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意思也簡單，馮智戴是回不來的，除非是奔喪，李二才有可能放他回嶺南。
但她想活著的時候見見自己兒子，所以去張家就是個很好的由頭，有這個心思，她大概能撐到去長安那天，但回不回的來，就是兩說了。
初十早上。
張紹欽沒有騎馬，而是在「坦克」的背上，以前林邑人在上面裝的是站士兵的木架子，他直接讓人給他改裝成了躺椅。
躺椅上鋪的很厚，躺在上面睡覺要多舒服有多舒服，騎馬哪有躺著舒服，至於馬車裡，張紹欽嫌棄太悶，還影響他看風景。
身後的馬車裡還有抽泣聲傳來，溫靈素和張瑾初還在安慰馮苓，小丫頭走的時候，又在馮盎懷裡哭了一場。
這才是正常的三歲孩子，張瑾初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貼心
而張紹欽的心情其實不是很好，因為他想到，自己若干年以後，可能也會經歷這些，襄城她們雖然都比自己小一歲，但大概率壽命是不如自己的。
如果自己能活到老孫那個年紀，可能張朔安、張猶清他們都不行的，大概只有張瑾初能比自己活得更久。
自己和張瑾初的血，目前的實驗結果，他的血輸給人，明確可以提高其他人的身體素質，張瑾初的血，能加快野獸的成長速度，甚至是打開成長限制這道基因鎖。
至於是否具備對方的作用，還需要實驗，而他其實也在想，張朔安的血會不會也有作用，比如給動物開智？
他的身體弱，大概是過於聰明的原因，因為張朔安其實身體挺健康的，生病的頻率和其他普通孩子也差不多，只是和他們父女對比，才顯得太過嬌弱。
不過這也不太重要，就算真的有這個可能，張紹欽也不會去嘗試，因為萬一會遺傳，他有可能就會成為人類的罪人。
到時候就不止是大唐與外族的戰爭了，很有可能變成種族戰爭。
馮苓的哭聲變得有些含糊，大概是張瑾初給她又塞了奶糖，不過沒什麼用，只是暫時讓她稍微安靜了一會，這個過程大概要持續到他們回到長安，見到她的爹娘。
中間斷斷續續大概要有好多次這種想家的情況，他已經聽到張瑾初嘆了好幾次氣了，大概是沒見過這麼愛哭的小姑娘。
武淑的年紀和她差不多，但小姑娘也就從武家出來的時候，就哭了一次，然後就一直玩得很開心，不過可能跟大武小武在她身邊也有關係。
馮盎本來是安排了兩個侍女的，但是被老夫人阻止了，說馮家人沒那麼嬌弱，這麼大了難不成還想跟在家裡一樣，吃飯都要人餵嗎！
馮盎當時也挺無奈的，一方面是捨不得孫女，一方面大概也是比較怕這個媳婦，在大唐，如果男方身份高過女方，卻還懼內，這其實反而說明這個男人值得一交！
連身邊人都不尊重，這種人人品大概就有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好多人突然發達之後，哪怕心裡嫌棄也不敢拋棄糟糠之妻的原因。
因為他的上司同樣會這麼覺得。
張紹欽悠閒地趕路，而長安城裡有些人的心卻是一片冰涼，比屋外的雪還涼！
世家的人也鬧不明白，就是參加了一場宴會，從皇城再出來的時候，銅價就忽然漲了上去，從一千五百文一兩，變成了一千文一兩。
而每年的臘月里，各家家主其實都要召見掌柜，算帳目，把手裡的錢財交給主家，他們的掌柜上交的都是銀子。
張家的掌柜上交的全是銅錢，比如張家茶行的掌柜，臘月份需要上繳一萬六千貫的利潤，正常情況換成銀子，那就是一千斤白銀，但現在他卻給了兩萬四千貫的銅錢。
而大年初一，長安城裡的銀莊忽然掛出了牌子，初六開始，銀銅兌換比例調整為一千文兌換一兩白銀，後邊還寫了三個大字，不限量！
如果世家就此收手，加上他們之前兌換銀子的虧損，一共也就是損失五成的錢，但世家明顯不太甘心，又開始調動家裡的存款。
準備等到初六，就全部去錢莊兌換，把錢莊的銀子全換走，等到錢莊沒銀子的時候，匯率多少，不還是他們說了算。
這次他們已經不滿足於一千五百文了，準備拉到三千文去，他們大概知道是陛下在整治他們，但他們不在乎！
他們只想把自己失去的拿回來！
因為下了大雪，襄城帶著這些孩子直接住在了宮裡。
「來！朝我腦袋砸！砸不出來一個包，算你沒本事！」
裴行儉順手從地上抓了一把雪，他可不會慣著李泰，雙手用力把雪攥成球，用力朝著李泰的腦門砸了過去！
不過李泰是真的皮糙肉厚，就硬挨了裴行儉這一下，然後把自己手裡那個跟腦袋差不多大的雪球朝著裴行儉砸了過去！
李泰身旁的李恪從假山後探出腦袋，也拿著一個雪球朝裴行儉砸去，裴行儉側頭躲開李泰的大雪球，卻被李恪的雪球砸中腦門，瞬間紅腫一片。
而被他躲過的那個大雪球，在落地的瞬間，就變成了一堆碎雪，裴行儉就知道失策了，應該躲李恪那個雪球的！
李泰這個雪球雖然大，但是徒有虛表，李恪那個明顯是加工過的，力氣再大點，能砸出石頭的效果來！
他們在宮裡打雪仗，分成了兩隊，由李恪、李泰率領的長安隊，還有裴行儉率領的玉山隊。
裴行儉還是有點吃虧的，就算李承乾沒有參加，對面的真正戰力也有三個！
李泰、李恪算兩個，李愔李佑加起來算一個，至於他們這邊只有一個半，裴行儉算一個，張柬之算半個！
裴行儉的主要目標就是李泰李恪，至於李愔李佑砸過來的雪球，他根本不在意，反正也不疼！
至於那些公主和小武她們，玩了一陣，覺得太冷早就跑了，張狗蛋戰力倒是不俗，被李惲和李貞砸了幾下，然後一手一個就給按雪地里了！
裴行儉還在疑惑張朔安和張柬之哪去了，結果身後就傳來喊聲：「大師兄！用這個！」
他轉頭一看，就看到張柬之拖著一個筐子，裡面全是拳頭大小的雪球，而張朔安跟在旁邊搓著手，兩人的手都是凍得通紅！
只不過那些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