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在那一刻沒有進行側向閃避。
他的身形以一道筆直的軌跡向前推進,以相同的速度迎上那道絲線的切入方向,左手五指張開,一道暗沉的靈力薄膜從他掌心擴散開來,邊緣處帶著正在緩慢流動的紋路,與那道絲線在接觸點處交會。那道絲線在接觸到伯言掌緣的薄膜時,速度出現了極短時間的降低,像是一根正在被擠壓的管壁中的液體,在狹窄處被迫放慢了流速。然後那道絲線開始以更慢的速度向前推進,每前進一寸都比前一寸需要更長的時間,像是正在被緩慢壓縮的氣流,在持續收縮的通道中逐級失去自己的動能。
許楊的身形在那道絲線被壓制的同一瞬間從原地消失,以一道暗銀色的弧線從側面切入伯言的防禦邊緣。邪化天衍劍的劍尖在他落地的同時已經抵在伯言護體靈光表面,那道弧線沒有經過任何減速,以更快的速度穿透了伯言護體靈光的第二層厚度,在接近第三層的邊緣時失去了推進的動力,在那一層表面停滯了極短的時間,然後被伯言以一道側向偏移的靈力薄膜推開了約兩寸的距離。
「我們可以回去的!只要你回到我們原本的世界,你可以仍舊是我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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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在完成那次偏移後沒有後退,他繼續向前推進,暗沉的靈力薄膜在他掌緣處持續擴散,每一次推進都比前一次覆蓋更大的範圍,將許楊的劍勢路徑納入他掌緣覆蓋的範圍內。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以比之前更加穩定的節奏重新調整,每一次吸氣都比前一次更深,每一次呼氣都比前一次更長,像是在以那種節奏來維持自己與那些正在附著的光點之間的持續接觸。
裂縫邊緣的黑暗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兩人所在的方向逼近,那道邊緣與伯言後跟之間的距離正在以階梯式的方式逐級縮短。他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裂縫方向傾斜,每一次傾斜都會帶起一小片正在滑落的碎石,那些碎石在墜入黑暗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任何回音。
他站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暗邊界前方,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前推進,與許楊的劍勢在兩人之間的中心處交會,交會處炸開一圈暗沉與暗銀色交織的餘波,向四周擴散。那道餘波在接觸到裂縫邊緣時沒有被黑暗吞沒,在邊緣處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沿著裂縫的輪廓向外擴散,像是一道正在緩慢閉合的縫線,為這一輪的碰撞畫上了一個不算結論的結論。
「在我殺死你的父母家人之後嗎!怎麼可能!!少騙我了!!」
許楊在完成那道橫斬後沒有收劍,他的身形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側翼轉移到伯言的正前方,邪化天衍劍的劍勢從直線切入轉為高速旋轉,暗銀色靈光在劍身周圍形成一層正在持續擴大的螺旋形氣刃,像是有人在以高速旋轉的方式將周圍的空氣切割成薄片,然後向伯言的方向推出。
那道螺旋氣刃在推進過程中持續擴大,邊緣處的切割面在接觸到伯言的護體靈光時發出了密集的金屬刮擦聲,每一次刮擦都會在護體靈光表面留下一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銀色劃痕。
「你這傢伙!逼我下死手嗎!」
伯言在感覺到護體靈光表面正在以超出恢復速度的速率積累劃痕時,以一道橫向的靈力薄膜迎上那道螺旋氣刃的推進方向。他的掌緣在接觸到螺旋氣刃的邊緣時帶起了一道正在持續擴散的暗色波紋,波紋以接觸點為中心向氣刃的內部推進,在推進過程中與暗銀色切割面形成了持續的摩擦,每一次摩擦都會在兩者之間產生一小片正在消散的靈光碎屑。那些碎屑的密度在接觸過程中逐漸增加,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碎片正在持續從接觸面脫落,然後被後續的靈力推向兩側。
