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長老的貪婪已經壓倒了理智,他大手一揮,直接下達了命令。
「你們四個,先把那小賤人給老夫拿下!」
「記住,要活的!」
在他看來,對付冷曼青這種鍊氣期大圓滿,根本用不著他這個築基期親自出手。
「是,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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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白羽宗弟子齊聲應和,身形晃動,從四個方向朝著冷曼青猛撲過去。
四道凌厲的靈氣匹練交織成網,封死了她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
「跟你們拼了!」
冷曼青貝齒緊咬,殘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半截斷劍。
劍光亮起,卻如同風中殘燭。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冷曼青的身影在四人的圍攻下左支右絀,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數十招過後。
冷曼青的動作越來越慢,每一次格擋都讓她氣血翻湧。
終於,一名白羽宗弟子尋到破綻,一掌裹挾著雄渾的靈氣,重重印在她的後心。
「噗!」
一口鮮血噴出,在空中灑下一片悽美的血花。
冷曼青手中的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她整個人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息萎靡。
山羊鬍長老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冷曼青,發出不屑的嗤笑。
「呵,自不量力。」
「明知道是死路一條,非要掙扎一番,何苦呢?」
冷曼青艱難地抬起頭,那張沾染了塵土和血跡的俏臉上,沒有絲毫屈服,只有刻骨的恨意。
「我就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白羽宗的畜生得逞!」
她已經暗中凝聚起最後力量,準備震碎自己的心脈。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絕不接受成為白羽宗少主玩物的屈辱命運。
「想死?」
山羊鬍長老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笑一聲。
「在老夫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他吩咐道:「看好她,別讓她玩什麼花樣。」
隨後,他不再理會這個在他看來已是囊中之物的女人。
他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不遠處。
那座破敗的道觀。
以及那個從頭到尾,都悠閒躺在藤椅上,對這裡的打鬥置若罔聞的年輕道士。
山羊鬍長老的心臟再次火熱起來。
他之前還有一絲顧慮,覺得這靈氣如此濃郁的地方,主人應該是個高手。
可他反覆探查,那個年輕道士身上,確實沒有一丁點的靈氣波動。
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一個普通人,憑什麼占據這等洞天福地?
不過,這小子面對他們這群修仙者打生打死,還能如此鎮定,倒也有些古怪。
莫非……他背後還有人?是某個絕世強者的道童?
山羊鬍長老決定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他身形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道觀門口,站在了藤椅前方。
「小子,這道觀里,就你一個人?」
他背著手,用一種審視的語氣發問。
躺在藤椅上的葉辰,連姿勢都沒換,只是懶洋洋地掀開了一條眼縫。
「嗯。」
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得到肯定的答覆,山羊鬍長老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原來只是個虛張聲勢的愣頭青。
他的態度瞬間變得輕鬆而傲慢。
「很好,在今天起,這座道觀歸我了。」
他用一種恩賜的口吻說道:「看在你也是個普通人的份上,老夫可以發發善心,給你一個痛快,讓你死得沒什麼痛苦。」
葉辰聽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體,活動了一下脖子。
「你就這麼有把握,能殺了我,搶了這道觀?」
他心裡多少有點鬱悶。
自己好端端在山上曬太陽,招誰惹誰了?
本來這女娃和追兵的恩怨,他懶得插手,結果這老頭自己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山羊鬍長老被他這副態度給逗樂了。
一個凡人,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一個築基期修士說話?
「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小子,你恐怕還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人吧?」
他挺起胸膛,一股屬於築基期修士的威壓釋放出來,朝著葉辰碾壓而去。
「老夫乃是修仙者!」
「殺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道士,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他臉上的嘲弄愈發濃重。
「實話告訴你,佛門那幫禿驢,老夫或許還要忌憚三分。但你們道教?一個早就斷了傳承的末流教派,也配老夫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葉辰已經被他的威壓嚇得動彈不得了。
可他沒發現,葉辰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那點威壓,對葉辰來說,連清風拂面都算不上。
「道士也不好惹。」
葉辰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
山羊鬍長老沒聽清,或者說沒反應過來。
話音未落。
「唰!」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一直靜立在道觀門口的老槐樹,無數枝條在此刻狂亂舞動。
其中一根枝條,驟然伸長,化作一道綠色的死亡閃電!
太快了!
快到山羊鬍長老身為築基期修士的靈覺,都沒能提前預警!
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一個防禦或者閃避的動作。
「噗!」
一聲利器入肉的輕響。
那根柔軟的枝條,此刻卻比神兵利器還要鋒利,已經從他的額頭正中貫入,自後腦穿出,帶起一小蓬溫熱的紅白之物。
山羊鬍長老臉上那狂傲與輕蔑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正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放大,裡面被極致的驚駭、恐懼與無法置信所填滿。
槐樹……是妖?
這個道士……他不是凡人……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即將消散的意識。
山羊鬍長老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沒了半點聲息。
剩下的四名白羽宗弟子,僵在原地。
他們的表情,完美復刻了什麼叫作目瞪狗呆。
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宕機。
發……發生了什麼?
長老……死了?
被一根樹枝,給秒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一根從老槐樹上伸出的枝條,如閃電般刺穿了築基期長老的頭顱。
那個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實力強橫的築基期長老,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