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小會試的卷子已經全部批閱完畢了。」
「你們中，有考得好的，也有考得一塌糊塗的。」
「好的人別得意，會試比這難，差的呢，也別灰心，還有時間追趕。」
岑先生迎著眾人的目光，蒼聲開口說道。
「是！」
眾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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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岑先生沒有多說。
從書仆手裡接過卷子，就開始念名次。
「第四十九名，周時泰！」
「第四十八名，吳文才！」
「第四十七名，錢仲文！」
……
名次是從後往前面念的，剛被叫到名字的幾人，臉色全都有些尷尬。
不過，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接過了自己的卷子。
一口氣念了二十多個名字後，岑先生才道：
「剛才老夫念到名字的這些人，回去後，把四書五經再好好的抄寫個幾遍。」
「另外，還有這次的考題，也全都重做一遍，有不懂的明天之前都可以問我。」
「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被念到名字的學子立馬應道。
隨即，岑先生又繼續往下念。
「第二十名，胡善祥！」
「第十九名，張文淵！」
「第十八名，李俊！」
……
「第十一名，范子美！」
這一次，他一口氣又念了十幾個名字才停下來。
然後，說道：
「剛才我念到的這些名字。」
「經義功底都已經勉強合格了，不過，要想中會試，還需要繼續努力才有希望。」
「下去後，多查漏補缺，找找自己不足的地方，把握住這最後的機會。」
「會試之期臨近，希望你們能戒驕戒躁。」
「不負家人師長同窗期望，春闈連捷。」
「是！」
「謹遵先生教誨！」
十幾人語氣振奮的回應道。
「嗯。」
「接下來，就是這次小會試的前五名了。」
「老夫念到名字的，上來領取自己的卷子。」
岑先生沒有多說，又念道：
「第五名！祝之山！」
「第四名！崔養浩！」
「第三名！汪顯祖！」
……
噌！
聽到聲音。
汪顯祖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道：
「先生？」
「我，學生沒有聽錯吧，我竟然是第三嗎？！」
「對，你沒有聽錯。」
「這段時間，你和崔養浩的進步都很大，值得鼓勵。」
「保持住現在的水平，會試大有可為。」
岑先生點頭說道。
「謝先生！」
兩人聽後，連忙躬身一禮，然後上前接過了自己的卷子。
「第二名，沈懷仁！」
岑先生又念道。
「多謝先生！」
沈懷仁聽後，連忙站起來朝岑先生行了個禮。
又朝身後的同窗們點了點頭，才過去接過自己的卷子。
「第一名！」
這時候，岑先生頓了一下。
抬眼往堂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王硯明身上，語氣溫和了些許道：
「王硯明！」
「嘩！」
「又是他！」
話音落下，堂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隨即，是此起彼伏的恭喜聲。
因為這段時間的每次小考，王硯明幾乎都是第一。
大家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沒想到，這次最難的小會試，他依舊還是第一。
祝之山見狀，從後排探出身子，笑著說道：
「王解元第一，我們輸得不冤！」
「沒錯！」
「硯明得第一，實至名歸！」
沈懷仁也側過頭朝王硯明笑了一笑，拱了拱手。
張文淵倒是比自己拿了第一還高興，拍著手說道：
「你看我之前在路上說什麼來著！」
「硯明肯定是第一！」
「謝先生。」
王硯明站起來，朝岑先生行了一禮。
接著，又朝四周拱了拱手，說道：
「諸位兄台承讓了。」
臉上表情平靜，沒有一絲驕傲自滿的神態。
如此不驕不餒的樣子，岑先生看著他的目光，更加欣賞了幾分，微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
「快坐下吧，卷子你自己拿回去好好再看一遍，尤其是策五。」
「該指出來的問題，老夫都給你批註在卷子上面了。」
「辛苦先生。」
「學生記下了。」
王硯明點頭應道。
發完卷子之後，岑先生便開始講卷。
「現在我們先說第一題。」
「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你們中，絕大多數人的破題角度，第一個想到的，都是輕徭薄賦四個字。」
「可輕徭薄賦四個字寫得再漂亮，也是一句空話。」
「輕誰的徭？薄誰的賦？田在誰手裡？丁在誰名下？」
「這些不寫清楚，你們的論點就是幾句屁話。」
說著，他隨手拿起前排幾人的卷子當眾點評了起來。
「像這份，通篇知乎者也，關鍵問題一個也沒解決，有什麼用？」
「還有這份，問題倒是解決了，但是全是口水話，半點經義功底也不見，老夫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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