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幾年過去。
金秋十月,天安門廣場。
建國四十周年的盛大閱兵式在此舉行。
寬闊的長安街上,一排排威武的方陣已經集結完畢。
鋼鐵洪流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寒光。
觀禮台站滿來自全國各地的英雄模範和各界代表。
最前排最顯眼的位置,站著幾位特殊人物。
顧遠征,沈振邦,蘇振陽,趙瘋子,李援朝。
幾位戎馬一生的老帥今天穿上了自己最挺括的軍裝,胸前掛滿閃亮勳章。
歲月在他們臉上刻下深深痕跡,頭髮花白。
但那腰杆依舊挺得筆直,全是一桿杆折不斷的標槍。
他們身邊站著兩個年輕人。顧珠和沈默。
經歷歲月洗禮,兩人早褪去青澀。
顧珠穿著合體的研究員制服,長發在腦後束成幹練的馬尾。
當年那個需要躲在父親身後的小女孩長大了。
現在,她是中國科學院最年輕的院士,是國家多個重大科技項目總顧問。
憑藉卓絕智慧,她在生物、環保、材料等多個領域為國家取得突破性進展。
沈默穿著筆挺的少校軍官制服。
個頭更高更壯,面部輪廓越發冷峻。
他擔任國家新成立的特種裝備技術研究院院長。
帶領團隊為軍隊研發出一系列領先世界的單兵作戰裝備。
從察打一體無人機到外骨骼輔助裝甲,再到新一代智能步槍。
科技的力量為最可愛的人披上了堅固鎧甲。
「老顧,你那手抖什麼?」趙瘋子眼尖,偏過頭盯著顧遠征粗糙的大手,「這還沒開始呢,活閻王也會怯場?」
顧遠征趕緊把手揣進口袋,梗著脖子回敬:「老子這是剛才風吹的。再說,老子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能怯場?」
趙瘋子不留情面地戳穿:「得了吧,你就是激動。旁邊站著中科院最年輕的院士閨女,你顧遠征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幾個老頭頓時笑作一團。
蘇振陽拍了拍欄杆,長嘆一口氣:「是激動啊。今天這日子,誰能平靜得下來。」
沈振邦望向遠處長安街那一片鋼鐵森林,眼底泛起淚光:「當年我們站在這裡,天上的飛機不夠,中樞首長說,那就飛兩遍。地下的坦克大炮,全是繳獲敵人的萬國牌。」
李援朝接話:「那時候大家心裡憋屈,做夢都在想,哪天咱們能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真傢伙,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今天不就有了嗎!」顧遠征拔高音量,指著前方,「不僅有,咱們的東西比外國佬的還要好!全中國造!」
上午十點整。
激昂的國歌響徹雲霄。閱兵式正式開始。
伴隨著地動山搖的正步聲,徒步方陣從天安門前走過。
皮靴砸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聲沉悶有力的震響。
巨大的壓迫感讓全場肅靜。
顧遠征和幾位老帥挺直胸膛,齊刷刷抬手,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老將們的眼眶紅了。
眼前的隊列里,走著新一代的軍人,也走著他們年輕時的影子。
還有那些在戰火中並肩作戰,最終沒能看到這盛世的戰友。
老班長,柱子,鐵頭,你們在天上看到了嗎?
國家強大了。
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緊接著是裝備方陣入場。
一輛輛完全由我國自主研發的新型主戰坦克、步兵戰車、飛彈發射車緩緩駛過長安街。
履帶碾壓過路面的轟隆聲與重型柴油引擎的咆哮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趙瘋子激動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門全開:「好傢夥!這是九九式吧?那炮管子看著就提氣!看以後誰還敢在邊境線上給咱們使絆子!」
蘇振陽指著後頭的大型飛彈車,手都在抖:「那是東風!大國長劍啊!老沈,咱們這輩子值了!」
沈默站在一旁,適時開口為老帥們做解說。
「趙爺爺,那是新換裝的反應裝甲,抗穿甲能力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後面跟著的飛彈發射車採用了最新的火控雷達系統,精度能達到米級。」
幾位老將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驕傲根本掩飾不住。
冷冰冰的鋼鐵背後,凝聚著無數科研人員日以繼夜的心血。他們隱姓埋名在圖紙前耗盡青春,最終為共和國注入了鋼鐵力量。
軍事裝備展示完畢,緊隨其後的是群眾遊行方陣。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群眾遊行方陣透出極強的時代氣息與科技底蘊。
最先走過來的是農業方陣。
拖車上,展示著兩台嶄新的大型聯合收割機。車身上印著紅星拖拉機廠的標誌。
那是全國首批試驗成功的半自動化農業機械,能在平原地區實現高效率的糧食收割。
這種機械的普及,將成千上萬的農民從繁重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體力勞動中解脫出來。
緊接著是工業方陣。
彩車上,幾台由沈氏重工主導研發的高精度工業機械臂正靈活地抓取零件,展示極高的生產裝配能力。那是現代工業自動化的雛形。
最後出場的,是醫療方陣。
方陣中央是兩輛噴塗著紅十字標誌的特種重卡。流動的智能醫療車。
車上搭載了國內目前最尖端的遠程診斷通訊設備、自動化血液分析儀和急救艙。
這東西開到偏遠山區和災區,就是一個設施完備的移動手術室,能立刻開展高難度急救。
醫療車的設計圖紙與核心生命維持系統,正是出自顧珠團隊之手。
現場的廣播員用激昂的語調向全國人民介紹這些展品。
四周觀禮台爆發出一陣又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看著自己親手繪製的圖紙變成真正的機器行駛在長安街上,顧珠心裡很踏實。
她偏過頭,和沈默交換了一個視線。兩人相視一笑。
當年在鄉下做的那些超前規劃,終於在今天開花結果。
時代在他們的推動下加快了向前的齒輪,化作了能真正造福億萬百姓的國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