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歸沉特別自然的蹲下,彎下腰要給白朝兮脫鞋。
白朝兮一愣,「你幹什麼?」
「泡腳,緩解你的體寒。」
顧歸沉回答,他記憶里每天都要給白朝兮驅寒,又被她的語言傷得體無完膚。
白朝兮看著他淺笑,「不用,我的體寒早就好了。」
顧歸沉怔怔的抬起頭,眼底化開喜悅,「什麼時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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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擔心的就是白朝兮這柔弱的身體,哪怕被她氣瘋了在床上也會放輕動作,生怕弄疼了她。
顧歸沉在外面燒水的時候,心頭還暗暗有些愧疚,她這麼柔弱還給自己生孩子,這是吃了多少苦。
他不記得白朝兮的身體,現在身強體壯,健康方面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好。
「好很久了,在邊境的時候就好了。」
白朝兮看到顧歸沉波動的眼神,語氣也放柔軟了。
她清楚現在的顧歸沉,是記憶還停留在過去,兩人關係很差的時候。
顧歸沉低頭,「熱水都燒了,泡個腳也有助睡眠。」
白朝兮聽得輕輕「嗯」了一聲,她任由顧歸沉脫掉鞋子,給她泡腳放在熱水裡。
房間裡全程安靜,顧歸沉一頓忙活,他感受到白朝兮的溫順,夢寐以求的日子發生了。
端掉了洗腳水後,顧歸沉回到了房間,神色有些異樣看著白朝兮,「阿兮,我今晚睡哪裡?」
白朝兮噗嗤一笑,「你當然睡我身邊啊!」
顧歸沉的心頭激動跳了跳,他還沒有被白朝兮這麼邀請過,在以前的時候都是自己被強迫的。
白朝兮看著顧歸沉在床上躺下,身體板板正正的,她腦袋湊上去,依偎在他的懷裡。
顧歸沉的呼吸一頓,感受到這樣的親密,熟悉的用手圈住了她的腰。
好像每一晚,他們都是這麼睡的。
白朝兮閉上了眼睛,聽著耳邊呼吸沉沉,過了一會兒,她掀開眼皮看到顧歸沉毫無睡意。
「你怎麼不睡?」
顧歸沉漆黑的眸子瀰漫情緒,「我怕明天醒來,我們回到了過去……」
白朝兮拍了拍顧歸沉的胸膛,柔聲說,「我們已經走向未來了,怎麼會回到過去?是你該想起來了。」
顧歸沉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下,他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爆炸,有很多地方都難以相信。
可是,他知道身體的本能不會騙人,顧歸沉抱著白朝兮的時候,只覺得他們每天都是這麼甜蜜度過的。
「阿兮,你愛我嗎?」
顧歸沉有些不安,低啞的問道,「永遠不會離開我嗎?」
白朝兮盯著顧歸沉看了一會兒,笑道,「我愛你,無論什麼時期。」
顧歸沉的胸膛起伏平緩,聲線帶著些許激動,「好,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白朝兮偷笑。
「嗯?」
顧歸沉疑惑他這話哪兒不對。
白朝兮,「你跟我說這句話,我耳朵都能聽出繭子了。」
顧歸沉愣了一下,說過這麼多遍嗎?那他一定愛慘了她。
「明天如果我沒有想起來,你能多跟我說說咱們邊境發生的事嗎?」
顧歸沉現在是一種未知的恐慌,需要白朝兮反覆補充內容,他才能心裡踏實一點。
白朝兮窩在顧歸沉的懷裡,迷糊的咕噥道,「我還是希望明天睜開眼,你就能想起來一切。」
顧歸沉注視著白朝兮安睡的臉龐,心頭空落落的被填滿,他也希望能夠好好的回想起來。
因為現在這個時期的顧歸沉,心頭充滿了對白朝兮的不安,沒有自信能夠將愛人留下來。
他怕,自己不懂得愛人。
……
翌日醒來。
白朝兮看到顧歸沉睜開眼的瞬間,那種迷茫凶野的神情,一下明白他啥都沒想起來。
白朝兮穿好衣服拉著顧歸沉,在白家吃了早餐,隨後帶著他上了醫院檢查。
顧蘿他們也趕來了,送著顧歸沉過去檢查。
顧歸沉非常的配合,沒什麼牴觸,跟著去了檢查室。
白朝兮他們作為家屬在外面等待,顧蘿詢問了一下顧歸沉的狀態。
聽到白朝兮回答很好後,顧蘿也就放了心。
「嫂子。」
顧蘿的眼神閃了閃,猶豫著問道,「宮初衛他怎麼樣了?」
白朝兮對上顧蘿的眼睛,輕聲說,「據我得知的消息,宮初衛昨晚上就被放出來了。」
「這就好了……」
顧蘿的呼吸微抖,她握緊了拳頭,宮初衛沒有遭受處罰,就得到了一點安慰。
白朝兮又說,「過兩天他應該會離開滬市。」
顧蘿低著頭應了一聲,她的內心有些期待,不知道宮初衛會不會來找她一次。
找她一次,就算要走,也能好好告個別。
宮太耀在法院主動承認罪行,被判剝奪權利終身死刑,他沒有上訴接受判決。
白朝兮得知消息三天後,宮太耀就會槍決,這筆仇算是徹底清了。
整個滬市沒了宮家,各方勢力自保,給了國家大力審查的機會。
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很多埋在深處的蛆蟲,就能全部被消滅了。
白朝兮和顧蘿等待著顧歸沉檢查出來時,幾個城中央的同志面色凝重的走來。
「白同志,你快跟我們走一趟吧!中央那邊有十萬火急的事找你!」
白朝兮看到中央同志們的急切,她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被找上。
這段時間白朝兮和城中央相處的很好,一般沒有事情也不會打擾她的生活,看到中央同志們這麼急,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然,他們當面就該告訴白朝兮,城中央那邊找自己的事情!
顧蘿拽著白朝兮的胳膊,嘴唇微微動了動,「嫂子,你不會要走吧?」
「阿沉不知道還有多久出來,城中央那邊應該找我事情很急。」
白朝兮看著城中央同志們,也不好讓大家跟著一起等。
陪著顧蘿來的水靈花,很乾脆的說,「兒媳婦你走吧,等歸沉出來了我跟他說。」
「嗯,你可以讓他先回白家等我。」
白朝兮面色認真的說完,她跟著中央同志們走了。
顧蘿看到白朝兮遠去的身影,撓了撓頭,不知道中央找嫂子什麼緊急的事啊。
她希望能夠是好事。
時間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顧歸沉被醫生們檢查送出來了。
他檢查的過程很難受,頭部做了詳細的拍片,顧歸沉的渾身控制不住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