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維還坐在天台邊的老位置,抬頭看著月亮。
有點想念紐約,那邊有他的朋友、親人、事業,等等。
不過他盯著月亮,突然想法又跑偏了。
要不要有機會去月亮上看一下呢?他突發奇想道。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謝爾蓋一邊扭著上個世紀90年代的動感舞步,一邊哼著一首跑調了的俄語歌爬了上來,滿臉紅光,手裡提著一瓶沒開封的伏特加。
看樣子是喝高興了,但是沒喝盡興。
他看到李維坐在天台邊上,高興地叫嚷起來:「我就知道,」他一邊說一邊坐到了李維的旁邊,「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今天心情很好?」李維看了他一眼,「小心摔下去。」
「你今天沒去真的是可惜,」謝爾蓋自顧自地說道,顯得十分高興,「國防部長的那個表情,嘖,哈哈哈哈哈......」
一邊說著,他一邊擰開了伏特加的瓶蓋,又給自己灌了一口。
「嘶啊——」他發出了一聲滿意的怪叫,「謝謝你。」
「謝我什麼?」李維問道。
「今天,是我今年以來,最得意,也是最快樂的一天,」謝爾蓋說道,「這一杯我敬你。」
說著,他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喝完之後,他說道,「奧馬爾的事情一個小時就能解決。」
「是我非要一刀一刀割他的肉,讓他眾叛親離之後再死,」謝爾蓋突然消沉了下去,「這一杯,我還敬你。」
說著,他又喝了一口。
他喝完之後,站在了天台的邊上,望向北方漆黑的曠野。
「就這麼結——哎呀——」
他雙腳一划,整個人直接朝著樓下栽去。
李維直接向前一步,穩穩地接住了謝爾蓋,把謝爾蓋放回了天台邊上。
「悠著點,」李維調侃道,「4層樓摔下去,頭朝下的話,還是很危險的。」
謝爾蓋愣了一下:「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熟悉。」
「因為這是你早上的時候才跟我說的。」李維繼續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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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哦」了一聲,安靜地坐下,過了幾秒鐘之後才嘿嘿笑了起來。
「總而言之,」他說著,拍了拍李維的肩膀,「多謝了。」
其實李維也順帶刷了任務,獲得了好幾個屬性點了。
不過如果沒有這些束縛的話,他估計確實就會按照謝爾蓋所說的那樣,直接過去摧枯拉朽地解決一切。
「明天,就讓這一切結束吧,」謝爾蓋說道,「還有2周就是聖誕節了......」
「也是,」李維說道,「快點結束吧。」
「奧馬爾留給我,」謝爾蓋說道,「我要帶他回莫斯科。」
「行,」李維笑了笑,「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謝爾蓋看了李維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
第二天,天還沒亮,謝爾蓋的車隊就出發了。
十幾輛越野車一路向北,順利的話,預計中午的時候就可以趕到奧馬爾的大本營。
李維則是單獨出發,吃過早飯了之後,一飛沖天。
十幾分鐘後,他就飛到了奧馬爾營地的大門口。
此時的營地比起李維剛來的時候蕭條多了,不少士兵在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之後直接選擇了逃跑,現在還沒抓回來。
李維沒有任何停歇,而是直接前往了奧馬爾的房間。
奧馬爾的臥室在主樓二層的最深處,走廊里守著幾個衛兵正靠著牆打盹。
李維直接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進入了奧馬爾的臥室內。
推開門,李維首先聞到的就是一股強烈的汗味和酒精的味道。
抬眼望去,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純金鑲鑽的牆面散發著厚重而又窒息的光,獅子皮地毯上扔著軍裝和空的酒瓶。
周圍看上去還有一些女人的衣物,不過或許是奧馬爾把女人都趕走了的緣故,現在房間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大得誇張的圓床,奧馬爾仰面躺著,打著呼嚕。
李維走近一看,奧馬爾的手裡握著一把手槍,另一隻手握著一個酒瓶。
李維打量了一圈屋子,隨後彎下腰,抓住床沿手腕輕輕一抖。
「嘎吱」一聲,數百斤的大床連帶著人、枕頭、被子,整個一股腦兒被李維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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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斤的奧馬爾直接滾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猛地轉醒了過來,扯開頭上的被子,摸到了自己的手槍之後,立馬爬了起來,槍口對準了李維。
「你是誰?」他又驚又怒,「你怎麼進來的?」
「我直接進來的,」李維笑了笑,坐到了陽台的窗戶邊,「我們見過好幾次了只不過你沒見過我而已。」
奧馬爾看李維一時眼熟,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眼睛眯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奧馬爾說道,槍口依舊對準李維,「你怎麼進來的?你要幹什麼?」
「你的問題太多了,」李維笑了笑,看了看手上的表,「嗯,我還有一些時間,所以我很有耐心回答你的問題,你最好一個一個問。」
「你是誰?」奧馬爾厲聲問道,「少給老子裝神弄鬼!」
「我叫李維。」李維聳了聳肩。
「你是怎麼進來的?」奧馬爾靠在牆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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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身進來的,」李維笑著說道,扭頭看了一眼牆壁,「不過你這房子隔音居然這麼好?我們這麼說話你外面的衛兵還在打瞌睡。」
