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綿綿是被抬著走的, 白朝兮托人把她給蘇辭軍送了回去。
蘇辭軍看到白綿綿被打的這麼慘,肯定會暴跳如雷,但是,白朝兮不在乎他的態度。
公示欄所有的女人都拍手叫好,看到白綿綿的慘狀大快人心。
「瞧瞧白同志這手段,比咱們這些北方人還利索!」
「學著點!以後誰敢欺負咱們,就得像她這麼幹!」
議論聲中,白朝兮將那根抽爛了的藤條丟了,然後朝著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看到這一幕,熊奕和顧蘿還沒反應過來,顧歸沉已經像飛箭似的沖了過去。
「媳婦兒,扎著沒?」
顧歸沉抓住白朝兮的手檢查,摸著她的掌心,生怕有一根藤條倒刺扎了進去。
「下次抽人讓我來,別累著手。」
他真將懷孕的白朝兮,當做一尊瓷娃娃看了。
白朝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一個大男人動手抽女人,不怕家屬院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顧歸沉漆黑的眸深沉,「我不在乎!」
為了媳婦兒他不在乎什麼臉面。
白朝兮抽了白綿綿一頓是痛快的,她瞅著顧歸沉的臉龐,半開玩笑道,「你以後要是敢惹我,我也這麼抽你。」
「我保證不惹你生氣!」
顧歸沉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估計會是第一個把藤條遞過去的人。
不遠處的熊奕露出了見鬼的表情,他看著顧歸沉眉眼 的兇狠野性被馴服了似的,此時正對著弟媳全是小心翼翼……
熊奕實在沒眼看,朝著顧蘿打聽道,「你哥……以前在家就這樣?」
「好像……比在滬市那會兒還嚴重。」
顧蘿的驚訝不比熊奕少,她知道顧歸沉實打實的喜歡嫂子,但是他這種嘴臉還是第一次見。
在滬市的時候他們不還是在冷戰嗎?天天鬧得雞犬不寧!
怎麼來了邊境沒多久,他就和嫂子好成這樣了?
難道這就是患難見真情?一日夫妻百日恩!
「阿沉,回家吃飯了。」
白朝兮彎著嘴角,主動挽住了顧歸沉的胳膊。
他們回了平房後,顧歸沉突然記起忘了什麼,漆黑的眸子一沉,道,「媳婦兒……那個……蘿蘿她……」
「她想來我們家住,對吧?」
白朝兮先前就看出來顧蘿的態度變化,她也不是非要和小姑子對著幹的嫂子,直接道,「角落裡還有間空房,先讓她住著吧。」
顧歸沉乾咳一聲,想要來的可不止顧蘿,補充道,「除了蘿蘿,還有熊團長他……」
沒等顧歸沉說完,白朝兮就睜大美眸接話,「他也要來咱家住?」
「熊奕就是過來串個門。」
顧歸沉急忙擺手,沉聲道,「你要是不樂意,我這就去把他勸走!」
話音剛落。
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白朝兮和顧歸沉齊刷刷看向門口,無奈的長嘆說曹操曹操就到。
門外,熊奕和顧蘿的神色各異。
顧蘿一看到開門的白朝兮,把手裡的罐頭往前一遞,緊張的賣乖道,「嫂子!」
白朝兮的視線越過了顧蘿,落在了她身後的熊奕身上。
熊奕拎著兩隻活蹦亂跳的鵪鶉,咧開一個大大的笑臉,「弟媳!我過來串個門!」
白朝兮眯起了眼睛,也沒說同不同意。
熊奕和顧蘿緊繃身子,訕訕的看著白朝兮。
白朝兮就這麼靠著牆角,興味的勾唇盯著兩個人。
顧歸沉站在白朝兮的背後,已經收到了熊奕老哥瘋狂使眼色!
熊奕覺得只要顧歸沉開口說句話,他們就不用站在門口尷尬了。
可是,顧歸沉沒有作聲,全憑白朝兮的意見。
真他媽的沒出息!
熊奕心頭罵罵咧咧,還好顧歸沉不是他們北方漢子,不然怕媳婦成這樣,說出去都丟人!
「嫂子……」
顧蘿實在是臉皮薄,實在頂不住尷尬,「這,這禮品我給你拿進去啊!」
不等白朝兮說話,她逃命似的,一溜煙衝進了屋子。
顧蘿看到白朝兮沒阻攔,高懸的心臟落回了肚子裡。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和白朝兮吵過架,怎麼現在看到嫂子壓力這麼大!
顧蘿也說不出來白朝兮哪兒變化,就是身上的那股勁兒比以前鋒利太多。
門外的熊奕看到顧蘿都闖進去了,他拎著鵪鶉憨憨一笑,「好弟媳,之前都是老大哥的錯,我給你賠個不是,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今兒我來給你們改善一下伙食!」
他提起兩隻鵪鶉,腰板子都挺直了許多。
在這鳥不拉屎的邊境,能見著肉腥都算過年了。
這兩隻鵪鶉雖小,那也是實打實的葷菜!
他估摸著弟媳家裡今天吃素,還不知道多久沒開過葷了。
熊奕也是出手大方,心一橫弄來了兩隻鵪鶉獻寶。
他抬腳往屋子裡面走。
白朝兮也沒有攔著。
他們兩個人的態度端正,只要不惹事,她也不會直接趕人走。
因為先前和白朝兮鬧得誤會,熊奕也收斂了自己大老粗的做派,沒有一進屋子就吩咐弟媳招待,端水倒茶的伺候著。
他主動兒攬了活,將兩隻鵪鶉放在廚房,用刀子給處理了,免得嚇著白朝兮不敢殺生。
顧蘿則是拿著塊布,這裡擦擦那兒擦擦,幹活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白朝兮看著一個在廚房忙活,一個在埋頭苦擦打掃,慢悠悠的坐在了桌子旁邊,抬眼道,「行了,我們一塊兒吃飯吧!」
顧蘿聽到這話,急忙跑過來坐下,規規矩矩的說「嫂子,我吃的不多,隨便蹭兩口,墊墊肚子就行了。」
她知道食物珍貴,弄來的罐頭,都是白綿綿當時肉疼給自己的。
在白朝兮家裡得好好表現,不能夠多貪嘴把飯菜吃多了。
「放心,我還沒刻薄到缺你這口飯。」
白朝兮瞥了她一眼,這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惡毒嫂子。
顧歸沉也淡淡開口,「只要你以後別再惹你嫂子生氣,家裡不差你這雙筷子。」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顧蘿頭搖得像撥浪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啊。
廚房裡,熊奕忙活得滿頭大汗,衝著外面喊,「老顧!家裡有酒沒有?」
他用沾著血水的手指了指案板上的鵪鶉,一臉得意,「吃這種硬菜,沒酒怎麼行!」
白朝兮挑了下眉,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拿吧。」
「嘿,辛苦弟媳了!」
熊奕咧嘴一笑。
看著白朝兮主動去忙活,他心裡舒坦了,這才對嘛,有點女人樣了。
自古以來,不都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