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先拘人再說(爆更求訂閱,求票票啥的哈)
陸子野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少在這演戲!那顆乳牙呢?我們在紅樓化糞池的淤泥里找到的虎子的乳牙,你怎麼解釋?」
陳貴抬起頭,額頭上撞出了一塊紅印,涕泗橫流地喊道:「俺不知道啊!也許是那畜生殺虎子的時候,把牙打掉了衝下去————警官,求求你們,一定要抓住真兇!給阿玉娘倆報仇啊!俺冤枉啊!俺要是殺人,俺還能在那屋裡住這麼多年?俺心裡就不瘮得慌嗎?那可是俺的阿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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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子野氣得渾身發抖,那是被無恥震驚到生理不適的反應。
他猛地站起身,差點就要衝上去揪住陳貴的領子,被江凱死死按在了座位上。
江凱看著對面那個痛哭流涕、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男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這傢伙,是個天才,也是個魔鬼。
他承認了關係,這到時可以解釋現場為什麼會有生活痕跡;
他承認了同住,這同樣可以解釋周圍鄰居可能提供的自擊證詞。
但他用「不知情」和「被栽贓」,完美規避了屍體出現在自己地盤上的核心嫌疑。
滿屋子的魯米諾血跡反應,會被他一句「我是肉販,為了練手,弄的屋裡會有豬血是什麼稀奇事嗎」輕描淡寫地抹去,因為法醫鑑定結果確實也是如此。
沒有人血DNA證據證明是他動的手。
沒有目擊者看到他砌牆。
死人不會跳出來反駁,而活人,正在演戲。
在這個精心編織的謊言裡,陳貴把自己從一個冷血的「分屍屠夫」,變成了一個被命運捉弄、被連環殺手栽贓陷害的「深情廢物」。
常規的審訊手段,在這個把反偵察刻進骨子裡的人面前,似乎已經徹底失效了。
江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要撕開這個「影帝」的面具,光靠嘴皮子是不行了。
早晨七點,刑偵支隊的走廊里充斥著一股令人室息的混合氣味。
陽光費力地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像幾道灰撲撲的劍,插在滿是腳印的水磨石地板上。
審訊室的那扇隔音門緊閉著。
裡面的審訊持續至今,但結果並不理想。
陸子野推門衝進觀察室,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暴躁藏獒。
他抬腳狠狠踹了一下牆角的垃圾桶,鐵桶發出「哐當」一聲,在地上滾了兩圈。
「媽的,這孫子絕對是進修過的!」
陸子野扯開領口,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一提到阿玉和虎子,他哭得比他還親媽死了都慘。鼻涕眼淚一大把,全身抽搐,還差點背過氣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裡面對他用了滿清十大酷刑。」
江凱靠在牆邊,手裡捏著一個沒點燃的打火機,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砂輪。
他閉著眼,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回放著陳貴在審訊椅上的每一個微表情。
「示弱,是最好的防禦。」
江凱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冷意:「他利用殘疾人的身份,把自己放在絕對弱勢的位置。我們的審訊節奏越快,他的心理防禦機制就越強。他在表演,而且演得很投入,投入到連他自己都信了。」
「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陸子野咬著牙罵道。
這時候,觀察室的門開了。
梁衛國手裡端著那個掉了漆的保溫杯,緩緩走了進來。
老隊長的臉像張揉皺了的牛皮紙,疲憊都寫在褶子裡,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停了吧。」
梁衛國喝了一口枸杞水,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陸子野急了:「梁隊,現在停?這不是前功盡棄嗎?再熬兩個小時,我就不信他————
「」
「再熬兩個小時,先倒下的是你。」
梁衛國指了指單向玻璃後的陳貴:「你看他現在的狀態,像不像一隻把自己縮進殼裡的烏龜?這時候你拿錘子砸,只能聽個響。得把他涼一涼,讓他自己從殼裡探出頭來。」
梁衛國走到白板前,拿起黑筆,在「陳貴」的名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既然正面攻不進去,我們就換條路走。」
半小時後,刑偵支隊大辦公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戰前的緊張感。
大家都在擔心同一個問題,如果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陳貴殺人,要是他的律師或者法援申請取保候審,這顆「定時炸彈」就得放回社會上去。
「都在這愁眉苦臉給誰看呢?」
梁衛國敲了敲白板,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精神一震。
他在白板上寫下了幾行字:非法侵入醫院、擾亂醫療秩序、非法行醫。
「殺人的證據現在確實不夠硬,那是死罪,得講究個鐵證如山。」
梁衛國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但是,他在市一院乾的那些事兒,可是板上釘釘的。」
眾人眼睛一亮。
「其冒充護工身份,非法進入手術室等重點區域,擾亂醫院正常醫療秩序。如其實際實施醫療行為,另涉嫌非法行醫。」
梁衛國把筆帽一蓋:「這幾條加起來,夠不夠送他進去吃幾天皇糧?」
「行政拘留十五天!」
陸子野反應最快,猛地一拍大腿:「先把人扣住,這十五天就是我們的黃金時間!」
「對,這就是用行政拘留換刑事偵查的時間。」
梁衛國神色嚴肅起來:「人關在裡面,跑不了,也串不了供。外面的事,就看你們的了。」
他迅速開始分派任務。
「劉剛,你帶二組回市一院。把陳貴在醫院待的那一周給我扒個底朝天!我就不信那個機械臂能憑空消失。還有他平時躲哪兒睡覺?天花板、管道井、負一樓的設備間,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都別放過。那是他的作案工具,也是鐵證。」
「是!」劉剛領命而去。
梁衛國把目光轉向剩下的三人組。
江凱、陸子野,還有韓建設。
「你們三個,回城中村那裡。」
梁衛國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死人確實不會說話,但牆會,水錶會,磚頭也會。多年前的那個施工現場,我要你們把它重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