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岳見狀,心中一喜。
他全神貫注,操縱赤火蟻母皇繼續拉扯方印。
方印被一點一點地往外拖拽。
然而,隨著方印距離石台越來越遠,段岳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石台下方湧出,將方印死死拽住。
這股吸力的大小與距離成正比。
方印被拉得越遠,吸力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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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岳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往外拉扯一寸,那股吸力就增加一分。
到了後面,即便赤火蟻母皇擁有四階妖獸的力量,也被這股吸力拖得舉步維艱。
此時段岳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終於明白,為何鎮海殿與幽冥魔淵的人都沒有成功將碧落方印取走。
這股吸力,實在太強了!
越接近光球邊緣,吸力越大。
到了最後,段岳感覺已經不是在和方印較勁,而是在和整座碧落仙宮的禁制對抗!
段岳只能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操縱母皇繼續拉扯。
方印又開始緩緩移動。
但每移動一寸,都需要耗費比之前多一倍的力量。
而赤火蟻母皇,也快到了極限。
它的甲殼從暗紅色變成了赤紅色,仿佛被烤熟了一般。
田牧與白薇薇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面色凝重。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赤火蟻母皇已經快到了極限。
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觸角的擺動也越來越無力。
而方印,距離光球邊緣,還差最後一絲距離。
「就差一點了……」
段岳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赤火蟻母皇身上。
母皇吸收了段岳的精血,氣勢又漲了幾分。
六足猛然發力,觸鬚和節肢死死纏住方印。
然後猛地一拽!
方印被拽到了光球邊緣!
距離光球外壁,只差最後一寸!
段岳的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田牧與白薇薇見狀,也是替段岳捏了把汗。
然而。
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碧落方印仿佛感應到了即將被帶離光球的命運,猛然一震!
一道粗壯的金黃色光柱,從方印中激射而出,直直沒入赤火蟻母皇的體內!
「吱!」
赤火蟻母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的身體猛然僵住,六足從石台上脫落,整個身軀被那股光柱的力量推得向後倒飛出去!
光柱沒入它體內的瞬間,它甲殼上的火焰紋路驟然熄滅。
氣息也從四階巔峰,一路暴跌!
三階……
二階……
一階……
不過呼吸之間,赤火蟻母皇的氣息便萎靡到了極點。
它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六足無力地抽搐著。
而碧落方印。
在擊退赤火蟻母皇后,又輕飄飄地落回了石台中央。
嚴絲合縫,紋絲不動。
仿佛從未被移動過。
光球表面的乾黃金焰重新翻湧,將方印牢牢護住。
一切,再度歸於平靜。
段岳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而此時赤火蟻母皇全身已經被乾黃金焰徹底點燃。
金色的火焰在它的甲殼上燃燒,吞噬著它的血肉。
母皇發出微弱的嘶鳴,拼命掙扎。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赤火蟻母皇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決定。
只見母皇的身體猛然收縮,將全身所有的生命精華、本源之力,全部集中到了腹部。
那處微微凸起的地方。
它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了腹部的那個位置。
而其他部位......
則任由乾黃金焰焚燒。
金色的火焰在赤火蟻母皇的甲殼上跳躍,將它的身體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燼。
赤火蟻母皇的嘶鳴聲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無力。
終於......
再也沒有聲音了。
待火焰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飛灰。
而在那堆飛灰之中。
卻有一顆鵝蛋大小的紅色卵,靜靜地躺在那裡。
卵殼呈暗紅色,隱隱有靈光在其中流轉。
它靜靜地躺在灰燼之中,周圍是焦黑的地面。
本身卻一塵不染,頗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出塵氣質。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它與外界隔絕開來。
白薇薇看著那顆紅色的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她輕聲嘆息,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想不到這赤火蟻母皇在臨死前,選擇了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到腹部,只為了保護自己最後的子嗣。
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隨後田牧也是安慰的說道:
「段道友,雖然此次功虧一簣,但好在有赤火蟻母皇的卵成功保留了下來。
日後若是精心培育,倒也能重現其威風。
而且,從小培育的靈卵,會與修士心神相連,心意相通,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段岳聞言,卻搖了搖頭。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聲音低沉。
「田道友有所不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顆紅色的卵上,眼中滿是無奈。
「這天青花雖然可以臨時大幅提升蟲類妖獸的實力,但其副作用也不可謂不大。」
「服用此花的妖獸,體內會徹底晶化,不僅修為再也無法寸進,而且也失去了繁衍能力。」
「所以,赤火蟻母皇不知道的是,它拼盡全力守護的......」
「不過是一顆死卵罷了。」
田牧與白薇薇聞言,同時沉默了。
一顆死卵?
母皇拼盡生命最後的餘力,用全部的本源之力護住的。
居然只是一顆無法孵化的死卵。
這份母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悲涼,又如此荒誕。
「讓二位道友見笑了。」
段岳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段某此次準備多時,沒想到最終還是功虧一簣。這碧落方印,看來是與段某無緣了。」
白薇薇聞言,搖了搖頭。
「段道友不必自責。這碧落方印數千年來從未有人成功收服,妾身與田道友也未能幫上什麼忙,實在是慚愧。」
田牧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石台上那枚重新沉寂的碧落方印,又看了看段岳和白薇薇。
「既然段道友與白仙子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那說明這碧落方印的確不是一般人可以收服的。」
田牧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在下對收服碧落方印一事毫無準備,而且這乾黃金焰若是沾染上了,後果也是不敢設想。」
「既然如此,我等現在就離開吧。」
此言一出,段岳與白薇薇同時面露訝色。
他們看向田牧,眼中滿是不解。
碧落方印是整座碧落仙宮的核心樞紐,掌控仙宮的鑰匙。
數千年來,無數修士趨之若鶩、前赴後繼。
如今,它就靜靜地躺在石台上。
以田牧之前展現出的種種手段。
若他出手,未必沒有機會。
可田牧居然......
直接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