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此刻做愛最大。
不給俞瑜任何拒絕的機會，我低下頭，封住她的唇。
她先是一怔，隨即軟下來，雙手環住我的脖頸。
我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探進去，品嘗她的柔軟與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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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像貓叫，撓在心尖上，癢得厲害。
「俞瑜。」我喘息未定，「我想要……」
我想說「我想要你」，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
得好好斟酌一下，該怎麼說才顯得浪漫。
她仰著臉看我，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臉頰：「你想要什麼？」
「你。」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想要你完完整整地，做我的人。」
她沒有立刻回答，摟著我脖頸的手緊了緊，指尖摩挲著我後頸的皮膚，開始深呼吸起來，像在給自己打氣。
隨後，她稍稍坐起身子，把嘴唇貼上我的耳廓：「那你輕點。」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徹底擰開了我所有的克制。
我吻住她，這一次比剛才更急，更深。
她的手從我的後頸滑到胸口，摸索著解開我襯衣的扣子。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我悶哼了一聲，隨即低頭，去吻她裸露的鎖骨。
她輕輕「嘶」了一聲：「你咬我。」
「你太好吃了。」我含含糊糊地說。
她罵了一句「無賴」。
聲音碎在彼此的呼吸里，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我伸手探進她的毛衣，順著腰線一路往上，指尖所過之處，她的皮膚在我的觸碰下輕輕顫慄。
她也來解我的褲腰帶。
只是她有些笨，怎麼解都沒解開。
「顧嘉，你的褲腰帶上是有魔方嗎？」
我伸手解開我的腰帶，然後去拉她牛仔褲的拉鏈，「嘶啦」一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我們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胡亂地扔在地板上。
從毛衣到長褲，從內衣到襪子，像是剝開一隻洋蔥，一層一層，直到露出最裡面那層、柔軟又脆弱的核心。
最終，我們赤裸相見。
床頭燈鋪在她身上，像一匹光滑的綢緞。
她偏過頭，不敢看我，耳朵尖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一層粉色。
我俯下身，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吻落在她的肩頭，然後是鎖骨，再然後是胸口……
我感覺我就像是老農民，丈量一片未曾涉足的土地。
她輕輕顫抖，手抓住我的肩膀：「顧嘉……你……你慢點……」
我停下來，抬起頭看她：「疼？」
「不是……」她咬著嘴唇，臉更紅了，「就是……癢。」
我笑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吻她，手指順著她的小腹緩緩滑下去，感受著她的緊繃與柔軟。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得厲害，手從我肩膀滑到後背。
我撐起身體，看著她的眼睛：「俞瑜。」
她仰著臉看我，燈光照亮了她眼底那一點水光。
我低頭吻住她的唇，手順著她的大腿內側輕輕分開，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像一團火，燒得我又酸又漲。
我的身體終於壓上去。
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慄，像一隻第一次被抱住的小貓，又緊張又信任。
「顧嘉……」她低聲叫我的名字，「顧嘉。」
「我要來了。」
「啪嗒。」
正說著，一聲輕響。
房間驟然陷入一片黑暗，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都關掉了。
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裡，俞瑜的聲音帶著緊張：「怎麼了？」
我伸手摸索著去按床頭燈，按了兩下，沒反應：「好像是……斷電了。」
我整個人還保持著姿勢，滾燙的身體緊貼著她的柔軟。
俞瑜也身體動了動，說：「你下去看看。」
下去看看？
我才懶得管，低頭吻了吻她的鎖骨：「再等會兒……說不定是保險絲燒了，有人會去修的。」
她又拍了一下我的屁股：「你是老闆，還是下去看看吧。
店裡住著這麼多人，萬一有人起夜，摔著碰著了怎麼辦？而且明天客人還要手機相機充電，總要早點修好。」
她的話是有道理的。
我趴在她身上嘆了口氣，硬生生把那股火壓下去，從她身上翻下來。
黑暗裡她摸索著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手電筒，一道白光晃了晃，照亮她赤裸的肩頭和鎖骨。
我借著那點光，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她裹著被子坐起來，用手電筒的光追著我照，笑說：「快去快回，我等你。」
我拿上手機出了門。
走廊里很安靜。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下到一樓，遠遠看見配電室的門開著，有手電筒的光在裡面晃動。
小萱的聲音傳出來，有點著急：「扎西，是這裡嗎？」
我走進去。
小萱和扎西正蹲在配電箱前，一個舉著手電筒，一個拿著手機照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線路。
「怎麼了？」我問。
扎西回過頭：「顧哥，跳閘了。」
話音未落，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艾楠打著手電筒走進來，光線先晃過我的臉，然後往配電箱那邊掃了一下：「跳閘了？」
扎西說是。
「可能是線路老化了。」艾楠湊到電箱前：「今晚用電量大，加上這房子建得早，電線負載不了就跳了。先把電送上，明天找個電工來檢查一下。」
「你還沒睡？」我問。
「剛洗完澡，」她打了個哈欠，「坐在窗邊晾頭髮，燈突然滅了，出來看看。」
扎西說：「我先試試能不能把閘推上去，明天再找電工看。」
小萱從柜子拿出絕緣手套和絕緣服遞給他。
隨後，扎西穿戴好絕緣設備，我和艾楠以及小萱，拿著一個鉤子勾住他的腰，準備隨時把他勾過來，免得被電到。
扎西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他嘴裡念著三二一，當合上電閘的一瞬間，頭頂的燈亮起。
電閘沒有再跳。
我們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我把杆子放進一旁的柜子里：「沒什麼事了，你們去休息吧。」
扎西把設備放進柜子後，便和小萱走出去。
配電室就剩下我和艾楠兩個人。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
「那個……」我撓了撓後腦勺，「你早點睡。」
「嗯，你也是。」
艾楠走出配電室回了房間。
我打著打著手電，在樓里樓外檢查了一圈，見沒什麼情況才回到房間。
床上，俞瑜背對著門口，只露出一個肩膀。
我關上門，把衣服脫得一乾二淨，掀開被子，從後面輕輕摟住她。
她的身體貼上來，溫熱，柔軟。
我喜歡這種和喜歡的人赤裸相擁而眠的感覺。
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往我懷裡鑽：「修好了？」
「修好了。」
「嗯……」她把臉埋進我胸口，「那就好……」然後就沒有再說話。
我伸手關掉床頭燈，在她的臉上親吻一口，然後抱著她，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