螺旋氣刃在推進到距離伯言身前約一丈的距離時,推進速度出現了顯著下降。那道暗色的波紋在持續摩擦過程中逐層侵蝕了氣刃的靈力結構,使得它的旋轉頻率開始以不規則的幅度下降。許楊在感覺到靈力損耗幅度超出預期後以側向偏移的方式收回了螺旋氣刃,重新調整了邪化天衍劍的握姿,在劍尖重新指向伯言方向的同一瞬間,一道以暗銀色靈光構成的劍影從他身後升起,以短促的弧線同時向伯言的護體靈光表面切入,三道劍影的切入角度各不相同,從左、右、上方三個方向同時逼近伯言的防禦邊緣。
伯言在感知到那三道劍影的切入方向後以右手的靈力薄膜覆蓋了自己的正前方,以左手的薄膜覆蓋了自己的上方和左側,以兩道薄膜的交替覆蓋在那三道劍影接觸到護體靈光表面之前將它們同時攔截在與護體靈光相距約半尺的位置。三道劍影在接觸到薄膜表面後同時炸裂成無數細小的暗銀色碎片,那些碎片在空氣中短暫地懸浮了片刻,然後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消散,邊緣處的餘暉在消散過程中持續了約兩息,像是在以自身的存在來確認那三道劍影的靈力結構已經被完全分解。
許楊的身形在那三道劍影消散的間隙中從伯言的視覺邊緣切入,以一道筆直的暗銀色軌跡從他左側約五尺的位置逼近。邪化天衍劍的劍尖在推進過程中壓縮成了一枚極細的光點,周圍環繞著一層正在高速旋轉的靈力渦流,將周圍的空氣逐層向外推開。伯言在看到那道渦流的瞬間,以一道暗沉的薄膜覆蓋了自己的左肋和腰腹位置,以側向偏移的方式讓那道劍尖從護體靈光表面滑過,劍尖在滑行過程中在護體靈光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緩慢延展的細痕,那道細痕的深度比之前的幾次切入都略深,像是已經接近了護體靈光內部的某一層,差一點就要穿透到最後一道屏障。
伯言在確認那道細痕的深度後,以一道更為集中的靈力薄膜覆蓋了那道正在延展的細痕表面,將細痕的邊緣逐層收攏。他的呼吸在完成那道操作後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停頓,然後恢復了之前的深度和間隔。他感覺到自己掌緣那些正在匯聚的光點正在以比之前更加緩慢的速度向他靠攏,每一次匯聚都比前一次需要更長的時間,像是在告訴他那道狀態正在以他無法控制的速率逐級收縮。
許楊在完成那道刺擊後沒有進行後撤,他重新調整了邪化天衍劍的握姿,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弧線從正面切入伯言的防禦範圍,劍尖在推進過程中凝聚成一層正在高速旋轉的靈力薄膜,邊緣處帶著細密的暗銀色電弧。那道弧線在切入伯言護體靈光的瞬間產生了一次劇烈的碰撞,碰撞點的餘波以放射狀向四周擴散,將兩人腳下的碎石推向更遠的方向,有一部分碎石在那道餘波中被推向裂縫邊緣,在下墜的過程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被黑暗吞沒。
伯言在碰撞點處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正在傳來一陣持續的時間較長的震動感,那道震動從他的掌緣向上蔓延,經過他的手腕、前臂、肘部,在他的肩頭處滯留了片刻,然後沿著他的脊柱向下延伸,在他的腰側停留了極短的時間。他能感覺到那道震動正在以一種固定的節奏從肩頭向脊柱方向推進,每一次推進都會在脊柱的某一節處產生一道短促的阻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持續確認他的靈力層是否均勻。他沒有在那道震動的推進過程中調整自己的站姿,但他能看到自己指節處的暗銀色靈光正在以階梯式的方式逐級消退。
他的陵光神君袍上的暗色紋路在那道震動推進到腰側時開始以新的頻率亮起,每一次亮起的持續時間都比之前更長,像是在進行某種持續的加速過程。他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裂縫方向傾斜,那些正在匯聚的光點已經停止了繼續向他靠攏,它們沿著地面紋路的邊緣以階梯式的方式向內收攏,像是一條正在逐層捲起的毯子正在從邊緣向中心方向收縮。
