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0章 背叛

  那名面白無須的中年詭異。

  緩緩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宋經理。」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

  「那些分行的事情。」

  「總得有詭處理吧！」

  宋經理看著他。

  暗金色瞳孔中的數字。

  跳動得越來越快。

  「以前讓你協助核帳。」

  「你總說手上的事情太多。」

  「現在倒是有空了。」

  薛衡臉上的笑容。

  微微一僵。

  「以前是替你做事。」

  「現在。」

  「自然不一樣。」

  另一側。

  陳調度使已經盯住了那名高瘦詭異。

  「賀千川。」

  「看來我的調度位置。」

  「你也惦記上了。」

  賀千川摸了摸腰間的令牌。

  「惦記？」

  「這些年。」

  「你攔了我多少次。」

  「難道自己不清楚？」

  陳調度使冷哼一聲。

  沒有繼續和他爭辯。

  這兩個傢伙。

  一個向來盯著宋經理的權位。

  另一個。

  更是幾次與他爭奪運輸線路的調度權。

  平日裡互相使絆子也就算了。

  如今。

  竟然都想讓他們徹底回不去。

  「你們倒是來得夠快。」

  陳調度使掃了一眼賀千川腰間的令牌。

  「我們才進城多久。」

  「你們就湊到了一起。」

  「這還得多謝你。」

  賀千川淡淡說道。

  「沈殿主將你們的相貌。」

  「一併告訴了嚴兄。」

  「我們稍加核對。」

  「便知道另外兩位貴客是誰了。」

  「你失蹤以後。」

  「有幾條線路。」

  「暫時交給了我。」

  「嚴兄傳來消息。」

  「我便將沿途的傳送驛站提前騰了出來。」

  「不用等商隊。」

  「不用排轉運順序。」

  「接上幾位。」

  「趕來吃頓晚飯。」

  「總還是來得及的。」

  林楓聽到這裡。

  目光在三名外勤身上轉了一圈。

  這趟進城。

  三名外勤的身份。

  已經替他省了不少麻煩。

  現在看來。

  舊對頭也不少。

  而且。

  還全是有實力爭位置的。

  難怪一個比一個捨不得他們回來。

  不過。

  林楓並沒有急著插話。

  三名舊對頭各自盯著周老他們。

  只有最後那名灰袍詭異。

  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剛才陳調度使砸開入口時。

  強行補住缺口的那股陰氣。

  此刻。

  就纏繞在他的手指之間。

  ……

  周老看向沈長庚。

  聲音反而比剛才平靜了些。

  「他們想要老夫的位置。」

  「老夫明白。」

  「可你呢？」

  「老夫回來。」

  「難道會奪了你的分殿殿主之位？」

  「你為何如此對待為師？」

  沈長庚臉上的肌肉。

  輕輕抽動了一下。

  「分殿殿主？」

  「您是不是覺得。」

  「給了我這個位置。」

  「我便該永遠感恩戴德？」

  周老沒有說話。

  沈長庚卻像是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積壓的那些話。

  一下子涌了出來。

  「我替您搜集消息。」

  「替您看著血魘城。」

  「每次有了事情。」

  「都得先想著該怎麼向您交代。」

  「可我想回總殿。」

  「想往上走一步的時候。」

  「您又是怎麼說的？」

  他的聲音。

  漸漸高了起來。

  「讓我守好分殿。」

  「讓我不要好高騖遠。」

  「說到底。」

  「您不就是想讓我一直留在這裡。」

  「做一條替您看門的狗嗎？」

  周老眼中的魂火。

  輕輕晃動。

  「老夫從一個普通護法。」

  「將你提拔到這個位置。」

  「在你眼裡。」

  「便只剩下這些？」

  沈長庚避開他的目光。

  可很快。

  又重新抬起了頭。

  「提拔過我。」

  「便能讓我替您辦一輩子的事？」

  「我早就是嚴大人的詭了！」

  「您不給的機會。」

  「自然有其他大人願意給！」

  說出這句話以後。

  他胸口原本壓著的那股恐懼。

  仿佛終於散去了一些。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再裝恭敬。

  也沒有意義了。

  周老看了嚴鶴臣一眼。

  「他許了你什麼？」

  沈長庚握緊陣盤。

  「只要您死了。」

  「嚴大人便少了最大的阻礙。」

  「等他坐上尊老的位置。」

  「我就能調回總殿。」

  「替他打理更多分殿的事務。」

  「而不是永遠困在這血魘城裡！」

  周老沉默片刻。

  「所以。」

  「你並不是不想替其他詭辦事。」

  「只是嫌老夫給得不夠。」

  沈長庚臉色一陣變化。

  最後。

  索性咬著牙說道：

  「詭往高處走。」

  「這有什麼錯？」

  周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看著他。

  「下午。」

  「是你將我們的消息送出去的？」

  「不錯。」

  沈長庚說道。

  「我原本也沒想和您當面撕破臉。」

  「可嚴大人既然已經知道您回來了。」

  「有些事情。」

  「就不可能再瞞下去。」

  「您若知道我這些年。」

  「一直在將您的消息送給嚴大人。」

  「還會留著我嗎？」

  周老眼底最後一點波動。

  終於消失。

  「所以你便先動手。」

  沈長庚沒有否認。

  他的手指。

  再次壓緊陣盤。

  庭院四角。

  幽綠色火焰猛地向內傾斜。

  地面上的暗紅紋路。

  也隨之亮了起來。

  「師尊。」

  「要怪。」

  「就怪您不該再回來。」

  轟！

  一股更加沉重的壓力。

  從庭院上方壓下。

  周老抬手。

  枯瘦手掌迎著那股力量拍了過去。

  兩股陰氣撞在一起。

  石板接連崩碎。

  台階上的沈長庚。

  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嚴鶴臣立即抬手穩住魂燈。

  薛衡與賀千川。

  同樣沒有閒著。

  三股陰氣。

  持續不斷地注入陣法。

  他們顯然不準備在這種時候。

  衝進去與三名SS級巔峰正面拼殺。

  有陣法在。

  能夠先耗掉對方一分力量。

  便多一分勝算。

  周老看了一眼被震裂的石板。

  又看向手握陣盤的沈長庚。

  「這一聲師尊。」

  「以後不必再叫了。」

  沈長庚嘴唇動了動。

  沒有說出話。

  林楓則緩緩收回了目光。

  師徒之間的事情。

  他已經聽明白了。

  三名舊對頭。

  為什麼要湊到一起。

  也不難理解。

  但眼前這套陣法。

  明顯不只是魂殿的手段。

  尤其是地面上那些暗紅紋路。

  與另外兩層陣光。

  並不相同。

  每當它們被周老三隻詭異逼退。

  灰袍詭異手指之間。

  便會有一縷陰氣沒入地下。

  緊接著。

  院牆之外。

  就會傳來新的力量。

  將即將散開的紋路重新補住。

  林楓抬起頭。

  看向那隻始終沒有說話的灰袍詭異。

  對方也在看著他。

  即便聽見沈長庚與周老爭執。

  那雙暗紅色眼睛。

  都沒有移開過。

  林楓笑了笑。

  「他們三個。」

  「是為了更高的位置。」

  「那你呢？」

  灰袍詭異沒有回答。

  那雙暗紅色眼睛。

  卻微微眯了起來。

  林楓的目光。

  從那縷暗紅色陰氣上移開。

  語氣依舊平靜。

  「你應該就是這血魘城背後的那隻SS級詭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