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喝酒可是瑞什曼戰士學會的第一招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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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的低吼,讓美杜莎被迫停下言語,她推搡眼鏡,側頭看著蠻子,用瑞什曼語說:「她失蹤了。」
「你或許聽說了關於塞涅婭的很多事情,她是個可怕的狼人巫師,冒犯諸神與萬靈————」卡斯豎起食指,強調塞涅婭的身份:「但她是個可愛的姑娘,一個讓我高興、悲傷,乃至瘋狂的女人,她是個感情豐富的人類,而你————」
蠻子猛灌了一杯酒,但話已經說得極為透徹,可安娜還是沒想明白,她欲言又止,希望以當前的情況,分析卡斯言語中的錯誤之處。
「安娜女士,你在乎的薩滿閣下正處於發飆的邊緣,或許我們該換一個話題,不要糾纏於他的情感生活。」伊西多頓了頓,向蘭沙夫人舉起酒杯:「您一定對瑞什曼人古怪的性格有深刻的印象,但毫無疑問,他們都是勇猛的戰士,或許我們該談談博納爾的事情,比賽大會上許多優雅端莊的小姐都對他拋出花環,合適的婚姻能讓仕途更為順利,試問誰打動了騎士的內心呢。」
他話里有著深意,自宴會開始,博納爾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安娜身上,據教師在比武大會中的觀察,這位雄鹿騎士時常「偷偷」幽會一些貴族圈子中的交際花,私生活略顯混亂。
顯然蘭沙也知道談論長子的事情,會讓另一名貴客對其評價降低,她舉起酒杯以表尊敬:「孩子們的幸福應該由他們自己爭取,我們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持,您是如何與卡斯相識的呢,伊西多閣下,一位巴施奎人是怎樣與瑞什曼人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友誼。」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但我相信您會有興趣的。」
伊西多並不避諱談論過去的經歷,從家園被摧毀開始,談論在悲慟山脈被當做奴隸販賣的經歷,中間忽略了諸多細節,但過程的離奇程度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善談的教師很快成為宴會的焦點,伯爵對他的經歷很感興趣,舉杯帶著長子克萊爾,邀請伊西多走至旁邊詳談,就像真正的貴族一般,交流彼此感興趣的事情。
安娜被蘭沙與諾拉邀請至一旁,想要從法師嘴裡了解關於卡斯的事情。
博納爾與凱利·哈萊爵士交談關於比武大賽的心得,眼神不住往安娜處撇去。
只剩下沒人搭理的卡斯與馬魯斯,被尚未說過一句話的小鬼阿特利亞斯搭話,金髮碧眼的小鬼,舉著酒杯來到蠻子身側,一雙嚴肅的眼睛配合嬌小體型,顯得有些滑稽。
阿特利亞斯掃視蠻子與卓爾,詢問的語氣帶著肯定:「你們兩位,都是強大的戰士,爵士總說我欠缺經驗,需要實戰的磨練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騎士,兩位能不吝指教一二嗎?」
靠在椅子上喝酒的蠻子,一眼看出這丫頭的偽裝,身體過於瘦弱,指關節纖細,雙腳長度比起同齡男性,靈性視野的反饋,也充分說明這些猜測的真實性。
他笑了笑,招呼在旁等候的僕人:「給我來壺烈酒,娘們才喝葡萄酒。」
一壺濃郁芬芳的烈酒,落在卡斯跟前,他前傾身子,往玻璃杯中倒滿,遞給正一副嚴肅模樣板正端坐的阿特利亞斯:「你想做個合格的戰士,喝酒是第一門課,瑞什曼戰士最先學會的事情,是在科倫納的歡笑中激昂起舞。」
蠻子一口將足以讓嘴裡燃起烈焰的酒水喝光,咕嚕滋滋嘴巴,杯子翻轉,流出幾滴清澈的液體。
他前傾身子,戲謔看著被烈酒氣味震得出神的小鬼:「喝,讓我滿意,我不介意教你一招。」
阿特利亞斯雙手捧著酒杯,眼裡滿是掙扎,騎士的準則要求她不得酗酒,可蠻子戲謔的目光又讓她感到似乎被羞辱了。
她咕嚕將酒大口倒進嘴裡,辛辣的口感刺激味蕾,喉嚨似被刀刃所切割,食道如一道火龍在流淌。
艱難將酒咽下,她感覺胃部似乎被火焰所灼燒,疼痛難忍。
一行淚水從眼裡流出,阿特利亞斯用衣袖擦去,猛烈咳嗽幾聲,白皙臉頰染上兩團紅潮。
她舉著空蕩蕩的酒杯,語氣要強,看著猶如鐵塔的蠻子:「喝了,你準備教我什麼?
