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俞瑜，再旁邊是宋甜甜。
艾楠、蘇小然和武泰坐在前面。
過道那邊，杜林和周舟坐在一起，旁邊是習鈺。
本來是要定商務艙的，但我們九個人，商務艙只有八個座，本著高連長「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我們全都坐了經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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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窗外忽然亮了起來。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把雲層的邊緣照得透亮，一層一層疊著，往天邊鋪過去，看不到盡頭。
俞瑜靠在我肩上，沉沉睡著。
昨晚她被我折騰了好久，一上飛機就累得睡著了。
我看著這片嚮往已久的雲海平原……
隔著座椅靠背之間的縫隙，看見了艾楠的側臉。
她也看著窗外那一片雲海平原，看得專注。
我不知道她看著這片雲海，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她忽然轉過來，隔著那道狹窄的縫隙，我們對上了目光。
我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然後轉回去，繼續看著窗外。
我轉過頭。
習鈺正盯著我，齜著一口大白牙做鬼臉，表情誇張又調皮。
在我所有認識的人裡面，她的笑容最甜，和最開始一樣，這笑容很天真無邪，甚至比雅萌和小萱這兩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還要純真。
可她也是最讓人心疼的。
如果說酒吧的服務員除了鬼沒見過，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已經見怪不怪，那習鈺她這個職業，見過的髒東西比酒吧服務員還要多。
像凌遠和林樂超這種比較紳士的鑽石王老五，堪比大熊貓。
更多的，是那種仗著錢和權，逼迫她接受潛規則的。
我無法想像她一個人在外闖蕩娛樂圈受到了多少委屈，但我知道，她在我面前，永遠是一副沒心沒肺、傻呵呵的模樣……
她又吐了吐舌頭。
我抬手假裝要打她。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又朝我笑。
這時，俞瑜動了動，睜開眼，迷迷糊糊坐起來：「到了嗎？」
習鈺立馬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還早。」我說。
俞瑜揉揉眼睛：「好美的雲海平原。」
這片雲海確實很美，陽光灑落在上面，金燦燦的。
俞瑜掏出手機，一連拍了好幾張。
拍完照片，她忽然轉身，背靠著我，依偎在我懷裡，然後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宋甜甜。
宋甜甜僅用一秒就理解現狀，拿過手機，對準我們。
俞瑜比了個耶。
我也學著比了個耶。
宋甜甜把手機還給俞瑜。
照片中，俞瑜依偎在我懷裡，我們對著鏡頭，笑得開心，窗外，是一片金燦燦的雲海平原……
午飯時間落地江北機場。
我們在計程車上車點揮手道別，約好晚上再聚。
艾楠和蘇小然上了一輛計程車，車窗落下來，艾楠朝這邊看了一眼，她點了點頭，然後車子匯入車流。
我們坐上計程車，各回各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俞瑜脫了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捲起袖子：「我先擦灰，你拖地。」
「我是客人。」
她瞥我一眼，嘴角帶著笑：「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客人。」
我笑了一聲，接好水拖地。
「你什麼時候去陵園？」我拖著地，隨口問了一句。
「明天上午吧。」
「現在去陵園也不遲啊。」
「下午不行，下午我要去一趟老東家。」
「築夢空間？」
「是啊。」
「你都離職了還幹什麼去？」
「離職歸離職，情分還在啊，我以前的老顧客有新房子要裝修，我想介紹給老東家做，順便看看小婷現在幹得怎麼樣了。」
說到小婷，我立馬想到那個嬰兒肥的小丫頭。
「小婷還在築夢空間？」
俞瑜把抹布在水池裡搓了搓：「對啊，小婷現在可是築夢空間的簽約設計師。我以前的工作室也歸她和另一個同事辦公了。」
「那小婷幹得挺好啊。」
俞瑜感慨道：「是啊，看到她能獨自扛起大旗真好，所以我想去看看她。順便呢，跟公司管理層喝喝下午茶，等國外項目結束了，回國以後，我想重新入職築夢空間。」
我握著拖把的手停了一下：「真的？」
她當初因為我的緣故，離開效力七年的公司，遠赴北京，是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的一道坎。
「嗯。」她擰乾抹布，轉身看著我，「築夢空間離家近，走著就能到。
這樣等我們結婚了，早上我給你做完早餐就去上班，中午點個外賣湊合一下，然後抱著你睡個美美的午覺，下午下班就早早回來給你做晚飯。」
我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熱乎勁兒：「你已經把未來都規劃好了？」
「對啊，在國外的日子，我可是一直一直在嚮往回國婚後的日子喲。」
「那你別走了。」
「那可不行，得有契約精神，我要是失約了，還怎麼給你當榜樣，畢竟……」俞瑜俏皮地吐吐舌頭：「我可是你媽。」
「俞瑜！」
我把拖把一丟，衝過去。
俞瑜嚇得繞著餐桌逃跑，但還是不忘挑釁：「怎麼？當初在重慶，是誰整天賴在我家門口，又是借錢又是借住，喊我媽喊得可順溜了。」
「那不一樣，以前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的也是喊了。」她歪著頭，嘴角帶著一抹壞笑，「怎麼，現在想賴帳？」
「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把攬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抬手拍在她屁股上。
「啪！」
聲音很清脆，手感依舊很棒。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掙紮起來，又羞又惱，在我胸口捶了兩下：「顧嘉！你敢打我！」
我又拍了一下。
她「呀」了一聲，雙手捂住屁股往後退了半步，瞪著我，眼睛圓圓的，又氣又羞。
那模樣可愛極了。
這世界上，沒什麼比御姐裝可憐更讓人血壓飆升的了。
「你再皮，我還打。」
她哼了一聲，躲在餐桌後面：「等晚上再收拾你。」
「晚上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俞瑜拿著抹布繼續擦灶台，嘟著嘴巴說：「本來想著，等國外的項目完成後，我重新入職築夢空間，就能拿到比以前更高的薪資和訂單，然後攢錢給你買勞斯萊斯。
現在你打我屁股，還打得那麼用力。
哼！
不給你買了！」
打掃完家裡，我們點了個外賣。
俞瑜吃完飯，就去了公司。
我則開著她的寶馬去保養。
好長時間沒開，得保養保養，就跟愛情一樣，再相愛的兩個人，也得時不時做個愛什麼的，保持甜蜜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