰,打得小侍從鼻青臉腫:「所以你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

  蠻子又來了一個巴掌,恨鐵不成鋼罵道:「別給自己找藉口,訓練是為了彌補你的短板和缺陷,你像個傻子似的和對手比拼劍術————我等會要揣你胸口了。」

  莉雅絲舉劍放在胸前,卻見到一隻蠻牛彎下腰,胳膊抬起,輕易將她單手從腰部擒住。

  「所以說,其實近身搏鬥的技術,是從小練習的,你的本能在抗拒與對手的貼身搏殺。」

  蠻子將勾在肩膀上的小侍從甩下,瞅著她一副不服輸的模樣,感覺挺可笑的,卻見到一柄劍忽然從地面托起,直刺小卡斯的面門。

  「開始學會動腦子了,不錯,但還是不夠————」



  用你那張像是被豬啃過的漂亮臉蛋?」

  小侍從學著蠻子剛才的姿勢,雙手握拳護在下頜,一步步靠近揮出拳頭,在卡斯渾然不在意的目光中,試著用剛剛偷學的擒拿技巧,雙手反扣蠻子的胳膊,以十字固用力向反方向掰扯。

  「唉————你真是蠢,怎麼會對體重足有你兩倍的人用擒拿技巧,你見過試圖勒死棕熊的蠢貨嗎。」

  凱利擰巴著臉,注視和蠻子打成一片,臉頰滿是淤青和淤血的公主殿下,她自小就有個騎士夢,十二歲起就學著使用長劍,幻想著能成為眾人敬仰的榮譽騎士。

  大家都挺慣著這位天性純真善良的姑娘,每每訓練教導都是以相對溫和的姿態,畢竟這可是帝國繼承人心愛的么女,不可能像正常的戰士一樣在泥里打滾。

  她沒吃過什麼戰鬥的苦,爵士帶著她在帝國各處遊歷,刻意避開危險的地方,更像是帶個小孩在旅遊。

  但蠻子,顯然不在乎————相對來說不在乎莉雅絲女孩的身份,讓她體驗了一次什麼是戰士的對決,各種陰招頻出,打得公主像是在泥里滾了幾趟的平民窟小屁孩。

  但都是皮外傷,擦些膏藥就好了。

  凱利如此安慰自己,希望對練儘快結束,他真擔心蠻子沒收住力氣,一肘把公主的腦袋給打爆。

  可緊接著發生的事情,讓他瞪大了眼睛。

  正試圖以擒拿克制蠻子的莉雅絲,忽然靈機一動,跳在蠻子身後施展鎖喉時,小腳一勾,抵住對手配劍的護手。

  劍刃出鞘,在空氣中迴響起清澈的鳴叫,反應迅速的莉雅絲,伸手握住飛至眼前的劍柄,鋒刃抵在蠻子的喉嚨,布滿灰土與淤血的臉頰寫滿了得意:「我贏了。」

  「小丫頭,可不是什麼劍都能隨便拿的————」

  莉雅絲正疑惑,忽然感覺握劍的右手傳出火燒般的炙熱疼痛,劍柄末端的白骨鹿頭雕像眼眶裡閃爍紅光,黑紅濃霧從雕像咧開的大嘴中滲透而出。

  她沾滿灰土的白皙手掌,被濃霧所籠罩,劇烈的刺痛感迴蕩在腦海中,幻覺染上心頭,一隻龐大如山的白骨鹿首怪物,張開滿是猙獰獠牙的巨口,即將把自己吞下。

  在她徹底被狂獵吞噬靈魂前,卡斯奪過小丫頭手裡的配劍。

  這柄劍附著著鹿角神的意志,在必要時刻能在陌生的土地展開神域,算是對上次吃了羅絲陰招後的應對措施。

  莉雅絲呆愣被卡斯放在原地,她痴痴的眼睛像是被吞噬了意識,呢喃自語:「那是,什麼?」

  「那是一個可敬的朋友,友善、熱情而真摯,哈哈。」卡斯捏了把小丫頭圓潤腫脹的臉蛋,借著先知之靈施展了法術【治癒輕傷】,一陣綠光拂過,她臉頰和鼻樑的紅腫漸漸淡去。

  「你還是個治療師嗎。」莉雅絲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她感覺身體的傷勢迅速褪去,連帶著昨晚烈酒帶給腹部的炙熱灼燒感也消失不見,這比正常的治療法術效果可強太多了。

  「或許是吧,受傷多了,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你一定是覺醒了進階特質的卓越職業者。」莉雅絲擰巴著小臉,用最為生硬的語氣哀求:「能教教我怎麼戰鬥嗎,爵士總說把劍術練好就算一名合格的騎士,可他總是像哄小孩一樣逗我,都不願意教我真本事。」

  「利亞斯,咳咳————」爵士猛然咳嗽,提醒小侍從自己的身份,卡斯可是蠻族。

  「待在這等消息確實也挺無聊的,教教你怎麼戰鬥也可以。」卡斯呵呵笑著,靈性視界卻感覺到幾道有趣的目光。

  三天的時間裡,蠻子便與較真耿直的小騎士展開持續對練,他並未教導莉雅絲什麼獨特強大的戰技,僅是一次次用磅礴氣質測試她承擔壓力的勇氣。

  直到三天後,伯爵的情報網終於找到了那位名聲不顯的胡德,他經營著一家名為金鏡子的拍賣行,專門處理一些罕見的古代文物。

  拍賣行位於藝術與美之神維拉的聖殿所在地銀湖城。

  城堡的議事廳里,伯爵神色嚴肅對博納爾下了一個死命令一找到馬利克留下的寶藏,如遇到危險,就放棄,蠻子在宴會時支付的巨額財富足夠讓他擺平仕途上的麻煩。

  而卡斯,也遭到了安娜的無情拋棄,將喪夫者的位置告知蠻子後,冷血的美杜莎直言我要回協會報導,將悲慟山脈的情報匯報給皇帝,順便照顧你的小朋友伊西多,還要整理下紛亂的思緒,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太荒唐了。

  就這樣,蠻子和卓爾繼續踏上旅途,順便帶上了一老一小兩個累贅,前往位於帝國腹地的銀湖城。

  1>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