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連個門鎖都修不好(月初求月票)
「我是負責給河祖供奉肉食的,」隊長說道,「我來給將軍匯報。」
「將軍在開會,」衛兵點了點頭,「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我等會兒告訴將軍。」
隊長說道:「那麻煩轉告一聲,今天的供奉完畢,河祖的胃口很好,一大半都是它吃的,剩下給了它的後代。」
衛兵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趁著他們聊天的功夫,李維直接進入了莊園的主樓之內。
一進門他就被奧馬爾的品味所震驚。
水晶吊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得驚人,和整個屋子的基調完全不符合,整個主樓都是金光閃閃,就連牆上都貼著金箔。
沙發是豹紋的,椅子是法式的那種極繁工藝,斑馬皮的地毯上頂著一個義大利茶几,茶几上面擺著一把金色的AK。
牆角立著一頭雄獅的標本,壁爐沒有開,但是裡面已經放了一大堆的象牙,堆在那裡充當木柴一般。
不過最辣眼睛的還是進門的時候就可以看到的真人等比例放大過的巨型油畫。
油畫中的奧馬爾本人身穿一身元帥的制服,似乎是仿照拿破崙的壁畫,只不過奧馬爾本人騎的是一頭獅子,比起拿破崙騎的白馬更有氣勢。
李維聽到了一些隱約的說話聲音,來到了二樓。
一扇門內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李維想也沒想地就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長桌旁邊坐了十幾個軍官,清一色的尼,正沒個正形地在房間裡面坐得東倒西歪、七扭八拐,更有人叼著一根雪茄吞雲吐霧,一片嘻嘻哈哈的景象。
主位上,李維終於知道了為什麼謝爾蓋會形容奧馬爾為「野豬」了。
給奧馬爾畫壁畫的畫師幹完這一單簡直可以在紐約買房了。
奧馬爾本人起碼比壁畫裡面胖50斤,脖子比腦袋還粗,毛髮旺盛而且看上去十分強韌。
他的十根手指裡面幾乎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戒指,桌子上壓文件的鎮紙是一把純金的手槍。
「紐約那邊已經——」一個情報官正在匯報,突然聽到門開了以後,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門的朝向,李維倒是無所謂,畢竟他現在還開著【視界遮蔽】,自顧自地走到了一個沒人的椅子面前緩緩坐下。
「門怎麼開了?」奧馬爾問道。
離門最近的軍官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我去看看!」他快步走到門口四處看了看,又走了回來,搖了搖頭,「應該是剛剛門沒關嚴,門口沒有人。」
奧馬爾點了點頭,失去了興趣,「繼續說吧。」
「紐約,紐約我們找的僱傭兵已經失聯了,」情報官繼續匯報導,「目前已經可以確認失敗了,因為謝爾蓋的女兒已經到了朱巴。」
說完之後,突然一個軍官笑了一聲,然後立刻咳嗽了兩聲,裝作喉嚨卡痰的樣子。
然而奧馬爾則絲毫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他陰沉著臉問道:「朱巴?」
情報官愣了一下,立馬湊到奧馬爾的耳朵邊,低聲說道:「朱巴就是南蘇丹的首都名字,將軍。」
「哦,」奧馬爾點了點頭,「那就是離我不遠了?」
軍需官欣慰地看著奧馬爾,就好像在看一個孩子終於會說話了一樣。
「你說,他是不是在挑釁我?」奧馬爾繼續說道,「他故意把他女兒帶來這邊,是不是在跟我炫耀,認為我根本動不了他?」
他越說越感覺自己說的有道理:「好啊!他自己上門了,點兵!我現在就要去朱巴,把他和他的女兒一起抓過來!」
一個軍官開口道:「將軍,朱巴有政府軍,還有聯合國」」
話音剛落,奧馬爾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手槍,看也不看地就朝軍官的地方射去。
巨大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面炸開,子彈沒有打中這名軍官,但是卻貼著另一個離他比較近的軍官的臉頰飛了過去。
「咕咚......」這名軍官咽了口口水,趕忙站起身離同事遠了一些。
「我什麼時候在乎過蘇丹政府軍?」奧馬爾怒吼道,「我要把他抓回來!他都挑釁我了,他怎麼敢的?!」
滿屋子死寂,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開口了:「爸爸。」
所有人的目光轉了過去,一個十六七歲的黑人青年坐在旁邊,緩緩開口道:「抓了他,我們現在的井怎麼辦?」
