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霧氣......那隻大猩猩的神通還是釋放成功了嗎。」
許安遠將燃燒巨斧頭扛在肩上,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漆黑的雲霧幾乎填滿了空間中的每一個縫隙,視野能見度低到了極限,就連精神力都無法有效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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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類型的神通?」
許安遠皺眉,這詭異的雲霧影響範圍極大,尚不知道具體涵蓋了多廣的空間,讓許安遠有些猶豫是否要使用表白神通直接表白這些雲霧。
他在權衡這樣做的價值。
直覺告訴他,表白這種範圍的、和神通相關的雲霧,消耗的精神力必然是巨量的。
雖然有雙重眷顧幫忙補充精神力,可神通釋放的瞬間必然會出現精神力的空窗期,要知道這雲霧目前阻隔的不止是他許安遠一個人,還有那七位一直追著他殺的四階大神通者。
如果雲霧因表白神通瞬間消失,許安遠毫不懷疑那幾個四階會像是見了骨頭的瘋狗一樣撲過來。
比較可笑的是,從分割戰場、減緩壓力拖延時間方面來說,這些雲霧在短時間內甚至對許安遠是有利的。
可許安遠心裡門清,這種規模的神通不可能只有分割戰場這一種功效。
它還會有什麼能力?
中毒、麻痹、致幻、空間轉移?
許安遠不敢絲毫大意。
【欲望】的加持下,許安遠的【賭神】早已開到了極致,四周雲霧一旦發生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他精準捕捉。
包括許安遠自己身體上可能發生的異變。
不僅如此,隨著許安遠自身位格的提升,許安遠越來越發現開啟了【賭神】的自己更像是一個旁觀者。
比起坐在局中親自感受環境的變化,【賭神】似乎更要將許安遠往『旁觀者』的身份來引領。
冥冥中有了些許跳出賭局的意味。
來不及深入思考【賭神】變化所隱含的意味,許安遠突然雙眸一凝,肩膀一挺,燃燒巨斧瞬間劈向身後,又在君天禮的鼻尖前方猛地停頓。
君天禮被許安遠的動作陡然嚇了一跳,但他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便舉起了雙手,慌忙道:
「遠大人,是我!」
「我喜歡你說假話,你怎麼回來了?」
「我......我想幫忙。」
許安遠盯著君天禮的臉,幾度確認過後,這才將燃燒巨斧重新收回,朝著君天禮挑了挑眉:
「我本以為你會趁機逃跑,畢竟你答應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君天禮滿臉黑線,但隨後便又搖了搖頭:
「我不是那種人。如果我今天真走了,那一直以來以靜大人為榜樣活著的我,迄今為止的經歷也不過是笑話罷了。」
許安遠詫異的看了一眼君天禮,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錯。」
君天禮渾身一顫,隨後糾結了一下,開口道:
「那個,那些人族.......」
「等等,別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君天禮一愣,可隨後卻發現許安遠的臉色猛地難看了起來。
就見他身上那些裸露的皮膚上,原本顯現著的紅色紋路此刻正如潮水一般開始消退。
而伴隨著這種變化,許安遠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滑落,甚至一度比君天禮還要低。
如果說之前許安遠站在身旁,君天禮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肉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可現在——那股強大似乎蕩然無存,此刻的許安遠站在那裡就仿佛一個路人角色一般引不起別人注意。
君天禮頓時想到了什麼,警惕的看向四周。
「有人在暗中搗鬼?!!」
「不,是林清晚那邊出了問題。」
許安遠一邊在心底呼喚林清晚,一邊嘗試溝通林清晚留在他體內的血液。
可那些以往他一叫就歡呼沸騰的血液,此刻卻仿佛一汪死水。
無論許安遠如何呼喚都沒有一點反應。
再一聯想到林清晚當時正處於離瘋猿最近的位置,許安遠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不能再等了。
「君天禮!」
「我在!」
「我要釋放神通去除黑霧,之後可能會存在五到十秒鐘的技能空窗期,我需要你幫我拖一下那八位四階。」
「啊?又來?!!」
「拜託了。」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雙眸亮起,接著對著周圍的黑色雲霧,猛然低吟道:
「我喜歡方圓十公里內的全部黑色雲霧。」
——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似乎有無形而莊重的概念悄然降臨,四周大片黑色雲霧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
「真的假的......」
君天禮猛然咽了口口水。
雖然知道這位遠大人很強,但是近距離體驗這種上一秒周圍烏漆嘛黑,下一秒陽光透亮,宛若切換世界的感覺,還是讓他感到無比震撼。
但震驚之餘君天禮也未曾忘記自己的使命,他眼疾手快的架住許安遠的手臂,接著轉身就要朝著遠方遁逃。
「等等,不要動!」
許安遠立刻制止了君天禮的行動,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直掃四周。
「怎麼了?不是要抓緊時間跑.......」
「不對勁,我的精神力幾乎沒有流失,但是霧卻散了,這比我預估的精神力少了太多太多!」
說著,許安遠指著周邊。
「而且......你沒發現,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嗎?」
沒有.....人?
君天禮愣在了原地。
隨後他顫聲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在說些什麼???」
許安遠意外的看了一眼君天禮,心想他怎會如此愚笨,但還是皺著眉頭,一邊不斷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邊耐著性子解釋道:
「按照我們之前的想法,雲霧被驅散的一瞬間,那些四階大神通者就會圍殺上來,可是現在我們不僅沒有見到那些大神通者,就連之前的【哈爾】殘骸也消失不見了,這很顯然不對勁!或許,我們正處在被神通的影響下,或許,我們被神通帶到了另一個空間,但無論如何,我要先確定我們現在的狀態.....」
許安遠話還未說完,就見一旁的君天禮強行抱住了他的腰,接著一把將其扛在肩上,拼了命的朝遠方衝去。
許安遠猛然一愣,接著神色猛然一冷:
「君天禮,你在做什麼?!我說過在搞清楚自身狀態之前不要輕舉亂動,你被神通控制了嗎?!
「您從剛開開始就一直在胡說什麼啊!!!」
扛著許安遠的君天禮猛然暴吼出聲,聲音里透著極致的驚慌。
「那八位四階已經殺到臉上了啊!!!」
「什麼?」
許安遠猛地一愣,接著他瞬間反應了過來什麼事情,臉色頓時狂變,可下一秒,他的臉上卻猛然出現了一道血線。
緊接著,頭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瞬間瞬間一分為二。
跳動的大腦裸露在外。
君天禮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可他還未來得及阻止,甚至還未來得及開口尖叫。
一柄飛箭便驟然自遠方飛來,猛地釘住了許安遠的大腦。
將他的大腦瞬間帶離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