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北王一臉錯愕的望著摩彌天,身體因驚訝而僵硬。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斬殺一位四階中段甚至即將高段的人物, 恐怕連剛才那個小王八蛋『錯』都不一定辦的到。
雖然有著神通先手以及信息差的優勢,但能有這樣的抓機會能力已經足以證明一些問題。
這樣的天才.....不該籍籍無名,她北王也不該沒聽說過。
而面對小北王的詢問,許安遠並未回應,他只是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君天禮。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
猶豫片刻後,他最終還是將目光從君天禮的頭皮上移開,輕聲道了一聲:
「麻煩你了。」
君天禮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摩彌天在跟誰說話,他便猛地感覺到脖子處傳來一陣刺痛。
那一刻驚恐的情緒瞬間開始在君天禮的心中蔓延,他還以為是求饒無效,摩彌天那傢伙依舊打算殺了自己,正在猶豫要不要賭上全部拼死一搏,可一個身影卻緩緩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是那個一直侍奉在摩彌天身旁的四眼少女。
那個被君天禮下意識認為是『花瓶』的人物。
很顯然,剛才就是這個人對自己的脖子做了些什麼。
可.....她究竟是什麼時候到的自己身後的?他為什麼絲毫沒能察覺?
還有高手?
君天禮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不僅如此,隨著剛才脖子上的刺痛逐漸淡去,他的皮膚上已經開始顯現出一些不正常的紅色紋路,一條一條跳動不斷,像是活過來的血管一般。
君天禮呼吸一滯,眼眸頓時緊縮。
而他的這一系列表現很顯然已經被對面的許安遠盡收眼底。
就見他緩步走到君天禮身前,蹲下,直視著他的眼眸,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
「我問你答,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滿意,你隨時會死——我喜歡你說假話。」
用言語釋放的神通?!
君天禮心頭一跳,接著趕忙平復心情,沉聲道:
「你想知道些什麼?」
「第一個問題,錯亂神子是什麼。」
「?」
君天禮頓時一愣,隨後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但還是如實答道:
「錯亂神子......是錯亂神鍵所選中之人, 而所謂錯亂神鍵,便是背棄我們唯一的神明——【原初】的所有事物的統稱,他們與世界的規則不同,會影響世界的運行,帶來災厄、毀滅和不幸......」
許安遠點了點頭。
懂了,阿波里昂。
自己使用【破碎之神】眷顧時頭頂所呈現的半尊破碎冠冕,不僅之前那個來路不明的造物主認識,就連眼前這個小嘍囉也認識。
看來【破碎之神】在這個時代名聲同樣不小。
「第二個問題,迄今為止,這方世界上有多少名五階?」
「各族加起來......應該,很多吧?幾十位肯定是有的,具體數字.....我不知道。」
「第三個問題。」
許安遠盯著君天禮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認識——許安靜嗎?」
許......安靜?!
這個名字出現的剎那,君天禮瞳孔當即一厲,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得截然不同。
就見他身軀陡然瞬間一震,當即化作一道虹光就要朝遠處遁逃,可許安遠攔都沒想攔一下,下一秒君天禮便猛地栽倒在了雪地上,整個人都開始劇烈抽搐。
扮做四眼少女的林清晚朝著君天禮微微勾了勾手指頭,下一刻君天禮渾身的血管便開始主動絞殺自己。
只是片刻間,君天禮身上的生氣便已經消散了大半。
「請等一下!」
一旁的小北王忽然攔在了許安遠的身前,硬著頭皮叫道:
「能否請你......先不要殺他?」
許安遠皺眉,低頭看了一眼小北王,沒說話,似乎是在等她的解釋。
而小北王只是看了一下另一邊的天空,沉聲道:
「稍後我會跟你解釋清楚,但是現在我們需要離開了,我的原身在剛剛被殺死了,而殺死我原身的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
話音剛落,一邊的林清晚便猛地抬頭望向遠端的天空。
那裡,一片金色已經如潮汐一般朝著此處蔓延而來。
許安遠抬頭看了一眼,隨後一手提起小北王,一邊大步向前,一手提起半死不活的君天禮,帶著林清晚跨上那頭蟲頭狼身的巨獸,一閃身,利用表白神通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許安遠幾人走後不久,喰饕屍體倒地的空中突然響起了陣陣聖歌,狂風暴雪被金色的光輝殺滅,天國的軍隊從天而降。
伴隨著為首的那架黃金車輦緩緩落地,神瞳少年終於顯露身姿。
他看著地上喰饕的屍首,眉頭緊皺,接著猛地抬頭,雙眸溢散神光,射向四周,卻發現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精神力痕跡。
「崩碎邪神的眷者?還有......異族。」
少年冷哼一聲。
不管是誰,殺他的人,簡直是在找死。
隨後,他朝著喰饕的屍體,微微勾手。
在他這一『勾』的動作下,喰饕原本死寂的身體竟然開始了輕微的晃動。
緊接著,一團虛幻的靈魂自喰饕的衣袖中『飄』了出來。
極少有人知道,『喰饕』雖為一體,但『喰』與『饕』卻是兩個獨立的靈魂。
一者存於身體,一者藏於袖中。
而現在,少年觀察著眼前的這團靈魂,眉頭卻皺的更深了。
喰的靈魂被某種不知名的手段泯滅殆盡,就連他也無法召回,而『饕』雖然還有些許靈魂留下,可似乎也因為喰的死去而受到了重創,變得極其不穩定。
少年趕忙沉聲道:
「饕,是誰對你們動的手?實力如何?擁有怎樣的神通?」
那團靈魂微微震顫,隨後緩緩發聲道:
「許......許.......」
少年聞言頓時一愣,隨後大叫道:
「許什麼?你說清楚!」
「許......星......」
「星?」
少年被說的摸不著頭腦,可那團靈魂卻仿佛已經抵達了極限,它用盡渾身力氣,用一種讓少年寒入骨髓的、無比憧憬而崇拜的語氣,說出了最後一段話。
「好、好美麗的星海、好、好美麗的色彩。」
「色彩、繪布、星海......」
「啪。」
靈魂猛地炸開。
炸成了一灘彩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