」
「只要你喝酒能勝過我,我就教你一個絕招。」卡斯哈哈大笑,往杯里倒滿,高舉酒杯在面前,與嘴連成一條清澈的弧線,直通胃部。
阿特利亞斯不甘示弱,效仿蠻子的舉措,豪邁將酒杯舉起,可她手腳晃動的姿態,說明這似乎很是勉強。
一旁與博納爾交流的爵士,搖頭對侍從的舉動有些失望,這丫頭就是太程強了,或許今天能讓她吃些教訓。
而另一旁,安娜的世界觀隨著諾拉的低語而不停崩塌。
「安娜姐姐,只有最親密的戀人,才會做————」諾拉漲紅著臉,她沒想到看似優雅端莊的法師,居然把蠻子給強了,還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給旁人闡述。
「我不理解,書里都把交配視為感情的升華,就像魔法實驗一樣,以最直接的方式獲得結果。」安娜推搡眼鏡,以極為堅定的口吻反駁了女孩的判斷。
「但如果只是追求肉慾上的享受,那和————」諾拉咽了口唾沫,艱難小聲闡述:「妓女一樣了,要知道女孩在見到喜歡的人時,甚至不敢和他正眼對視,只會羞澀表達心裡的想法。」
羞澀,不敢對視,喜歡————安娜的臉頰慢慢染上了一層紅暈,她想起在旅途中多次想要與卡斯親密接觸,但心裡又浮現出的畏懼,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被法師的理性所壓抑,認為是不必要的。
喜歡?難道不是想要擁有他嗎。
安娜忍著染上臉頰的潮紅,身體帶來的炙熱瘙癢:「我不理解,從結果來看,這似乎是多餘的。」
「但孩子,如果心裡沒有愛,你又怎麼去感受那份幸福呢?」蘭沙嘆了口氣,小聲講述人生的經歷:「我曾以為很愛馬利克,但那所謂的愛只是一種我自以為的感情,用短暫的肉慾填補了內心的空缺,想要長久維繫一份關係————」
兩壺酒下肚,卡斯一副毫無影響的模樣,靜靜看著阿特利亞斯因燥熱而將衣襟掀開,露出白皙略帶弧度的纖細鎖骨。
她一副搖擺的模樣,像是個酒鬼般低吼:「再來,我還沒輸。」
「好吧,我認輸了,你喝酒確實有點本事。」
「那你說的絕招呢?」阿特利亞斯一把上前,抓住卡斯的衣領,滿臉潮紅吐出糟糕的酒糟氣味。
「絕招?你不是學會了嗎,喝酒啊。」卡斯哈哈大笑,又給阿特利亞斯倒上一杯:「要知道在悲慟山脈,喝兩杯就倒下的人,可不配稱為戰士。」
「你個騙子————」她正想要以最為惡毒的言語,咒罵不講信用的蠻子,後背卻被一隻大手忽然按住,臉頰猛地與沾滿酒漬的長桌進行了親密接觸。
砰的一聲響動,本在酒精影響下,眼神有些迷糊的卡斯,左手按倒阿特利亞斯,右手高舉,先知透明的顱骨閃爍光芒,一支毫無預兆順著光線軌飛出的利箭,被蠻子抓在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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