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慌得不知所措,血液逆流。
身上的溫度越發冰冷。
齊齊抬頭朝他們的頭頂上看去。
明明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卻感覺到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屋子裡也越發冰冷。
低到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察。
看著潔白的房頂,他們的瞳孔控制不住的放大。
因為,這種種的情況讓他們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可能。
「說,你說,有什麼?」
「我們頭上有什麼,告訴我,你告訴我。」
風照目光在他們頭頂上溜達一圈,看著幾個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麼的人見他遲遲不說話,開始崩潰破防。
「有什麼?」
「有什麼你們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
「就是你們想的那個。」
「它們一直都在的,一直都在等著你們。」
風照話落下,伴隨著一陣陣冰冷刺骨的風撲面而來。
落在他們身上。
這個時候,他們連骨頭都開始發冷。
一個個驚恐無比。
「風?」
「為什麼會有風?」
這裡為什麼會出現風?
這間屋子裡面,除了那扇被關閉的門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出入口。
連一扇窗戶都沒有,這種密閉的空間中怎麼會出現風?
「是那個東西,是那個東西對不對?」
說話的老頭艱難的將唾沫咽下去。
恐懼蔓延至全身。
「你說,那些東西一直都在?」
聽到這話,幾個人四處張望。
那副驚恐的樣子,還真是讓人身心愉悅。
如果是平時,他們當然不怕。
比起那東西,更可怕的是。
他們是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早就見慣了真正的修羅場。
可現在不一樣。
因為他們做賊心虛。
因為,他們心知肚明他們都做了什麼,那些東西又是怎麼來的。
他們會害怕,完全正常。
其他人已經被清理乾淨,只剩下他們幾個。
都是將死之人,風照但是也不介意讓他們看看他們自己接下來的報應。
隨著鎮魂印的氣息上滿整片空間,那些被禁錮在這些人身邊不得解脫,也不想解脫的可憐鬼們紛紛露出他們的真實樣子。
他們的身體顯然就是被改造後的那副樣子。
血淋淋的,單純的就只是這麼看著,都忍不住心驚膽戰。
他們死死盯著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隨後,群起而攻之。
以前,他們奈何不了這些被庇護著的人。
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們可以報仇了。
「啊~啊~」
房間中,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響起。
關上門的瞬間,他們的耳邊都還能聽到什麼東西被活生生撕下來的聲音。
站在門外的眾人聽到耳邊漸漸變小的聲音,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可以算得上是風照一手培養出來的人。
對於冥府的消息自然一清二楚。
可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死的如此慘烈的人。
而他們原本都是好好的,都是活生生的。
這一切都被那些貪婪的東西害的。
「呸,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
「做到這種結局也是他們活該。」
他這話說的很中肯。
本來就是活該受著的。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現在時候到了,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都恨不得把他們的靈魂撕碎。
裡面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粘稠的血液從他們腳下那條門縫中滲出來,滲入地板中。
粘稠到將他們的腳粘連住。
滴答~
滴答~
聲音在黑暗的空間中格外響亮。
兩隻腳停住。
在黑暗中,高大的身影微微抬頭,小心聆聽周圍發出來的聲音。
他背後的人雙手自然垂落在黑眼鏡的身體兩邊。
微微掀起眼皮。
「走。」
「快。」
聲音氣若遊絲,卻透露出一股急切。
黑眼鏡那張向來吊兒郎當的臉變幻莫測。
他明顯也嗅到了空氣中飄浮的鐵鏽味。
是血的味道。
當即馱著背上的人加快腳步。
黑眼鏡背上的人突然擰著眉。
隨後又鬆開。
纏著黑眼鏡的那個東西和他身上的麒麟紋身在對抗。
男人赤裸的背上,圖案一會出現,一會又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