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微微一笑,大袖一揮:「在它出世的那一剎那,所引動的聖道才氣與啟蒙聖意,對你們三人的文膽與各自的聖道,將是一場不可估量的洗禮。這份機緣,比兩百萬學分還要珍貴百倍。明白了嗎?」
「明白了!多謝師兄!」徐子謙和裴元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狂喜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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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加快了步伐,不多時,便來到了曲阜內城的一座宏偉的府邸前。
魯國顧氏主家!
作為在曲阜屹立了千年之久,位列九大名門之一的上古世家,這顧氏府邸的規模簡直令人咋舌。
放眼望去,連綿不絕的宮殿樓閣一眼望不到盡頭,飛檐翹角之上皆鋪設著金色的琉璃瓦。
支撐門楣的巨大圓柱,竟然是由罕見的紫雷沉木一比一雕琢而成,隱隱有紫色的電光在木紋中流轉。
府邸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青色陣法光幕,那是只有頂級大儒才能布下的周天星斗護族大陣,其防禦力甚至能抵擋住半聖的隨手一擊!
門前兩尊高達三丈的漢白玉石獅子怒目圓睜,仿佛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在大門正上方,懸掛著一塊由某位上古亞聖親筆題寫的紫金匾額——詩書傳家。
「嘶……這排場,這底蘊,就算是我大楚的皇宮,恐怕也比不上這顧氏主家的一半啊!」
徐子謙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自咋舌。
顧青雲四人剛走到府門前,那沉重的朱漆大門便已經被人從裡面恭敬地敞開。
大管家顧忠早已經帶領著兩排衣著統一的精銳護衛,恭候多時。
「老奴顧忠,恭迎青雲少爺回府!」
顧忠滿臉紅光,激動得眼角泛淚,對著顧青雲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忠伯免禮,帶路吧。」顧青雲溫和地點了點頭。
在顧忠的引領下,四人穿過了重重疊疊的雕樑畫棟,走過了一座座白玉小橋。
這一路上,無論是巡邏的護衛,還是行走的侍女,見到顧青雲皆是紛紛駐足,恭敬地行禮問安。
大楚鎮南侯,寫出《千字文》引動天鍾雙鳴的絕世妖孽,這等光環加身,顧青雲在顧家下人眼中的地位,甚至已經隱隱超越了那些嫡系的少爺們。
穿過前院,眾人來到了顧家最核心的知源堂大廳。
大廳內檀香繚繞,布置得古樸而莊重。
此時,大廳的主座上,除了現任家主顧天恆之外,還端坐著一位氣度雍容的老婦人。
這位老婦人身穿一件深紫色的誥命夫人服,手中拄著一根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龍頭拐杖。
她端坐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一種母儀天下的威嚴與慈和。
這便是魯國顧氏的當家主母,魏氏老太君!
魏老太君不僅是顧天恆的髮妻,更是出身於同為九大名門之一的大魏魏氏,其在家族中的威望極高,甚至許多時候連家主都要聽取她的意見。
當看到顧青雲跨入門檻的那一刻,魏老太君的眼眸中,剎那間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好孩子……快過來,讓祖母好好瞧瞧!」
魏老太君竟然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不顧長輩的身份,主動迎了上去。
顧青雲見狀,立刻快走兩步,上前扶住了老太君的手臂,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青雲,見過老太君。」
「還叫什麼老太君,叫祖母!」
魏老太君一把將顧青雲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眉眼間透著幾分先輩遺風的青年,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六代人了……你們江州一脈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如今,你終於憑著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地走回了這扇大門!」
老太君伸手輕輕撫摸著顧青雲肩膀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語氣中滿是心疼與驕傲:「好孩子,你的《千字文》祖母看了,寫得極好,極好!你爺爺在江州,教出了一個足以讓我顧氏一門榮耀萬代的好孫子啊!」
顧天恆也在一旁撫須大笑,眼眶微紅:「夫人說得對。青雲,以後這曲阜顧家,便是你的家!誰若是敢在聖院裡欺負你,你儘管跟祖父說,老夫定要扒了他的皮!」
面對這兩位老人的殷切關懷,顧青雲的心中也是流過一絲暖流。
他並沒有矯情,微笑著應道:「多謝祖父、祖母厚愛。青雲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去知行學堂。」
「好!有志氣!」
顧天恆大喜,立刻轉身對顧忠吩咐道,「阿忠,立刻命人去知行學堂布置好最頂級的紫檀書案!將家族庫房裡那方祖傳的端溪老坑冰紋硯取出來,給青雲少爺研墨!」
半個時辰後。
知行學堂內,上百名顧家嫡系的世家稚童早已端坐在蒲團之上。
經歷了前幾日顧青雲那場萬有引力的物理開蒙課後,這群小魔王如今對這位大楚來的年輕先生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期待地等待著新奇的知識。
學堂的後方,不僅有幾位老教習,就連家主顧天恆、魏老太君,以及徐子謙、裴元、燕知秋等人,也都屏息凝神地站在屏風兩側。
學堂正前方,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長案已經擺放妥當。
顧青雲一襲青衫,從容不迫地走到長案前。
偌大的知行學堂內,上百名顧家的世家稚童正端坐在蒲團上。
這些孩子雖然經過了前幾日的開蒙,對顧青雲有了一絲敬畏,但孩童的心性終究跳脫。
尤其是今日顧青雲兩手空空,連一本經史典籍都沒帶,頓時讓下方響起了一陣細碎的竊竊私語。
「喂,你們聽說了嗎?這位新先生雖然姓顧,但其實是咱們顧家流放在大楚江州那種窮鄉僻壤的分支。」
坐在左側第二排,一名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的男童,忍不住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同伴嘀咕道:「我爺爺可是主家的實權大學士!咱們從小讀的都是聖院正統的孤本,他一個外來的窮親戚,能教咱們什麼高深的學問?莫不是只會講些鄉野村夫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