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洛陽留守是屈突通,但屈突通在貞觀二年冬天在洛陽去世,當時他在草原上,還是襄城帶著張朔安和老程等人一起來洛陽送的老將軍。
接任洛陽留守的是竇軌,總領一切洛州軍務和政事。
竇家有多牛逼呢,一門四國公,酇國公、洛陽留守竇軌,鄧國公、將作大匠竇璡,莘國公、右領軍大將軍竇誕,陳國公、左武衛將軍竇衍。
還有一個陵陽公、益州大行台檢校修造竇師綸,當然,還有竇靜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雖然是九卿之一,但卻只是個縣男。
除了和張紹欽打過交道的竇璡是太穆皇后的堂兄之外,其他五人全是李二的表哥,這五人除了洛陽留守竇軌之外,其他四個全是竇抗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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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竇靜有些丟人,導致張紹欽總是想把他摘出去!
張紹欽在長江邊上釣魚,身邊幫忙掛魚餌的是襄州長史韋允呈,拎著抄網的是襄州司馬沈承業,轉身就能看到遠處的黃鶴樓。
襄州刺史其實是李道宗,江夏王當襄州刺史,很合理的,但是這傢伙來赴任了幾個月,就因為貪污受賄,被李二叫回長安罷了官,導致襄州刺史現在空懸。
簡單來說就是,張紹欽七月份從襄州過的時候,李道宗還沒來上任,還沒過年就被叫回長安罷了官。
「我說李景恆,你家都窮到了這份上嗎?真要是吃不起飯了,回頭我讓你嫂子給你家拉幾車銅錢!」
穿著一身鎧甲,手扶腰間橫刀的李景恆嘿嘿一笑,但是不敢接話,張紹欽敢說他爹,不代表他也敢。
「韋長史,你是韋侍郎的族弟是吧?你是當長史的,肯定知道江夏王貪了多少錢,給我說道說道!」
「其實我是韋侍郎的族叔,他是大房,雖然年紀長,但是輩分略低一些,至於江夏王貪污……其實也不多,就是二百六十八貫零六十七錢。」
張紹欽看到江面上的羽毛動了一下,直接提起了手中的魚竿,一邊感慨道:「6啊!沈司馬,不會是你派人給他送的錢,然後舉報的吧!」
沈承業一邊專心拿著抄網,一邊搖頭:「不是我,因為我沒這麼多的錢,可能是韋長史舉報的!」
五十多歲的韋允呈把手裡的魚餌盒放在地上,袖子一挽,張嘴就罵:「姓沈的,你他娘的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會為了這點錢去舉報江夏王嗎!老夫再窮還能差這點錢嗎!」
沈承業冷笑一聲:「反正老夫斷然無此麵皮!」
「好了好了!都閉嘴!魚跑了你倆下去幫我抓嗎!」
要不是為了等人,他這會都已經走在往襄陽的路上了,至於為什麼不走隨州,是因為張瑾初想去看看郭靖和黃蓉守著的襄陽城。
一條顏色絢爛的胭脂魚在水面翻了個身,沈承業笑道:「侯爺好運氣!這麼大的胭脂魚可不多見啊!」
張紹欽翻了個白眼:「別放屁了,這玩意洞庭湖裡多的是,在那邊釣到了我都懶得要,都是直接放的!不過也算可以吧,老天開眼了!」
至於老天開的什麼眼,這倆傢伙沒聽懂。
等到這條一米長的胭脂魚被抄上了岸,張紹欽對著兩人擺擺手:「去,帶著這條胭脂魚去黃鶴樓等著,晚上我要招待客人,這條魚就是主菜。」
沈承業熟練的扣著魚鰓,和韋允呈一起躬身施禮告退。
兩人離開後,李景恆走上來說道:「將軍,這倆傢伙在襄州,雖然平日裡有些不和,但還沒到這種直接開口罵娘的程度,應該是特意演的。」
「用你跟我說嗎?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傻的人嗎?」
張紹欽走這一路,其實對於很多的地方官員來說都很緊張,他們雖然不知道張紹欽懷裡有一張可以直接罷免上州刺史的聖旨。
但是以他和李二的關係,幾乎所有的官員都認為,他是在幫陛下巡視江南,除了劉政會這種李二的心腹大臣,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緊張。
如果換了別的人,哪怕是魏徵,他們都不會這麼緊張,那就是公事公辦,甚至連接待標準都能降低很多,因為規格太高的話,魏徵可能不會拒絕,但轉過身就給你記上了!
張紹欽不一樣,他需要最高規格的接待,別管是什麼山珍海味,有什麼上什麼,跳舞的絕對要是城中最好看的舞女,而且必須身材好!光屁股翹都不行!
如果讓魏徵發現不對勁,只要別是欺男霸女,禍害百姓,魏徵只會等到回長安之後再參你,到了陛下那邊,可以周旋的餘地就大了。
但是張紹欽不行,他如果覺得你太過分,可能當場給你腦袋就摘了,到時候關係再大也沒辦法周旋。
江面上一艘大船緩緩駛了過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甲板上,看到岸邊的張紹欽之後,愣了許久,然後示意身旁的少年把自己攙扶起來。
然後笑著朝岸上拱手施禮道:「張侯好久不見!風采更勝當年啊!」
張紹欽放下魚竿,也朝裴寂拱拱手:「裴公有禮了!去年春天我回來的時候你才被攆回老家,這滿打滿算才一年,倒是你老了不少啊!怎麼還要人攙著了?」
裴寂放下手,頹然一笑:「被奸人所害……可惜啊!」
「甭扯淡了,你就是純純的腦子不夠用,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你自己得背八成的鍋,剩下的兩成算在李建成和李元吉身上!」
船上的人數其實不算很多,裴寂的兩個兒子,長子裴律師、次子裴法師,還有三個孫子,裴承先、裴承祿、裴景仙。
這兩個兒子名字都很有意思,裴法師不出名,也不知道在不在朝中任職,而裴律師的妻子是臨海公主,按輩分裴律師是張紹欽的姑父。
裴寂的一個女兒是趙王李元景的王妃,還有一個閨女嫁給了皇甫文房,不過這個記載較少。
張紹欽在女眷群中掃了一眼,沒看到臨海公主,也沒看到裴寂的兩個女兒,看來李二還是顧忌了李淵的面子。
不然張紹欽覺得他能捎帶手把李元景都給流放了,反正女婿也算一家人嘛!還能省不少稅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