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遠看了看一臉慈祥的橘姐,又瞟了一眼嘿嘿直樂呵的蕉哥。
他並沒有說什麼。
其實打許安遠上船開始他就一直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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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船的名字也好,船長的表現也好,蕉哥他們的話裡有話也罷。
雖然表現得並不明顯,但是,像許安遠這種時刻惦記著許安靜,恨不得把她當成根弦繃在腦子裡的主來說,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他發散的思維自然也想過那種可能。
但......那又如何。
許安遠不想去想,也懶得去想。
現在的他實在沒有功夫去整理那些多餘的思緒。
既然有人願意幫忙,那對他來說是好事。
還有三天時間,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來調整狀態。
尤其是要熟悉【破碎之神】的眷顧。
於是許安遠只是朝著一眾水果點點頭,隨後自顧自的轉身,回到了甲板下的船艙之中。
見到許安遠這種態度,橘姐他們也沒再說些什麼。
畢竟家事這種東西,誰也不好多說。
尤其是對於一位正值青春期的男生。
還有一個貌似一直處在更年期的女人。
......
時間就在這期間,尷尬的從夾縫中流逝。
沒有了許安遠,甲板上又恢復了平時的沉默,但卻是一種愈發嚴肅的沉默。
第一天過去,【寧靜致遠號】便已經脫離了既定的航線,踏入了之前從未涉足過的海域。
相較於之前的航路,這片海域顯得更加昏暗。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晦暗隕落的大星,天空中只掛著寥寥幾顆大星還在倔強的閃著光,可看那光芒,很顯然也離熄滅不遠了。
四周的能見度開始下降。
三軌帆船越往後開,天空上可以照明的大星就越少,時界海的顏色也愈發恐怖了起來。
像是有某種危險至極的東西在這片航路的盡頭坐落著,讓四周的大星發瘋似得奔逃了,形成了一個類似於凶獸領地一般的生命禁區。
而見此一幕,甲板上的一眾水果船員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前面的航線就差立塊牌子在那說『生人勿進,敢來達斯。』
可他們沒辦法,船長室仍然毫無動靜,他們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而此刻的許安遠正坐在船艙中的床上閉目養神,對面的地上盤腿坐著四肢壯實的蕉哥。
「有事?」
許安遠睜開眼看著蕉哥,而蕉哥只是笑著拍了拍地板,隨意道:
「反正你休息,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跟我學點東西。」
許安遠看了看蕉哥:「......你船長讓你來的?」
「什麼話,哥自願的。」
蕉哥擺了擺手,輕鬆道:「乾哥這行,說不定啥時候就沒了,一身能耐沒個傳承也怪可惜,但哥眼光又高,寧缺毋濫,在船上待了這麼久,很難能碰見那麼一兩個順眼的,如今正好見著你了,此時不傳,以後恐怕就沒機會啦。」
許安遠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想教我什麼?」
「基礎。」
蕉哥指著許安遠,笑了笑:「我看得出來,你的肉體和靈魂恐怕並不是很配,兩者之間的強度差距,有些大了,你想想看,你平時跟別人打架,是不是動不動肉體就裂了,還得花老鼻子時間修?」
許安遠神情一僵,隨後嘆息著點了點頭。
這的確是他的一大痛點。
現在的他雖然有【燃盡】的神通加持,讓他擁有了不俗的近戰搏殺能力,就算是和四階對砍,在擁有信息差的情況下,大部分受到的傷害也會被【慢一秒】神通所規避,一定時間內還能打的有來有回。
可他實際上的肉體並不強悍,不只是搏殺,就連釋放神通過度都會不小心在哪裂個縫出來。
先前好歹還有離開繪海世界時伊索贈予的皮膚修補修補,可現在通過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伊索的那些饋贈早就用完了。
而蕉哥則繼續說道:
「你這種情況,在我們這種從小修行的人眼中,就叫做虛浮,肉體跟不上,靈魂與身體過於割裂,哪怕你擁有遠超正常位格的精神力,能發揮出來的戰力也會大打折扣,好不容易恢復的精神力都會被肉體耗光。」
「而解決這種情況倒也簡單,第一種就是猛猛鍛鍊,但很顯然你並沒有這個時間。」
「第二種,利用奇蹟物品來強化你的肉身,但這種強化類的奇蹟物品,好一點的實在罕見,你以後見到或許可以留意一下。」
「而第三種,也就是我要教你的這種。」
說到這,蕉哥忽然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危險至極的笑容:
「那就是,將你自己的肉體煉化成為『奇蹟』。」
「甚至——直接讓它成為偽·【阿波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