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兄莫開玩笑。」
「你也是第五名,哪裡還需要學我的。」
王硯明聞言,笑著搖頭說道。
「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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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明你這個第一和我這個第五可不一樣。」
「你拿第一,是因為小會試最好的成績,只有第一,如果是真正的會試,最少也在前三甲之列了。」
「我得第五,是因為我的才學,只能考個第五。」
祝之山認真的說道。
王硯明拗不過他,只得將自己的卷子拿給了他。
隨後,又有三四個平日裡不怎麼相熟的同窗圍上來。
有的說自己答得不好,想請解元公指教指教,還有得塞上名帖,要書信地址,說日後進京會試,還望相互照應,多多聯絡。
他們又不傻。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王硯明這次去參加會試,中試絕對已經穩了。
這時候不提前搞好關係,什麼時候搞好關係?
王硯明只得停下腳步,逐一回應。
「汪兄,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等下再回。」
眼見圍過來的同窗越來越多,王硯明無奈轉過頭,朝汪顯祖他們打了一個招呼道。
「行。」
「那你早點回來。」
汪顯祖幾人應了一聲,隨即便先離開了。
……
與此同時。
就在王硯明忙著應付一眾同窗的時候。
山長書房裡,龐教習正站在湛元明的書案前,一五一十的給他匯報著早上的事情。
「山長,這事不能再放任了。」
「今日是背人,明日還不知傳成什麼樣。」
「湛小姐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黃花姑娘,王解元又年輕,傳出去,她的名聲怎麼辦?」
「書院的體統怎麼辦?」
龐教習急聲說道。
早上的事情,在書院裡已經傳開了。
他倒不是針對王硯明,只是擔心影響不太好。
湛元明聞言,皺了皺眉問道:
「那依你之見,這事該如何處置?」
「我建議可下一道禁令。」
「明令書院諸生不得再議論此事,更不得外傳。」
「另外,湛姑娘那邊,最好也少些走動,等風頭過去再說。」
龐教習說道。
「你說的,都有道理。」
「但這事,我另有計較,流言這東西,你越禁,它傳得越凶。」
「我若下一道禁令,豈不是坐實了這流言是真的?」
「書院裡幾百張嘴巴,你禁得住幾個?」
湛元明搖頭說道。
「可……」
龐教習還想再說,湛元明抬手止住了他,道:
「王硯明的人品,我信得過。」
「他若真有什麼越禮之處,不用你來說,他自己就無地自容了。」
「至於採薇,她是我孫女,我知道她的性子,她若不願,今日就沒人能強迫的了她。」
「她既願意跟那孩子往來,說明她心裡有數。」
唰!
龐教習臉色微變。
上前半步,低聲說道:
「山長,可我聽說,王解元在家鄉已有婚約了。」
「有婚約又如何?」
湛元明不惱,反而笑了笑,道:
「我大梁的律法,也沒規定男子只能娶一個妻子啊。」
龐教習被這一句堵得啞口無言。
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吐道:
「學生也是怕湛小姐受了委屈。」
「行了。」
「委屈不委屈,她自己會來跟我說。」
「她沒來,就說明還沒到那個地步。」
湛元明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但不容反駁,道: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不用再管了。」
「是。」
龐教習只得把滿肚子的話都咽了下去,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很快。
書房裡就只剩下湛元明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雪後初晴,院中那株老梅已經結了苞。
想起那天自己半開玩笑地對孫女說,那個王硯明怎麼樣,那丫頭嘴上說著一般般。
可轉天就跑到射圃跟他比箭,再後來還給人家洗衣裳……他那時候就看出來,這丫頭是嘴上硬,心裡實誠,嘴上說看不起,結果心裡早把人裝進去了。
今天的事,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想到這裡,湛元明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這丫頭,以前還說自己打死也不會嫁給一個書呆子。」
「結果,一轉眼就和人家拉扯不清了,看來解元還是真香啊。」
話落,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他看得出來,王硯明不是輕浮的人,兩人驟然走到這一步,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但,年輕人之間的事,急不得,也攔不得。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這把老骨頭少不得要替孫女做一回主。
若走不到那一步,那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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