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地上被嚇尿又昏過去的幾個人。
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
「唉!」
哪怕老頭現在再不願意承認,也清楚一個事實。
他們村里這群娃,沒用啊!
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上。
還指望他們出去對付外面那東西嗎。
明明是他們村子裡面祖宗們做的孽,現在卻要仰仗別人。
要是老婆子沒有貪心讓這群人住進來,那今天晚上他們全村的人是不是都得……
想到那種可怕的場景,老頭打了個寒顫。
這算是怎麼個事兒!
這樣想著,老人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外面。
只聽到噼里啪啦的一陣聲響之後,他們的耳邊響起一陣陣尖銳的哀嚎聲。
然後,一切回歸風平浪靜。
風停了,鼻間的腥臭味也消失。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他們腦子都還沒有轉過來,外面似乎就已經結束?
沒一會兒,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從黑夜中走進來。
那把刀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反射著冷光。
上面滴答滴答的滴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
「血?」
「那玩意兒也有血液嗎?」
王胖子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又被眾人下意識忽視的問題。
聽到他的話,眾人的目光從張起靈的身上移到他手中那把刀上。
刀尖還在不住往地上滴血。
一直從他的腳邊上延伸到外面院子裡。
從那些暗紅色的血液上,他們就能想像的出來剛剛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吳邪和王胖子兩個人上前,擔憂的圍著張起靈轉了一圈。
「小哥,你沒事兒吧,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在眾目睽睽下,張麒麟先是小幅度的搖搖頭。
「是,夜梟。」
吐出這兩個字,算是解釋。
在場眾人恐怕也只有吳邪和王胖子聽出來他話里的意思。
「不是我們想的那個東西?」
吳邪好奇詢問。
張起靈又不說話了。
「這位小哥,你剛剛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夜梟?」
老人一顆心臟那是緊了又緊。
也幸好他身體本來沒什麼問題,要不然,就憑今晚這一遭恐怕都站不起來。
「村長,小哥這話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外面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鬼怪,是山間的夜梟跑下來害人吶。」
「夜梟?」
「不不不。」老人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先是一愣。
隨後,立馬搖搖頭。
一點都不相信會是這個結果。
「不可能是夜梟那種東西,絕對不可能,這位小哥一定是弄錯了。」
「怎麼可能會是夜梟,不是它們回來報復我們嗎?」
所以,他們擔心了這麼久,竟然就是山間的那些畜生?
「夜梟?」
「這也不對吧,如果是那種畜生的話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風聲?」
「總不能是那種畜生召喚來的。」
很好,又是汪巒那傢伙。
眼見著好不容易將老人安撫下去,又在這裡瘋狂質疑張起靈的話。
其實,這件事情稍稍動動腦子就知道很不對勁。
絕對不可能是張起靈口中山中夜梟跑進村子裡面作怪那麼簡單。
但這個時候突然提出質疑,就有點兒過分了。
被幾雙眼睛盯上,汪巒表示他完全不在怕的。
「怎麼了,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難道我問的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他是一個相信科學的普通人,現在問這個問題很正常。
「哈哈,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王胖子訕訕一笑,笑容中有一點不懷好意。
「不過,你要是好奇,那你就自己出去看看,查證一下不就好了。」
對付這種人,王胖子表示他有的是辦法。
果然,這句話不錯,效果堪比膠水。
堵的汪巒嘴巴張了又合上,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臉色有點兒難看。
對,他們這群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天亮。
這一夜,誰都沒有心思在休息。
直到雞鳴聲響起,將黑暗驅除。
陽光照射在大地上,村子裡面那幾條狗趴在自己窩裡面呼呼大睡。
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
十幾戶人家從門縫裡面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查看外面的情況。
一個個臉色憔悴,一張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和隔壁山裡面的熊貓有的一拼。
看著外面沒有什麼其他的動靜,裡面的人才敢試探走出來。
「他大嬸,你昨天是不是也聽到什麼動靜了?」
「聽到了,我耳朵又沒背,那麼大的動靜,我們怎麼可能聽不到。」
「我家的狗昨天都叫成那樣,嚇得我都不敢出來。」
「我們當家的都出去找三公,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一提到這個,幾家人憂心忡忡。
「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孩兒他二叔才出這種事情,這要是再出什麼事兒,這個家庭真的是散了。」
「走,去三公家看看。」
村長的家在村頭,第一戶就是他家。
所以,昨晚上也就他家的動靜鬧得最大。
其他人家還好。
離得稍稍遠一點 ,再加上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那些夜梟還沒有靠近就遇到了張起靈這個煞星。
最後打不過,直接四處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