「這群廢物,」奧馬爾說道,「你要來幹什麼?」
「唔,」李維想了想,「整體而言,我是來要你的命——」
李維的話還沒說完,奧馬爾就果斷地開槍了。
「砰砰砰!!!」
噴涌而出的子彈幾乎全部打在了李維的胸口上,至少奧馬爾的槍法還是挺準的。
然而令奧馬爾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他看到這些子彈頭居然一顆接著一顆、像是橡皮泥一樣從李維的身上滾落了下來。
「——的人,」李維說著嘆了口氣,「你真的很不尊重人,都不能等人把話講完嗎?」
「衛兵!!」奧馬爾卻是不管李維,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道,「衛兵——!!!!」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大門被撞開,衛兵們一進來就看到了屋內被掀翻的大床、只穿了睡衣的奧馬爾一臉驚恐、和坐在他對面窗台上一臉淡然的李維。
七八條槍瞬間對準了李維。
「保護老子!」奧馬爾躲在他們身後,尖叫道,「殺了他!」
這些衛兵們和外圍的士兵可不一樣,這些都是他忠誠的擁躉,隨著他殺了不知道多少人、處理了不知道多少對手的全家性命,是最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人。
眼下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怪物,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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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念頭甚至還沒結束,就看到李維眼中紅光一閃,射出了兩條紅線,像是燒的發紅的手術刀切割黃油一樣,直接平滑地切過了那七八個衛兵。
沒有槍聲,也沒有慘叫,七八個士兵眼神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逐漸分離,然後紛紛摔倒在地。
他們背後的牆體甚至也被切開了,房子外面的景象。
「怪,怪,怪物!」奧馬爾尖叫道,「衛兵!衛兵!我的衛兵!」
「別喊了,吵得我頭疼,」李維無奈地說道,「你不是在下屬面前很威風嗎?怎麼現在跟個娘們一樣?」
看他眼睛中又閃出紅光,奧馬爾猛地把嘴閉上了。
「乖,」李維點了點頭,「現在,我們來聊聊吧。」
「聊什麼?」奧馬爾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手裡緊緊地抓著手槍,儘管他自己也知道現在在李維面前這只是一把可笑的玩具,「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我說過了,我叫李維,」李維坐在窗台上晃了晃腿,「至於我為什麼來......我是為了謝爾蓋的事情。」
奧馬爾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觸電一般,李維這個名字愈發地耳熟了起來。
他突然覺得李維的臉和名字他肯定見過,而且不是在今天,是在很久之前就在哪裡見過。
照片?手機上?還是在什麼情報裡面?
射線,超人?美利堅?.......安娜;沃爾科娃!
「你是謝爾蓋的女婿?!」他驚恐地叫道。
「現在應該算不上」李維撓了撓下巴,「但是你說的也差不多吧。」
他拍了拍手,「還是說正事吧,」他指了指窗外,「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武裝直升機。」
奧馬爾一愣。
李維說道:「我想體驗一下,武裝直升機的機載火炮和飛彈打我是什麼感覺。」
奧馬爾沉默了一下,他現在在渾身發抖,心情如同寒冰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河祖......是不是你殺的?」
李維點了點頭。
「畫呢?停電呢?白面具?飛起來的坦克?」奧馬爾越說越抖,「這些.......」
「你遇到的一切,都是我乾的,」李維點了點頭,「所以我的想法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奧馬爾突然笑了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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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自認為足以把謝爾蓋玩弄於股掌之中,但是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跟一個什麼樣的怪物戰鬥。
「就是為了那個油田嗎?」他說道,「就因為謝爾蓋?」
「中午他就到了,」李維說著說著看了一眼手錶,「到時候你再當面問他吧。」
奧馬爾看著地上切成2半的屍體,他倒不是為這些人感到悲傷或者是可惜,而是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李維的面前沒有了選擇的權力。
但是優素福還在。
他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說道:「可以,但是我想有一個請求。」
這個時候他也不自稱「老子」了。
「說。」李維朝他抬了抬下巴。
「我的,我的兒子,優素福;賈盧德,」奧馬爾低聲說道,「他......他什麼都沒做過,這裡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綁架謝爾蓋的女兒的計劃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李維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他早就聽他們開過會了,知道優素福才是真正的幕後軍師、綁架安雅的真正幕後主使,恐怕他真的會覺得優素福只是一個孩子。
「他只是一個孩子,他也沒殺過人,」奧馬爾繼續說道,「他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他能上很多大學,他是無辜的。」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莊園、礦、油田,我的命,」他跪了下來,「但是我請求你,放過他。」
李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把他叫來。」
