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之王】注意到了他?
直勾勾的『看』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意思?
好奇?警告?威脅?亦或者——三者皆有?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下墜的過程中,許安遠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可那些思緒本該帶來的負面情緒卻連升起都沒有升起就被泯滅在了胎盤中,【繪海】留存在許安遠靈魂中的威光仍在不斷清理著任何一絲可以降下負面情緒的可能。
而不管怎樣,對於許安遠來說,既然他選擇了走上這條路,選擇了干預林清晚的人生,那麼引起【深紅之王】的注意是遲早都會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只不過是將這個期限提前了一些。
許安遠猛地吸了一口氣。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既然剛剛的【深紅之王】沒能一眼把他瞪死,那麼此刻的他要做的事情就依舊不會改變。
下一刻,許安遠身體猛地一沉,整個人以一種比先前更快地速度向下墜落,源源不斷的精神砂礫自他身上溢散而出,在其身後拖出一片長長的痕跡。
而在他的下方,率先墜落的林清晚已經幾乎跌落進入了血肉海洋的觸及範圍,無數長著荊棘的巨大肉須和觸手自血肉海洋中探出,拼了命的去觸及緩緩靠近的林清晚,誓要將其重新擁入懷抱。
「我喜歡你身上的負面狀態!」
「我喜歡你與我之間的距離!」
嘩——
表白神通猛然釋放,許安遠身後那大片溢散的精神力瞬間抽乾,林清晚的身形一頓,隨後瞬間再度出現在了許安遠身前的位置,而這次的許安遠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再使用肉體去觸碰林清晚,而是利用大片的精神力凝聚在林清晚的身體之下,將她穩穩托舉在了半空,做完這一切的許安遠絲毫不拖泥帶水,帶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可不知道是不是許安遠這個行為觸怒了血肉海洋,血肉海洋深處突然迸發出了一陣無比悽慘的嘶吼。
「不許!不許!不許!!!」
咆哮聲震天動地,那帶著濃郁怨念和殺意的聲音在空中迅速盪開,直震得許安遠大腦發顫,頭痛欲裂。
而更糟糕的是,這叫聲似乎觸動了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林清晚,她的身體開始不自然的發抖,顫動,皮膚之上猩紅的紋路愈發明顯,臉上開始綻放一朵朵帶著荊棘的血色玫瑰——她開始有意識的掙扎,有意識的脫離許安遠的精神力托舉。
而在另一邊的天穹之上,那剩餘的四位外族四階在此刻終於擺脫了許安遠自爆屍體後產生的灰霧,一個個毫不掩飾自己精神力中的殺意,朝著許安遠的方向飛速衝來。
許安遠此刻正巧被血肉海洋中的嘶吼聲折磨得精神脆弱,此刻一見那幾個外族四階又來阻攔,當即咬牙,心中一發狠,瞬間放棄了一部分對於嘶吼聲的抵禦。
那一刻許安遠只覺得眼前一黑,大腦『嗡』的一聲,無數難以名狀的身影在眼前猛地閃過。
在充滿瘋狂的囈語聲和尖叫聲中,許安遠主動踏入『一階崩壞』。
而身為【破碎之神】的眷者,被賦予了可以對他人施加【崩壞】的部分權能,他的崩壞等級永遠比其他被施加【崩壞】的對象低一級,且抵達三級後不會立刻陷入徹底崩壞。
此刻,許安遠主動擁抱一階崩壞,那麼那幾個曾被施加【崩壞】的外族四階,按照規則,應即刻陷入『二階崩壞』。
規則降下的剎那,那幾名飛速衝殺而來的外族四階當場就炸了,步入二階崩壞所受到的痛苦和折磨可是要遠超一階崩壞,稍有不慎就會直接原地爆炸。
而見幾位外族四階再次被拖住,許安遠趕忙將注意力重新投回一旁的林清晚身上,眉頭不由得緊蹙。
比起外面的麻煩,眼下的林清晚才是最讓他傷腦筋的。
瘋猿神通對林清晚心靈的影響遠遠超出了許安遠的預期,林清晚此刻獨屬於【深紅子嗣】的表現力是前所未有的,光是下方血肉海洋深處正在孕育的那個類似猩紅天使的玩意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讓許安遠頭皮發麻。
什麼查爾斯什麼神聖教皇什麼桃樂絲在這番場景面前簡直遜爆了。
看來毫無疑問的,這個時代的【深紅之王】已經直接把林清晚當做了最終登上王座的那位至高王儲,所以在其徹底降臨前,正在給這具可供其降臨的身軀儘可能的輸送力量。
要使用【繪海】強行打斷嗎?