他調整了自己的站姿,他收起覆蓋在護體靈光表面的靈力薄膜,將所有鬼力從五極金丹中抽離出來,讓它沿著經脈向四肢末端擴散。然後他引導那股正在向外擴散的鬼力在經脈中完成了第一次迴旋,將它從四肢末端重新拉回胸膛,經過一次高速壓縮後灌入陵光神君袍的每一道暗色紋路中。衣袍表面的紋路在接觸到鬼力後同時亮起,形成一層覆蓋整件衣袍的暗沉光膜。那層光膜在成形後沒有向外擴散,在衣袍表面以極慢的頻率持續脈動,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自己的存在。
許楊的劍勢在那層光膜成形的同時向前推進,邪化天衍劍的劍尖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刺入伯言護體靈光的表面。
「既然你看不起那些你所謂的敗者!那你就看看你是怎麼被打敗的!」
伯言在劍尖接觸到護體靈光的同一瞬間將覆蓋了鬼力的陵光神君袍向前推出,讓它迎上許楊的劍尖。衣袍的表面在與劍尖接觸的瞬間炸開了一道暗沉色的餘波,那道餘波在接觸點處停留了極短的時間,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沿著邪化天衍劍的劍身向許楊的手掌方向推進。
「什麼!你拿這鬼力炸我!!」
許楊在感覺到那道餘波正在以他無法攔截的速度向上蔓延時,試圖以靈力震開衣袍表面的鬼力。但他的靈力在接觸到那層暗沉光膜時像是被一道持續吸收的表面所吞沒,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推。那道鬼力以階梯式的方式逐層向上滲透,在他的手掌表面留下了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暗色薄膜,薄膜的邊緣在接觸到許楊的手腕時開始向四周延伸,將他整個右手的靈力流動通道逐層覆蓋。
伯言在那層鬼力薄膜擴散到許楊手腕的瞬間,以一道短促的靈力衝擊將自己的身體連同那件吸滿了鬼力的陵光神君袍一起向前推出。衣袍在推進過程中沒有產生任何靈光波動,邊緣處的暗色光膜在接觸到許楊護體靈光表面時發出了持續的壓迫聲。那道壓迫聲在接觸點處停留了極短的時間,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內滲透,穿透了許楊護體靈光的表層,在他的胸膛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暗色衝擊面。
「哇啊啊啊啊!!」
許楊的身體在那道衝擊面接觸到他護體靈光內層的瞬間出現了短暫的遲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短暫地切斷了動作信號的傳輸通道。他手中的邪化天衍劍在他失去控制的那極短時間內從他掌中脫落,劍身在墜落的過程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暗淡下去,以加速的軌跡向裂縫方向墜去,在接觸到裂縫邊緣的瞬間被黑暗吞沒,沒有留下任何回音。
伯言的陵光神君袍也跟著掉入了深淵之中。
許楊的身體在失去邪化天衍劍後以與劍相同的方向向裂縫邊緣傾斜,他被炸的已經飛越過了邊緣線,他試圖以靈力重新穩住自己的重心,但他的右手指尖還殘留著伯言那道鬼力衝擊的餘波,全身麻痹的無法動彈,每一次靈力的調動都會在那道餘波處出現一段短暫的遲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固定的節奏切斷他與自己靈力之間的聯繫。
「怎...麼...可....能...」
伯言在那道衝擊完成後的極短間隙中看到了那道正在向裂縫方向傾斜的身影。
他的身形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直線軌跡向前推進,左手從許楊的後背穿過,在裂縫邊緣的臨界點握住了他的手臂。
「抓住你了!!跟我回去!!」
他的手指在接觸到許楊手臂時感覺到了正在迅速降低的溫度,在接觸點上形成了一層短暫的接觸面,然後以一道短促的靈力薄膜覆蓋了他和許楊的接觸點,將兩人同時拉回了裂縫邊緣的安全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