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此言一出,君天禮臉上的表情頓時肉眼可見的僵硬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神選者】烏斯,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通者。
他並非人族,也不屬於任何一方外族陣營,他本身的存在即代表了【原初】驅逐異族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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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表面上笑的陽光和煦,像個很好說話的鄰家大男孩一樣。
可實際上君天禮心裡門清,這位,可是個認死理兒一根筋的主。
對於他來說,任何事情都無法凌駕於驅逐異族之上。
「你還好嗎?」
君天禮一晃神兒,就見對面的烏斯正一臉關切的看著他,那雙水藍色的眸子柔得像是春天的清泉。
「你的臉色似乎很差。」
說著,烏斯微笑道:
「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嗎?下面的場景——和你有關係?」
君天禮瞳孔陡然一縮。
就在烏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冰冷、刺骨且極具侵略性,讓君天禮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開始不由自主的打顫,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這一變故讓君天禮頓時更加確定了一點:他果然沒料錯,但凡涉及到異族的事情,烏斯對誰都不會網開一面。
必須阻止烏斯和遠大人林小姐他們見面!!!
可君天禮沒發現的是,在他露出呼吸困難的表現後,他對面的烏斯卻也愣了一下。
而隨後他便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從背後摘下了一個劍匣,接著就見他像是哄嬰兒一般,滿臉寵溺的拍了拍劍匣,低聲對著其說了些什麼,儘可能溫柔得安撫著,沒過多久,君天禮頓時感覺周圍的壓力驟降,整個人像是剛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實在抱歉,我的這位夥伴有些過於亢奮了。」
烏斯重新將劍匣背回身後,隨後充滿歉意的看了一眼君天禮,未等他做出什麼反應,整個人便又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了下方的血肉海洋當中。
「至於正式的道歉,還是等我解決完下面的一切再說吧,為了防止你們繼續爭鬥,那麼——【此地禁止動武】。」
君天禮趕忙出手阻攔:「等......」
君天禮話還未說完,卻驚愕的發現自己一點動手的念頭都生不起來,而他對面的烏斯則在他眼皮子底下朝他微微欠身,隨後頓時爆為了一團花瓣消失在了原地,而下方的血肉海洋,則在同一時間瞬間炸開。
......
不久之後。
血肉海洋的深處。
先前墜入的許安遠猛地睜開了雙眼。
感受到身體之上傳來的劇烈侵蝕感,許安遠當即便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可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四周的血肉海洋頓時如潮水一般潰退而去。
許安遠當即心中一松,隨後朝著身後望去,卻見滿身血色荊棘的林清晚正跪坐在原地,在她的操控下,那些血色荊棘和玫瑰正在緩緩收回她的體內,而四周的血肉海洋也在大片的枯萎死去。
看來是成功了。
許安遠頓時如釋重負。
他深吸一口氣,用表白神通將自己殘破不堪的肉體再度修復,同時看著周圍那五六層樓高的我血肉海洋,心中頓時一陣後怕。
還好夢中的林清晚相當聽話,喚醒進行的比較順利,不然再在血色海洋中泡上一會兒,他這條小命可真懸了。
只不過.......
許安遠低頭,無奈的看著那節從林清晚身上延伸出來的、輕輕纏在他腳踝上的荊棘。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加纏著自己了。
這也是早有預料的事。
不過.....這種顫抖的感覺,是在恐懼自己食言嗎?
許安遠想著,主動朝著林清晚走了過去,對她伸出了手:
「站得起來嗎?」
林清晚抬起頭,眼睛看了看許安遠,又看了看他伸過來的那隻手,眼睛頓時變得亮閃閃的,接著瘋狂轉動著腦袋瓜,像是在周圍搜尋著什麼。
許安遠幾乎是瞬間就憑藉刻板印象解讀了林清晚的眼神,再聯想到他之前在林清晚意識深處見到的畫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林同志,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當著他面就開始盤算著給他手砍下來裝罐子裡了?
於是沒好氣的說道:
「別找了,周圍沒有罐子,再好看的手也只借不賣的.......」
可他還未說完,就見林清晚不知道從哪找到了一塊衣料碎片,認真的將自己手上的鮮血擦乾淨,隨後將那隻擦得乾乾淨淨的手遞給了許安遠。
許安遠頓時啞火了,他愣愣的看著那隻遞向自己的小手,忽然自嘲一笑,伸手將其握住,隨後輕輕用力將林清晚從地上拉了起來。
「很意外?」
林清晚將碎發別到耳後,隨後朝著許安遠眨了眨眼:
「難不成安遠其實很希望我將你裝進罐子裡?」
許安遠慌忙擺手:
「別,這種榮譽還是不要讓我享受了,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張濤?」
林清晚撅起嘴:
「張濤又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許安遠嘆息:「那當你最好的朋友可真是可憐......」
「安遠也很可憐。」
「謝謝誇獎~既然覺得我可憐,那將來可要對我手下留情哦。」
許安遠應了一句,隨後看著周圍迅速枯萎的血肉海洋,忽然想起了之前君天禮的叮囑,臉色頓時一變,隨後趕忙道:
「小林同學,其他的等等再說,這些東西能儘快處理嗎?不然等等那個人來了會.......」
......
「會怎麼樣?」
四周頓時一靜。
許安遠身體頓時一緊。
這片被林清晚清理出來的血肉海洋空間中,竟然突兀的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林清晚停下了動作,轉頭冷冷的看向許安遠身後。
許安遠心中輕嘆一聲,回過頭來,望著那個突然出現在那裡的青年。
青年的身高超過兩米,留著一頭金色蓬鬆的頭髮,面容秀氣的像個小姑娘,可身上卻穿著一席看著就重量不凡的亮銀重甲。
更重要的是,少年身後背著的那個劍匣。
竟然隱隱透露著一股令許安遠熟悉的氣息。
「初次見面,烏斯·燁·繁花,【原初】意志的代行者。」
「你們口中剛剛提到的人,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