奧馬爾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拿過對講機,撥了幾個按鍵,接通之後對優素福喊道:「優素福,優素福,來我的房間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非常重要,一定要過來。」
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優素福出現在門口,他有些驚懼不定地在房間裡面掃了一圈。
看到地上東倒西歪的屍體,他更是一手捂嘴,差點吐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李維的側臉,脫口而出道:「李維!」
「你好,」李維點了點頭,「優素福。」
「過來!」奧馬爾招了招手,把優素福拉到了牆角。
「爸爸,這是......怎麼回事?」
優素福有些遲疑地來到牆角,時不時還扭頭看向拿起手機拍照的李維。
他是知道李維是安雅的男朋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李維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別問了,」奧馬爾用只有2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飛快地說道,「現在,立刻去機場,坐公務機快走,從杜拜轉機,然後去一個誰都不認識你的地方,別打電話,也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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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石我已經放在了飛機上,」他一邊說著,一邊摸著優素福的腦袋,「優素福,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優素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想都沒想:「好。」他說道。
他沒有問一句「為什麼」,也沒有問一句「那你呢?」
他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了一絲喜色。
而奧馬爾的表情卻十分落寞。
優素福是自己的親兒子啊,現在到生離死別了,儘管他已經做好了為自己的兒子犧牲的準備,但是此時優素福一句話不說的行為也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奧馬爾鬆開了手,最後拍了拍優素福的肩膀。
優素福點了點頭,轉身不敢看李維一眼,走出了房間,腳步聲越來越快,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幾乎已經跑了起來。
太好了,他的內心想道,終於可以合理地離開這個地方了。
雖然不知道李維是怎麼來的,但是看這個樣子反而幫他也節省了一些功夫,父親替他抗下了所有,讓他不必背負任何罵名地帶著巨量的財富離開,和自己的出身說拜拜。
他已經想好了,等他跑到法國,就給自己包裝一個法國的貴族後裔的身份,徹底擺脫「殘忍又野蠻的非洲軍閥之子」的身份。
房間內,奧馬爾再也聽不見優素福的聲音之後,顯得有些失落。
李維盯著走廊盡頭,又轉過頭來。
他是不會放過優素福的。
綁架安雅的計劃就是這個優素福想出來的,奧馬爾和謝爾蓋之間的事情是他們自己的事,而把安雅也卷進來的罪魁禍首毫無疑問就是優素福。
李維都不敢想像如果他沒有給安雅立下庇護信標,會發生什麼。
這個優素福必須要死。
仿佛是看到了李維眼中的殺意,奧馬爾說道:「你答應我,放過他可以嗎?」
「可以啊,」李維回過神來,答應得很痛快,「你去安排直升機吧。」
十分鐘後,營地機場。
奧馬爾用對講機喊來了一個飛行員,自己爬進了武器官的座位。
螺旋槳轟鳴了起來,武裝直升機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地面。
「將軍,」飛行員還是不知道奧馬爾今天想幹什麼,「咱們今天飛行的目標是哪裡?」
「這你不用管,」奧馬爾木然地說道,「升空吧,朝西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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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機場的跑道上,那架白色的公務機也開始緩緩加速,抬頭升上天空,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
「將軍!」飛行員突然驚呼道,「那是什麼!」
奧馬爾轉眼一看,就看到了李維站在半空中,看了他們一眼之後,居然拋棄了他們,朝著白色的公務機飄了飄!
「混蛋!」奧馬爾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不是答應過老子嗎?!」
「將軍,」飛行員還是沒搞清楚狀況,「他是誰他——」
不等飛行員話說完,奧馬爾就直接鎖定了李維,開啟了火控按鈕,「打他!」
武裝直升機掛載的火箭彈拖著白煙朝李維傾瀉而出,然後是掛載在兩側的四枚飛彈也一枚接著一枚脫離了架子,朝著李維飛了過去。
李維見自己一個假動作就讓奧馬爾火力全開,不由得輕笑出聲。
他剛剛還真的有點擔心奧馬爾不敢全力開火,現在這樣反而是他想要的。
爆炸的火球在半空中連成一片,一枚飛彈正面擊中了李維,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猛然跳了一下一樣,內臟和身體稍微晃了晃,感覺到有些輕微的不適。
飛彈果然還是比坦克炮要強一些。
但是也就這麼回事了而且他現在的體質也只有16,再往上加的話估計到17左右這種直升機掛載的飛彈就沒辦法讓他產生感覺了。
【你完成了任務:讓制霸天空的刀兵見證你。】
【天空見證了你的身影,從此刀兵對你無法加身】
【你獲得了:1.5個自由屬性點】
李維看了一眼,眼中一喜。
隨手就把力量直接點滿了。
【力量19.0】——【力量20.0】
點下去的一剎那,他的眼前突然被任務提示刷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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