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沒有明火了，就剩下燒得紅彤彤的木炭。
我們拿著燒烤簽，串上土豆和肉乾，架在火上一邊燒烤，一邊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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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舉起酒瓶，碰在一起，大聲歡呼：「敬青春！敬未來！耶！」
下一秒，我意識到不對，趕忙說：「小聲點兒，有客人睡了。」
大家立馬小聲說對對，安靜安靜。
我們圍著篝火，一邊喝酒，一邊安靜聊著天。
炭火把臉烤得暖烘烘的，啤酒瓶上的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淌。
杜林把那串烤好的牛肉遞給我：「嘗嘗。」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辣味在嘴裡炸開，嗆得我猛灌了一口酒，眼眶都紅了。
杜林笑得直拍大腿：「我就說你吃不了辣吧。」
「老子甘肅人，吃不了辣？」
「那你眼眶紅什麼？」
「那是被你的手藝感動了。」
「呵呵。」
周舟坐在他旁邊，裹著毛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大晚上的，你別這麼賤兮兮的行不行？」
杜林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把周舟往懷裡摟了摟：「我這不活躍氣氛嘛。」
其他人也各自聊著天。
蘇小然坐在火堆對面，正拿著手機拍烤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拍了幾張不滿意，又換了個角度。
宋甜甜和武泰在聊健身的事，宋甜甜說她最近腰不太好，武泰給她推薦了幾個練核心的動作。
我轉頭看了一眼俞瑜。
她正靠在我肩膀上，眯著眼，像是快要睡著了。
我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艾楠坐在火堆對面，正在烤一根玉米。
她低著頭，偶爾翻動一下玉米，沒有參與任何人的對話。
習鈺坐在她旁邊，正低著頭在看手機。
我收回目光，說：「各位，聊點啥唄，不然怪無聊的。」
杜林立馬接過話：「咱們玩個遊戲吧？」
蘇小然放下手機：「什麼遊戲？」
杜林想了想：「真心話大冒險。」
我立馬否決：「換一個。」
杜林直接無視我：「來來來，就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無奈地笑了笑。
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
杜林充當起了主持人的角色，酒瓶往地上一放：「那就從我開始，瓶口轉到誰，就是誰。」說完，他手腕一用力，瓶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最後緩緩停下來，瓶口不偏不倚，正對著我。
杜林樂了：「第一個就是你！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猶豫了一下：「真心話吧。」
杜林摸著下巴，壞笑問：「你最愛的人是誰，過去和現在，只能選一個。」
火堆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啪」，一根木柴裂開，火星濺出來。
操！
我恨不得一個飛踢踢死這個狗東西。
這狗東西喝點兒酒管不住褲襠里的玩意就算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是要我命。
我下意識往俞瑜那邊看了一眼，她也正好轉過頭來看我，目光平靜，我又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艾楠。
她正低著頭，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炭火。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瞅著我，我說：「現在……現在最愛的人，是俞瑜。」
這個答案，是事實，也是唯一能說的。
杜林又問：「那過去呢？」
「杜林，一次只能問一個。」俞瑜替我解了圍。
我轉頭看向俞瑜。
俞瑜朝我笑了笑，然後靠在我身上，把身上的毯子裹了裹。
這一次，我始終不敢去看艾楠。
杜林嘿嘿一笑：「行行行，那就下一個。」
他重新轉起瓶子，瓶口搖搖晃晃地停下來，對準了武泰。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杜林問。
「真心話。」
「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武泰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沒有好好談過一場戀愛。天天看你們愛來愛去，天天聽你們說雲海平原，其實我無法共情你們，因為我還沒找到真愛。」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火堆旁的氣氛輕鬆了一些。
坐在他旁邊的周舟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說：「真愛和自由一樣，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不要急，說不定哪天走著走著就遇上了。」
又轉了幾輪，有人選了真心話，有人選了大冒險，笑聲從沒斷過。
當瓶子再次停下來，瓶口對準了習鈺。
杜林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習鈺想都沒想：「大冒險。」
杜林四周看了看，想了想，說：「那你就……從在場的異性里挑一個人，親他一下。」
我們皆是一愣。
我皺起眉頭，正要開口制止，習鈺卻已經笑著站起來，朝杜林走過去。
杜林也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往後縮了縮：「喂喂，我可沒讓你親我。」
「你不是說在場的異性嗎？」
「我……我是想讓你親顧嘉！」
「顧嘉有女朋友了，不合適。」
說著，習鈺已經走到了杜林身邊，彎下腰。
我以為她要親杜林，結果她轉頭在旁邊的俞瑜臉上親了一下。嗯？
她這一吻，讓我們所有人都呆愣住。
俞瑜靠在我身上，明顯能感覺到她身體變得僵硬。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習鈺。
此刻，我和習鈺的臉，也不過十厘米左右。
習鈺俏皮地眨眨眼，然後直起身，笑說：「好了，大冒險完成了。」
俞瑜摸摸臉頰，看看她，又回頭看看我。
杜林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立馬抗議：「俞瑜是女的，又不是男的。」
習鈺一本正經地辯解：「顧嘉肯定親過俞瑜，我現在也親了俞瑜，等量代換，那算不算我親了顧嘉？」
杜林擺擺手：「不能這麼算。」
「那我不管，你又沒說清楚。」
「你這是耍賴皮……」
杜林還想死抓著不放，但被周舟拍了一巴掌腦殼後，就乖乖閉嘴了。
習鈺坐回原位。
俞瑜看著我，眼裡滿是無奈。
我伸手捏捏她的臉蛋，笑說：「被大明星親了，你這臉蛋要漲價了。」
俞瑜笑說：「還漲價，我這又不是豬頭肉。」
「可在我眼裡跟豬頭肉沒什麼區別，因為每次看到我都想咬一口。」
「討厭。」俞瑜拍了我胸口一巴掌。
杜林重新拿起酒瓶，又轉了一下，酒瓶搖搖晃晃地停下來，瓶口指向了俞瑜。
杜林開口：「小魚，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杜林問：「你愛顧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