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深海天使】還在追我!」
許安遠氣的臉都綠了。
這byd阿波里昂前身是狗嗎?每次自己聞著味兒就來了?
更何況,這次【深海天使】的攻擊勢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祂直接寄宿了一顆腐朽大星過來撞船。
海面之上,嘯聲奔騰,【寧靜致遠】號斜後方,那顆腐朽大星掀起千尺巨浪,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直奔【寧靜致遠】號而來,大星表面那虛幻的面容一直死死盯著許安遠,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許安遠斬殺在這裡。
許安遠神色不斷變換。
他當然看出了【深海天使】的急躁,可祂越是急躁,就越是顯露出祂的底氣不足。
祂——也不願踏入那段【原初】存在的歷史。
正如【破碎之神】當初所說的那樣。
而另一邊,甲板上的一眾水果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可多年以來的水手生活讓他們下意識的習慣了服從,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撲向了甲板兩側,有序排列在船沿兩邊,隨後死死扒住了船身。
下一秒,整艘三軌帆船忽然開始劇烈震顫,一條條白色的骨刺從船身上猛地扎出,精準的刺入了那些水手的手掌當中,瘋狂的吸食著船員的血液。
而整艘船外表上的光芒也逐漸從白色開始轉變為粉色,最後又變換為了鮮艷的紅色。
那一刻【寧靜致遠】號就好像吃飽了的公牛一般,頓時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黑暗中拖著紅光直直向前衝刺,宛若一道血色的飛箭。
船體破開風浪,劃破時界海的海面,桅杆上的三面長帆冒起烈火,像是迎風狂舞的火把。
極致的速度下,許安遠不得不壓低身位,一隻手攥緊甲板上的粗麻繩,以防被劇烈的晃動甩下船去,而另一隻手則抓住了林清晚——準確的說,是被林清晚死死的抱住了。
迎面而來的氣浪將她的長髮吹得狂舞,可她不僅沒有露出半分緊張,相反她興奮的嚇人,眼睛直勾勾盯著許安遠的側臉,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許安遠沒空去理會林清晚的趁機揩油行為,因為那顆龐大的腐朽大星已經從側面追了上來,即將迎來第一次正面碰撞——
「轟!!!」
巨大的爆炸聲猛地在時界海表面炸開。
頭一次碰撞,腐朽大星毫無疑問的獲勝了。
整艘【寧靜致遠】號都在撞擊中被顛覆,朝著時界海中傾倒而去。
然而就在整個船身翻轉呈現九十度角之際,立在舵位的高大女人猛地冷笑一聲,隨後猛地將船舵朝反方向掄回,
在她的手下,船舵飛速迴轉,那一刻整艘三軌帆船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了一把,一股與腐朽大星完全相反的力道瞬間作用在了船身未被撞擊的另一側上,竟是硬生生將即將側翻的帆船掰回了正軌。
而腐朽大星很顯然並未打算放過他們,再倒退數里後,第二次撞擊接踵而至。
「轟!!!」
比前一次還要劇烈的撞擊在【寧靜致遠】號上炸開,這次就連船身上散發的紅光都淡了不少。
一名水果船員因為實在難以支撐,一個沒抓穩,被一道碩大的海浪瞬間捲入了時界海當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而隨著那名水果船員的死去,另一位水果船員慌忙從一旁撲來,毫不猶豫的將手按在那些凸出來的骨刺之上,補上了那名船員的空缺。
兩次攻擊未果,腐朽大星越發暴躁了起來,就見它直接放棄了海面衝撞,在綠色光芒的縈繞下,整顆大星忽然自海平面中緩緩升起,高懸於黑暗的天空當中,隨後在天空中鎖定住了【寧靜致遠】號的位置,接著,從天而降。
那一刻,許安遠甚至感覺整片時界海都在那一刻炸開了。
雖然在【寧靜致遠】號的神速下,腐朽大星並未正面命中船體,可劇烈的衝擊卻激起了萬米高的海嘯,將整艘三軌帆船猛地掀到了天空當中。
那一刻,又有幾位水果船員被猛地甩出了船體,甚至連慘叫聲也沒發出一聲,肉體便瞬間腐爛成渣。
很顯然,船外的大片空間中已經充斥著那顆腐朽大星的某些偉力,它們纏繞在船體的紅光之上不斷試圖侵入。
不僅如此,離了水面的【寧靜致遠】號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海面下方的腐朽大星趁此機會猛地向上升起,大星表面的巨口瞬間張開,就要將對它來說芝麻大小的寧靜致遠號整個生吞。
可誰料面對此等絕境,秀琴船長只是猛地拍了拍船舵,一根骨刺瞬間凸出,刺穿了她的手心。
而與此同時,整艘【寧靜致遠】號的外形突然一變,船體兩百邊陡然刺出兩面機翼一般的翅膀,整艘船也瞬間變為了一個自然的流體狀,以比先前更快地速度『嗖』一下便竄出了腐朽大星的吞噬範圍。
那一刻整顆腐朽大星都是一愣,隨後頓時暴怒的咆哮:
「許!安!遠!!!」
「你叫你媽呢!!!」
許安遠憤怒的回頭,朝著腐朽大星猛然豎起中指。
只會無能狂怒的廢物!
「啊!!!!」
大星猛然墜入時界海,驚起巨浪滔天。
可它不管再怎麼憤怒,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寧靜致遠】號已經與其拉開了足夠權威的距離,它再無法追趕。
見此情景,許安遠提起的心臟稍稍落了下去,剛準備緩緩鬆口氣,可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深海天使】不再繼續追蹤,一種可能或許的確是因為距離差距過大。
而另一種.......
許安遠緩緩回頭,看向那五根屹立在海上的擎天巨柱。
此刻的【寧靜致遠】號似乎已經無限接近終點,近到許安遠的視野中甚至都放不下兩根巨柱。
雖然遭遇了幾次重創,可【寧靜致遠】號的船身依舊完好,船體上的紅光也只剩淡淡一層,水果船員死傷還未過半......
也許,真的能順利通過?
可誰知,這個念頭剛剛在許安遠心底升起的剎那,他忽然感到心中一寒。
緊接著,他看見那散發著白光的擎天巨柱之上忽然打開了一扇門戶。
一個身著未知文明服飾,滿臉褶皺,奇醜無比的老者從中走出。
在時間的夾縫中,與飛速掠過的【寧靜致遠】號對視一眼。
下一刻,【寧靜致遠】號上的每個人眼睛中都出現了老者的倒影。
倒影中,老者乾脆利落的抬手,橫著一揮。
整艘三軌帆船,連帶著船上所有人的頭顱瞬間被橫切為兩半。
血液與腦組織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