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算不說出來,在場的也沒有一個人是蠢貨。
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他們也長了眼睛,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個白天還在給他們帶路,後來又被突然嚇跑的人。
那個他們以為早就已經回到村子裡的人。
不。
用人來形容眼前這個怪物已經不準確了。
現在那樣子,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
的確不是人。
在看到他從雕像身後那根柱子上倒立著爬下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出來這個東西的古怪。
「柱子」呲牙咧嘴的,張開嘴巴。
根本不給張起靈其他反應,就朝靠雕像最近的他發動攻擊。
纖長的利爪在空中划過,留下一道道破空聲。
張起靈眼睛寒冷。
在這個人形怪物攻擊過來的瞬間,黑古金刀就已經脫手而出。
「柱子」的爪子和刀刃碰到一起,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一路火花帶閃電。
「我的個乖乖,這,這是什麼東西?才半天沒見爪子就已經這麼鋒利?」
王胖子剛感慨出聲。
四周將他們圍住的怪蛇霎時間傾巢而出。
那副猛烈的架勢,誓不把他們弄死,誓不罷休。
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再想其他東西。
滿心滿眼都是該怎麼應付眼前這些一條接一條的怪蛇。
看到這裡,風照終於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所有人都忙,就他們這邊安靜的好像度假一樣。
和他們現在的人設完全不符合。
也就是吳三省那群人,現在心思都在那群怪蛇身上,要不然看到這樣過分安靜的他們幾個。
當場翻臉都是輕的。
想到這裡,風照直接將身上的氣勢盡數收斂。
沒了那個讓怪蛇害怕的氣息,他們這邊也成為了怪蛇攻擊的目標。
稀稀疏疏的朝他們游過來。
和他們還隔著1m的距離就跳起來,明顯是準備攻擊他們。
風照:他現在就是一個沒有經歷過危險的富家少爺。
一個富家少爺,這種情況下,當然是會被這些東西嚇得屁滾尿流。
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他可是嚴格按照人設來安排戲份的。
整個人被嚇得癱軟在地上,雙眼瞪得圓圓的,看著朝他攻擊過來的東西。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裡,就是有點兒傻。
那東西都朝他攻擊過來了,人還跌坐在地上不動。
完全就是將命交到怪蛇的毒牙上。
就在這個時候,將攻擊他的一條怪蛇斬斷的吳邪恰好看到這極度驚險的一幕。
在地上滾了幾滾,伸出手順勢將人拉走。
怪蛇的攻擊落空,身體飛到旁邊的木頭殘骸上。
那雙赤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他們。
發出嘶嘶嘶的警告聲。
風照看的目瞪口呆,外加心驚膽戰。
手拍了拍心臟的位置。
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將他救出來的恩人無邪。
吳邪卻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
雙眼死死的盯著那條怪蛇,身體在那雙蛇瞳的注視下,根本不敢隨意亂動。
然而,那條怪蛇卻已經被這群闖進來的人類徹底惹怒。
嘶嘶的吼叫聲越發的尖銳。
那是,準備對他們發起總攻的警告。
在怪蛇再次對他們發起攻擊的時候,吳邪的刀飛出去。
將怪蛇死死釘在木頭上。
怪蛇那個高高揚起的腦袋軟綿綿的塌下去。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巧合。
巧合到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一幕。
就連那把刀的主人吳邪本人,都只以為是自己運氣突然變好了。
總算不是以前那個倒霉蛋。
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吳邪心驚膽戰的喘了口氣,這才看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人。
好傢夥。
難怪沒有聽到這傢伙說話。
被嚇成那樣,臉跟刷了層粉似的。
一看就是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嚇破膽了,哪裡還有什麼心情說話。
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事情,偏偏被這個富家少爺給見到了。
也算他倒霉。
想到這裡,吳邪突然覺得還是先可憐可憐自己吧。
好像比起他這個人,他自己更加倒霉。
現在,三叔他們都挺忙的。
可沒有人來幫他。
「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可怕,這些東西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風照繼續「瑟瑟發抖」。
看起來是真的被這些東西嚇到。
看著無邪。
無邪被他這麼盯著,微微一愣。
這個人臉上的害怕做不了假。
只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另一邊,變成怪物的柱子終究不是張起靈的對手。
眼見這個人形的怪物遲遲不退,張起靈也被弄煩了。
刀刃抹過手掌,血液沾染在刀刃上面。
麒麟學那個特殊的氣味兒一出,人形的怪物整個人都開始不好起來。
瞳孔死死盯著那讓他感覺到畏懼的氣息,一邊尖銳的嘶吼著,忍不住退到一個它認為比較安全的距離。
角落中,死死瞪著張起靈那把染上他麒麟血的刀劍。
臉上的畏懼讓人一眼就能瞧出來。
只是畏懼歸畏懼,保護雕像的心理太過固執,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見到他還是這樣執迷不悟,張起靈眼神如刃。
快速逼近。
感受到那股令他窒息的氣息靠近,人形怪物剛準備做出反應,就被一刀插進身體,那個心臟的位置。
剎那間,心臟失去跳動。
兇狠的生物失去氣息。
徹底淪為一具猙獰的屍體。
張起靈沒再多看一眼,轉頭就將目光落在雕像身上。
此時的雕像比之剛剛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且這種變化很明顯。
那些黑色的鱗片越來越有光澤,那對瞳孔已經由先前的赤紅色轉變為暗紅。
就好像……
好像這具雕像馬上就要脫離禁錮,徹底的活過來一樣。
張起靈眸色漸漸變得幽深。
腦海中有一道聲音告訴他。
不能讓這具雕像裡面的東西活過來。
絕對不能讓這尊被禁錮的雕像活過來。
一旦雕像裡面的東西甦醒過來,將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至於到底有多可怕?
失去記憶的張起靈不知道。
感受到腦海中催促他的那個聲音,張起靈選擇遵從本心。
選擇相信腦海中不停催促他趕緊阻止了那道聲音。
對著雕像直接乾脆利落的下手。
咔嚓一聲。
雕像那顆猙獰的頭被削去一半。
看著張起靈手中那把已經沾上麒麟血的黑古金刀,風照的腦袋微不可見的搖了搖。
完了!
這個時候才想起毀滅,顯然已經晚了。
守護者的血液,已經徹底將禁錮在雕像裡面的那個生物喚醒。
它一旦甦醒過來,就憑張起靈那點道行根本壓制不住它。
事實證明,風照的想法沒有錯。
雕像破碎的瞬間,那些怪蛇仿佛是遇到了什麼天敵一樣,紛紛退散。
只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先前還緊逼著他們不放的怪蛇已經鑽進黑暗中,無影無蹤。
空氣中漂浮的腥臭味在提醒著他們先前那些不是錯覺。
張起靈靜靜站立在那座被他削去半邊的雕像面前,背對著所有人。
吳邪和王胖子連忙走到張起靈身邊,同他一起看著前面的雕像。
「小哥,你早就知道這座雕像是把那些怪蛇召喚出來的關鍵?」
看到眼前這一幕,王胖子等人總算是恍然大悟。
「原來這座雕像就是控制那些怪蛇的呀,難怪剛剛小哥你非要毀了這座雕像!」
要不說睨。
還是他們家小哥厲害。
一眼就找到了其中的關鍵問題所在。
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這個隊伍簡直缺了誰都不能缺小哥這種經驗豐富的老油條。
比起兩人的輕鬆,張起靈本人的神色卻並沒有見好轉。
甚至,仔細觀察還能發現他那雙漆黑的瞳孔並不聚焦。
只是虛虛的透過空氣定格在某一處。
瞳孔中隱約染上幾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