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諸神天堂地下三層,阿芙洛狄忒蹲在許安遠身邊,戳了戳他的臉頰,微笑著問道。
許安遠回過神來,遲疑的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莫名的感覺,有些心悸。」
「哦~?」
阿芙洛狄忒捧著臉,調笑道:「或許是你在外面留情的某個小姑娘在思念你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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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
許安遠沒好氣的白了阿芙洛狄忒一眼,可隨後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皺眉道:
「你剛才用的是......1-03【橡皮擦】?」
阿芙洛狄忒晃了晃手心中的小巧橡皮擦:「你是說它嗎,沒錯哦。」
許安遠苦笑道:「我還以為你當時會還給我的。」
「不可能。」
阿芙洛狄忒理直氣壯的說道:「這種副作用極大的東西,放在你這個自虐狂身上,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自己玩沒了。」
許安遠翻了個白眼:「不要咒我好吧,我哪會每次運氣都那麼差......你剛才擦除的時候,有副作用呈現嗎?」
「當然沒有,我可是神明呢。」
阿芙洛狄忒眨了眨眼,輕鬆道:「這個世界總會給神明一些『小小的寵幸』,不是麼,何況是我這麼美麗的神明,只是可惜你小子天生對美麗過敏,無福消受啦~」
「美麗.......」
許安遠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芙洛狄忒,隨後竟然真的若有所思的說道:
「應該也快了。」
「欸?」
阿芙洛狄忒神情一愣。
許安遠解釋道:
「我的情況......有些特殊,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可以把我看不見你樣貌,不受你神通影響的症狀當成一種『病』,既然是病,那麼總會好轉的。」
「比如我最開始見到你時只是一堆棒骨,可現在......似乎已經隱隱能看到一團發光的輪廓了。」
這話許安遠剛說完就後悔了。
跟阿芙洛狄忒混太久了,許安遠都險些忘了祂本來什麼德行。
不告訴祂還好,一告訴祂,讓祂看見了某種『希望』,這個耍起來沒個邊兒的神明就又要藉此機會貼過來調戲他了。
然而許安遠預想中的情況卻沒有發生。
阿芙洛狄忒只是微微愣神,隨後下意識縮了縮身體,輕聲道了一句:「這樣啊.......」
「?」
這回輪到許安遠怔住了。
隨後他眉頭猛地一緊:「小愛同學,你不對勁。」
「嗯?啊、啊?你忽然間在說些什麼......」
阿芙洛狄忒忽然拍了一下許安遠胳膊上的傷口,將許安遠疼的齜牙咧嘴,自己則慌忙起身,匆匆躲進雲霧裡,只露出個腦袋: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四階的身體強度有些適應了嘛?可以行動的話,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哦。」
「你真的不對勁。」
許安遠緩緩站起,看著眼前的粉色雲霧皺著眉頭:
「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是怕我發現什麼嗎.......你受傷了?」
「嗬~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自虐狂魔來關心我了?」
阿芙洛狄忒沒好氣的說道:
「神明的自愈速度你可是見識過的,與其擔心我,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身體上的那些裂痕,不去管真的可以嗎?」
許安遠愣了一下,隨後瞟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搖了搖頭道:「沒關係,那些都是舊傷了,靠著【燃盡】供給,我剛才和阿瑞斯的戰鬥實際上並未有太多傷勢,稍微緩緩回回精神力就好——你真的沒問題?」
「嗯。」
阿芙洛狄忒應了一聲,隨後從許安遠身旁輕輕飄過,還順手揉弄了一把許安遠的頭髮,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玩世不恭。
而許安遠卻罕見的沒有抱怨,他只是靜靜盯著阿芙洛狄忒的霧氣,眼珠緩緩轉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芙洛狄忒飄到之前神聖教皇消失的地方,隨後從地面上撿起了那塊記錄著諸神靈魂的石板。
「拿到了。」
阿芙洛狄忒長長呼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完成了某件至關重要的任務一般,整片雲霧都變得看起來有些松松垮垮。
接著祂回過頭來,朝著許安遠揮了揮手中的石板,輕聲道:
「為了防止以後還有人會利用這塊石板復甦諸神,我們最好還是毀掉它好啦——你的四階位格還能維持多久?」
「哈嘍哈嘍?你在聽嘛?」
「自虐狂同學?」
見許安遠盯著自己不說話,阿芙洛狄忒竟然意外的感到了有些許心虛。
可好在許安遠沒有再沉默下去,他喚出燃燒巨斧,問道:
「用這個可以嗎?」
「不行的。」
阿芙洛狄忒搖了搖頭:「這塊石板曾經接受了太多神明的祝福,普通的手段是無法摧毀它的——我們需要帶它去一個地方,到那裡,諸神的祝福自會消融。」
「原來如此。」
許安遠忽然一臉『恍然』,隨後問道: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別的注意事項或者.....步驟嗎?」
阿芙洛狄忒一愣,隨後下意識的回答道:
「沒有是沒有......」
「哦哦哦,好的。」
許安遠緩緩上前,朝著阿芙洛狄忒伸出手,眼神真摯道:
「可以讓我看看這塊石板嗎?」
阿芙洛狄忒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哇,你別這樣,這種表情......我給你就是了!」
說著,阿芙洛狄忒緩緩將石板遞給了許安遠。
可下一秒,卻猛然被許安遠反手抓住了手腕。
在阿芙洛狄忒一臉懵的神情中,祂只感覺眼前瞬間一花。
接著整個神都被許安遠像扛麻袋一樣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