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風似乎比想像中的大,草地還是綠油油的。
看著草浪一波接著一波,許星眠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有點冷,但她感到格外舒爽。
一個人總是顯得格格不入,她卻毫無感知。
許星眠喜歡拿著相機,看著太陽逐漸下墜,被山脊與草地遮擋著。
她記得江敘曾說過,一直想試試騎馬。
江敘最嚮往的,是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鬼使神差下,她也嘗試學習了一下。
她的學習能力很快,幾天下來,穿上當地服裝,在馬上完全就是本地人了。
許星眠覺得很有意思,就買了一匹馬,委託馬場主人照顧。
當時,似乎另一匹馬受到感召,嘶鳴不停。
據馬場主人說,它們曾經配對過,生下一匹健壯的小馬。
許星眠愣了愣,她不懂動物的情感,但還是揮手,將它們一家三口全買下了。
她心底多少是有點觸景生情的吧。
自己形單影隻,怎麼能去拆散別人的家庭呢?
在之後,許星眠去了很多地方。
去最北部滑雪,在最南方海釣,也駕駛越野車穿越沙漠。
她的運氣總是格外好,某些複雜的動作或技能,她一看就會。
穿越沙漠時,甚至還救了幾個被困者,上了當地的報導。
只不過,那時候沒人會認出來,她就是曾經那個叱吒風雲的許星眠。
她走了很多地方,走了很遠很遠。
原本沉默寡言的她,居然也會在社交帳號上發些照片。
她的朋友很少,寥寥數人點讚。
但都是很美好的祝願,能看見許星眠還活著,有心情旅遊,她的朋友們也漸漸放心了。
只不過,江敘似乎一直沒有動靜。
許星眠有些小失望,可能,江敘把她刪了?
她不敢問,只能當做如此了。
這期間,她只在過年的時候,回了一趟老家。
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無非是又有哪位老人去世了。
許星眠看見別人的悲傷,卻共情不起來,她也曾失去過親人,但時間太久了。
心中的愛不曾減,但當初的那份心酸苦楚,很難再感同身受。
在外面放鬆了大半年後,許星眠回到了公司。
雖然她不在,但她的同事們也不是吃素的。
所有人都在越來越好,只有她似乎停滯不前。
許星眠聽著他們匯報工作,然後一臉誠懇地邀請她出任總經理。
她這次沒有拒絕,欣然接受。
在外面的那些天,她想通了很多。
有些責任,她是沒辦法避免的。
如果給自己找個理由,那就是江敘這輩子想好好活著。
她作為世界選定的「救世主」,自然要承擔起責任。
她漸漸的,也不是那麼不合群。
公司聚餐時,她也會出席,講著自己都聽不下去的場面話。
但大家很捧場,氣氛很熱。
大家都默契地不在許星眠面前提起江敘這個名字。
就連有關江氏的合作,他們早早就pass掉了。
方知禾偶爾會來找許星眠敘舊。
現在的許星眠,產業規模越來越大了。
上天入地,幾乎沒有她不參與的。
而方知禾,依舊繼續她的醫學研究。
她們的新藥也接著推陳出新,在醫藥界久譽盛名。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方知禾總會旁敲側擊地暗示許星眠,確認她是否還在乎江敘。
許星眠不以為然,她似乎也不想聽見那個名字。
因為尷尬,方知禾與司言還在熱戀中。
如果因為他們曾經的矛盾,導致二人糾紛,那可就不好了。
方知禾知道自己聞不出什麼來,嘆了口氣。
「真的忘了?」
許星眠搖了搖頭。
「好吧,那你打算怎麼辦?」
許星眠攤手,「快了,反正時間還長。」
「那你……」方知禾有些不忍,想勸的話還是沒說出口,「希望你以後好好的。」
她從司言那聽到的,江敘似乎也沒有大礙,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
不過,接下來一句話,卻讓許星眠慌了。
「我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