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程默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連斷斷續續下了兩個月的雪終於停了，天已經放晴，儘管氣溫仍舊很低，但晴朗的天氣讓人心情愉悅。
程默走出屋子，腳踏在積雪之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由於這個村莊是臨時歇腳的地方，所以，院子中的積雪並沒有被清掃。
程默走出院子，街道上已經有隊伍中的人在忙活。
「半個小時，大家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整理東西，半個小時之後，車隊出發。」
大力叔的大嗓門在不遠處炸響。
他的話語中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程先生，早！」
大力叔剛剛喊完話，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連忙回頭，卻迎上了程默的目光。
「早！」
程默努力的從自己的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對於隊伍中的人，他從來不吝嗇自己的微笑。
白柚川和吳明也早早的等在道路上，他們兩個眼窩深陷，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啟程！」
歐陽振華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了出來。
大家行動很快，沒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迷瞪。
車隊渺小的如一個小螞蟻，一頭扎進安靜的世界之中。
陽光普照，天氣放晴，車隊的行進也有了新方向。
京都！
車隊裡缺乏物資，所以，如果不是車隊停下來，大家都窩在車中吃乾糧。
天氣寒冷，大多數的乾糧都堅硬無比。
「救命啊！」
突然，一聲悽厲的尖叫打破了車隊的安靜。
程默抬了抬眼皮，他並沒有讓朱小奎降低越野車的行駛速度。
救命聲是從鐵牛大巴車中傳出來的，求救聲傳出的瞬間便又沒了聲息。
「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嗎？」
車中實在無聊，程默本來不打算過問的，為了放鬆自己的精神，他還是向劉佳佳問道。
「是經常發生。」
劉佳佳很熟練的攏了攏自己耳邊的碎發，仔細的斟酌了一下說道。
程默抬頭看了看劉佳佳，發現這個苦命的女子更瘦了。
死了丈夫，生活無依，不過還好，覺醒了能力，苦盡甘來，也算是有了個好的歸宿。
以前的劉佳佳是一頭長髮，如今，她剪了長發，只留了個齊耳短髮。
「隊伍中不是有規矩嗎？」
程默皺了皺眉頭，心中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哪裡有人，哪裡就有壓迫，這是不能避免的事情。
「誰有物資誰制定規則。」
劉佳佳抿了抿嘴，清秀的臉上也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程先生，對於下面的生活你就不知道了，只要有物資，什麼都可以得到，你像老娘，沒有覺醒前，為了活著，只要有東西給我，老娘就跟她睡。」
「這就是車隊裡面的規則。」
王大胖一副無所謂的說道。
「當然，老娘現在是鳥槍換炮，漂亮的不能再漂亮，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染指的。」
王大胖仿佛在和過去決裂，嫵媚的臉上帶著濃濃的輕蔑。
程默揉了揉眉頭，也沒敢搭理王大胖，這王大胖可是啥樣的虎狼之詞都能說出來，還是不自找沒趣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