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你為什麼...」
風息的瞳孔死死地鎖在清秋的身上。
「總是追著我不放啊...!」
「你明明知道,我比你更需要他!」
風息忍不住踏前一步。
「他對你來說,只是路邊的一隻流浪貓,只要你不管它,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在路邊!」
「但是他對我,卻是…我回家的希望!」
「它對你根本不重要!為什麼…!」
聽到風息憤怒質問的話語,清秋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起來,他微微一笑。
「確實不重要。」
「但我…」
「想讓它活。」
風息一愣。
懷中的小黑輕輕地動了動。
風息緊緊一咬牙。
「若是小黑一開始就跟我離開,那它也會想要得到一個沒有人類的家園!」
風息一甩手,一把由藤蔓凝聚而成的木葉刀出現在手中。
他舉起刀鋒指向清秋。
「如果沒有你,小黑一定會配合我打開領域,又怎麼可能會...」
清秋面色如常,他擺擺手,打斷了風息。
「停停。」
「你以為我這次是來說教你的?」
清秋抬手一抓,一枚隨身金屬從腰間飛出,落入手中,化作金屬長劍。
「我只說最後一遍。」
「把小黑…還給我。」
冷風拂面。
風息的呼吸變得凝重。
他的目光掃過清秋手中的金屬長劍,一眼便認出那是鹿野的隨身金屬,一抹疑惑略過眼眸。
「你怎麼會有鹿野的東西,你和她,不是對手嗎。」
「借的,如何?」
風息目光一凝,不再言語。
瞬息間,清秋身形爆射而出,直奔風息而去。
風息同樣迎擊而上。
「鐺!」
刀刃碰撞。
餘波從兩人中心爆發,向四周席捲而去。
兩人目光交接。
風息緊握刀柄,隱隱間手腕開始微微的顫抖。
清秋猛地用力,風息姿態瞬間土崩瓦解,身形隨即倒飛而出。
見此,清秋沒有猶豫,身形擺動之間再次緊追其上。
風息扔掉木葉刀,在空中快速調整身形,隨即對著清秋狠狠一抓。
江岸兩邊頓時生長一根根藤蔓,直衝清秋。
清秋身形躍起,躲過一根後,金屬長劍在掌中飛舞,幾道劍光閃過,面前的幾條藤蔓應聲而碎。
下一刻,一條隱藏在暗處的藤蔓卻忽然出現,在清秋眼中迅速放大,狠狠地撞在清秋身上,清秋身影應聲飛出。
見此情形,風息暗自喘上一口氣,握了握髮麻的虎口,暗自心驚。
他明明記得清秋在先前的戰鬥中他的靈已經接近枯竭。
可為什麼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的靈又貌似重新恢復一樣。
他哪來的那麼多靈?!
像是為了回應風息的疑惑,清秋忽然鬼魅般地出現在風息身側。
風息頓時瞳孔放大。
而這一次,清秋卻是不知何時將路邊的護欄整條扒過來,環繞在清秋周身,宛如一條蓄勢待發的長龍。
在風息看到清秋的那一刻,那條護欄長龍便是呼嘯著沖向風息。
風息連忙抬手,腳底藤蔓蜿蜒升起,擋在他面前。
蠻橫的衝擊力沖刷著藤蔓,藤蔓不斷生長,但又馬上被沖刷掉。
風息緊咬牙關。
但小黑仍在他手中,單手支撐,疲態已經漸漸顯露出來。
這傢伙…是想耗死他!
就在風息即將支撐不住時,清秋腳下驟然綻放一朵蓮花。
清秋心下一驚,身影瞬間消失。
躍遷!