可【深紅之王】的位格和實力擺在那,僅憑現在許安遠所掌握的【繪海】根本沒辦法奏效。
【繪海】本人過來倒是有可能。
看著在半空中輾轉反側,不斷掙扎啜泣的林清晚,許安遠緩緩嘆了口氣。
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夢境才能把她折騰成這樣.......
等等,夢境?
如果是夢境的話,或許可以......
一念及此,許安遠頓時兩眼放光,隨後伸手清理掉林清晚臉上長出的那些花朵,瞄準了林清晚的腦袋瓜,身體後仰、蓄力、接著猛地將腦袋撞在了林清晚的額頭上。
皮膚相交的瞬間,許安遠臉上的皮肉頓時開始不受控制的扭曲剝落,可在疼痛降臨之前,許安遠已經瞬間進入精神沙海,出現在了沙海宮殿、那張古樸的青銅長桌之前。
長桌最上首,灰霧無面人正坐在那裡,無語至極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許安遠:
「你還真敢幹啊......」
許安遠面不改色:「死馬當活馬醫,得想個辦法把她叫醒,可貿然表白夢境又也許會對她產生某種無法預料的副作用。」
灰霧無面人攤了攤手:
「真是服了你了......事先說好,趁早放棄借用沙海神殿的位格硬剛【深紅之王】的想法,這裡不能直接干涉現實,並且,這裡也並不獨屬於我一人——」
可隨後,他的話音卻又一轉:
「不過,送你進林清晚的夢裡叫人還是做得到的。」
許安遠皺眉道:「現在這個程度,我怎麼知道【深紅之王】有沒有對林清晚的夢境進行直接干涉?」
灰霧無面人輕輕敲了敲桌子。
「目前的這些,已經是祂能做的極限了,要知道——【原初】,現在可還沒死呢。」
「我懂了。」
許安遠點了點頭,隨後配合著灰霧無面人的動作,毫不猶豫,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林清晚的夢境。
老舊的教學樓中。
滿身傷痕的林清晚正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撿拾著碎裂的玻璃。
她瞳孔緊縮,身體顫抖,一邊撿一邊不斷低聲囈語。
「不許、不許搶走我的朋友......不許傷害,不許.......」
林清晚認真的撿著,可無論她怎麼努力,玻璃碎片卻總是撿不完。
伴隨著手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那原本被緊緊攥在她懷中的死老鼠卻開始離她越來越遠。
它仿佛活了過來,趴在地上,人性化的用失去眼珠的眼眶看了林清晚一眼,那眼神似乎充滿了失望。
接著,便頭也不回的朝著教學樓走廊更深處的黑暗中走去。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引誘。
可林清晚現在根本無法思考,見到朋友離開的她頓時慌了,於是狼狽不堪的爬起,想要追上死老鼠的步伐,就這樣被死老鼠引誘著,朝著黑暗越來越近,越走越深。
死老鼠黑暗的眼窩中溢散出猩紅的光芒,腐爛的嘴角揚起,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微笑。
可就在林清晚踏入那片黑暗的前一步,在死老鼠放聲大笑的前一秒。
一隻手卻忽然從死老鼠的後方探出,死死掐住了它的喉嚨,將它提到了半空。
與此同時,林清晚只覺得自己的額頭被誰輕輕的彈了一下。
她捂著額頭,木然的看向前方,卻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張揚的站在她身前,將已經重新掐死的老鼠遞到了她的面前。
「喏,收好它。」
「既然把它當做朋友,那麼就找個地方,把它埋掉,讓它好好睡覺吧。」
「不必擔心孤獨,作為交換——在某人回來之前,我來當你的朋友。」
許安遠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林清晚的腦袋
「再夢見噩夢,就再夢一個我出來。」
「我幫你打穿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