奧馬爾扭過頭,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滿臉笑容地說道:「優素福,你有什麼想法嗎?」
「油田在我們的手裡面一年了,但是一桶油都沒變成錢,全世界能幹的、敢幹的,」優素福說道,「抓了他,我們的油怎麼賣出去。」
「我們現在最好是等,」青年說道,「等我們和他們談判妥了,他們在我們這邊建廠了,我們掌握了之後,再把他們趕出去也不遲。」
「既然抓他女兒讓他提供技術和場地的想法失敗了,」他說著說著嘆了口氣,「那就只能再想其他的辦法,這叫第一性原理,爸爸。」
聽著青年講話,滿屋子的軍官大氣都不敢出,而是小心翼翼地盯著奧馬爾。
奧馬爾盯著兒子看了幾秒鐘,臉上的肉抖了抖,突然笑了出來。
「都聽見了沒有!什麼第一性第二性原理的,你們這些大老粗都說不出來!」他自豪地說道,「我兒子說的對!等著!」
他一巴掌拍在旁邊軍官的肩膀上,粗壯的大手差點把對方拍倒在地上,「我兒子怎麼樣?是不是很聰明?他要去上大學的!去全世界最好的大學!在美利堅!兒子,大學叫什麼來著?」
「我申請了很多,爸爸,哥倫比亞大學,」青年說道,「那只是備選。」
「聽聽,聽聽!我打賭你們的兒子綁在一起也不如優素福聰明,」奧馬爾自豪地說道,「他要上很多所大學!」
李維盯著優素福的側臉,若有所思。
原來綁架安雅的計劃是他出的。
謝爾蓋猜測是副手,完全錯誤,猜測是親戚,差不多,對了一半。
誰能想到,一個殘忍的非洲軍閥,他背後的控制者,居然是一個還沒上大學的小狼崽子?
「散會!」奧馬爾大聲吼道,「都滾吧!」
李維看了一眼收拾電腦的優素福,決定等會幾去這位軍師的房間裡面逛一逛。
散會的軍官們早已經坐不住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會議室,優素福夾著電腦,穿過走廊朝另一頭走去。
李維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來到了角落。
進入優素福的房間之後,李維發現這個青年跟他爹幾乎完全是兩個人。
房間裝修得看上去十分現代、簡約,窗台上放著一個玻璃缸,裡面一隻螳螂正在慢條斯理地進食。
有大馬士革的獵刀、解剖刀、格鬥刀等等,每一把都是造型精美、華麗,而且上了油,一看就是時常保養的那種。
優素福回到房間內,先走到牆邊取下了一把刀,仔仔細細地又擦拭了一遍之後,內心仿佛才平靜了下來,重新打開了電腦。
李維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操作。
看著看著,李維就嘖嘖稱奇了起來。
他用來申請美利堅大學的文書內容居然是如何痛恨暴力與罪惡吞噬了他的祖國,並且這讓他熱衷於和平,尋找新的解決方案。
另外的瀏覽器的一些頁面,李維看到了關於日內瓦銀行的登錄頁和一張表格,裡面列著詳細的計劃,寫著他是如何打算帶著足夠多的錢逃離這裡的計劃和步驟。
真的是太變態了,李維想道,想要把一切都甩給老爹,然後自己逃離原生家庭嗎?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優素福瞬間關閉了所有頁面後才說道:「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軍官,手裡還拿著一個本子:「少爺,打擾您了,南邊的2
個檢查站為了搶一個商隊,昨天打起來了..
,優素福嘆了口氣:「因為什麼原因?」
「您定的新規矩,下面的人看不太懂...
「7
「這有什麼看不懂的,一群蠢貨,」優素福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軍官還是罵下面的人,「我不是把價目表全部發下去了嗎?按車型、噸位收,然後收了錢以後開票據,過一個站蓋一個章。」
「您能不能再畫個示意圖......」軍官湊了過來,請教道。
李維看了一會兒之後,確定了優素福才是這個實控區的大腦,奧馬爾果然如同謝爾蓋所說,是一個大野豬,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最後看了一眼牆上那一排象牙柄的刀,心裡大概有了想法。
奧馬爾、河祖、想要逃離的優素福。
李維直接推門走了出去,驀地開門聲又嚇了優素福和軍官一跳。
優素福飛速起身,走到走廊門口,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地又把門帶上了。
他斜著眼睛打量了軍官一眼,說道:「是不是你開會的時候最後一個進來的,你關的門?」
「啊?」軍官愣了一下,「不是我。」
「媽的,」優素福重新給軍官畫圖,低下頭嘟囔了一句,「連個門鎖都修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