再次出現時,清秋已然落在江岸的另一邊。
而隨之趕到的是一陣洶湧的寒流。
清秋目光一閃,身影再度掠出。
沒有了清秋的控制,藤蔓幾乎是瞬間便將剩下的護欄摧毀。
風息大口的喘氣,他微微抬頭,見到虛淮的身影,停留在半空中操縱著寒流,風息暗暗鬆口氣。
「解決了?」
虛淮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的臉色認真,手勢不斷變換,最後朝著清秋的方向一抓。
與此同時,清秋身影再度消失。
虛淮一驚。
「洛竹他們被解決了。」
「什麼?」
下一刻,風息的後背猛然傳來一陣劇痛,疼痛深入骨髓,仿佛要將他的脊椎砸斷,劇烈的疼痛甚至讓他的面目有些猙獰。
其身後的鹿野面色冷然,這一拳猛然轟出。
風息身形頓時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
小黑脫手而出,落在遠處的冰面上。
風息再滾動了幾圈後,一時間竟難以站起,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你們…」
他望著冰面上的小黑,怒目圓睜,忽地探手抓入冰面中,藉助一瞬間抓力,身形衝出,猛地撲向小黑。
就在即將接觸到小黑時,風息的身影忽然停滯,動彈不得。
風息緊緊盯著自己與小黑中間的那一點距離。
哪怕小黑就在眼前,哪怕他的手指仿佛只要再進一寸就能碰到小黑。
但這一寸,卻仿若天塹。
下個呼吸間,清秋的身影出現在風息面前,一把撈起小黑,輕鬆地像是在拿起一塊麵包。
風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黑被清秋抱入懷中。
周圍的空間癒合,風息的身形恢復了行動,落向地面。
但同時,迎面而來的,是清秋的飛起一腳,比攻擊先到來的,是清秋飽含怒意的一聲冷喝。
「滾!」
清秋一腳踢在風息的下巴上,轟然的力量襲來,風息的身形不受控制地飛出。
鹿野落在清秋身邊,掃落了手臂上的冰碴,她看了一眼清秋懷中的小黑,淡淡的提醒道:
「省著點用。」
聞言,清秋狐疑地挑眉。
「打他們還省啊?」
「小心!」
話音未落,清秋瞬間反應,幾乎是在腳下冰刺升起的那一刻,他一把抓起鹿野的手腕,向後撤去。
直至冰刺的追擊停止,兩人的身形方才停了下來。
望了一眼遠處的虛淮風息,清秋也已經不想再與他們纏鬥。
「讓他們自己玩去吧,我們走。」
清秋剛要轉身的同時,鹿野忽然感覺不對。
感受到手腕傳來的溫度,她的心中卻是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周圍是冰凍的江面,可她卻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熱。
她向下瞥了一眼清秋的手,目光閃爍。
隨後稍稍用力,將自己的手腕拽了出來。
「我自己可以走。」
注意到鹿野的動作,清秋疑惑了一下,隨後便是明白了什麼,他輕咳兩聲:
「剛才情況緊急。」
「鹿野大人應該能理解吧。」
鹿野並未回應。
風息從冰面上站起,此時,他的雙目已經通紅。
「你們…」
「給我去死啊!」
話音未落,全身靈力猛地爆發出來,一股攝人的威壓陡然降臨。
清秋頓感不妙,剛欲轉身,但下一刻眼前的冰面破碎,在冰面之下,數不清的樹木連成城牆衝破冰面,擋在兩人面前。
風息雙手一抬,樹牆迅速延伸,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燈籠,將清秋兩人團團包圍,隨後向外彎曲,再次形成一道樹牆,如此重複,徹底將兩人封死。
而這一切,僅僅不過是幾個呼吸間而已。
幾次交手下來,他已然清楚清秋的能力,即便是那詭異的消失,也只能跨越短短的一段距離而已。
樹牆的上方,風息並沒有封死,反而是做完這一切後看向了虛淮。
而虛淮並沒有任何猶豫,掐住無名指抬至胸前,他的瞳孔頓時化作淡藍色的光芒充斥雙目。
冰藍色的靈氣在清秋兩人頭頂匯聚,僅是眨眼間,一道巨大的冰錐在兩人頭頂形成,體態之巨大…完全可以稱為…冰山!
清秋緊緊盯著頭頂的冰山,手心不自覺間冒出冷汗。
這是特意針對他的空間能力嗎…有點意思。
他的目光飛快在冰山的各個角度掃過。
忽然,他的目光一停,與之同時,冰山…猛然下墜!
就連正在思考對策的鹿野也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再次被扣住,隨即整個身形便隨著清秋直直地沖向冰山!
在冰山與樹牆即將接觸的那一刻,清秋的目光鎖定在一處角落,下一個瞬間,兩人的身影消失!
而與之同時,冰山忽然消失了一塊,準確地說,是被削掉了一層。
緊接著,冰山像是掉進了無底洞中一般,在風息的視野中徹底消失。
「怎麼回事?!」
風息的瞳孔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隨後震驚不斷地消退,他的目光也終於發現了那半空中的人影。
藍色的長髮隨風飄蕩,簡單的服飾上透露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
風息望著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終於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
「無限…」
……
……
無限靜靜地站在空中,他的目光先是從風息身上掃過,隨後落在了街道上的一處角落——
不知躍遷了幾次而逃脫的清秋兩人身上。
眉毛挑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平靜的語氣中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疑惑。
「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