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這個靠禮法為主體的封建社會制度中，大多數人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對張家出手，一般都是明對明。
但也不保證有人被逼急了，開始使陰招，如果是張紹欽在家，隨便他們怎麼折騰，老程和尉遲恭可能願意摻和一下。
其他人未必會參與進去，大家都有自己的顧慮，但是現在張紹欽不在，如果有人敢出手，那就是不講規矩了。
他們來就是給那些人提個醒，大過年的別亂折騰，有招數等張紹欽回來再說，不然就是壞規矩，到時你面對的就是七成以上的大唐武將天團。
當然……如果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世家足夠聰明的話，那他們可能還是會選擇趁張紹欽不在。
程咬金坐在馬車裡，喝了酒，再騎馬回長安，這些老將八成估計都要遭，畢竟歲月不饒人。
程處亮和程處弼坐在車尾，距離把控的非常好，離得遠了要被罵，至於離得近了，可能會挨踹，現在這個距離剛剛好。
自己阿耶伸腿只能踢那麼遠，等他踹的時候，自己把屁股往上一撞！不疼！嘿嘿！
誰說書院的東西學了沒有用的！
而馬周就坐在車廂的尾部，他感覺車廂里的氣氛不太對，但具體哪裡不太對，又說不上來。
至於有外人在，老程會不會先不教訓孩子這事，其實程處默和太平坊那些跟程家當鄰居的人家最有發言權，程處默以前都是被吊在府門前打的。
「老二！」
「阿耶！我在呢！」
程咬金吐出一口酒氣：「你這次考試不能再倒數前三吧？」
程處亮搖搖頭：「那不能！我估計應該是第五，倒數第一應該還是二傻，第二段猛，第三房二，第四估計是劉仁果，當然也可能是我。
我倆的實力不分伯仲的，但我覺得我這次發揮得還行，應該比他強點！」
程咬金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你要是倒數前三了，老子先跟你說好，到時候別怪為父不講情面！」
程處亮：「……行吧！」
馬周都沒反應過來，程咬金抬腳就踹！
「老子問你了嗎！你還答應上了！」
程咬金見程處亮捂著屁股坐在車廂地板上，又冷哼一聲看向程處弼：「你現在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程處弼屁股下還墊著軟墊，聽到老爹的話哆嗦了一下，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不該給太子殿下送酒！」
馬周心臟就是一突，他可能知道之前衛王殿下他們為什麼把自己給忘了……合著是喝醉了啊！
「砰！」
程咬金又是一腳，程處弼也坐到了地板上，當然踹的不重，但是他是真疼，傷還沒養好呢！
「蠢貨！用你那跟核桃一樣大的腦仁好好想想！給老子重新說！」
程處弼低著頭又想了一會，然後說道：「我送酒給太子就算了，還讓瑾初妹妹偷喝了，害得於庶子挨了揍，讓阿耶您被陛下責罵！」
「直娘賊！蠢貨！簡直是愚不可及！虧我以前還覺得你們兄弟三個就你最聰明！結果你他娘的才是最蠢的那個！
待會回家了，問問你大哥！你信不信他一句話就能猜出老子為什麼揍你！」
程處弼搖搖頭！程家三兄弟，程處默的身體最好，但是腦子最笨，越往下腦子越靈活，但是身體素質就差了一些。
尉遲家也是差不多的樣子，尉遲寶環那個小胖子雖然學習不好，但是其實鬼精鬼精的。
如果說程處默是個棒槌，那尉遲寶琳的腦子就是一塊鐵秤砣！
「你還敢看不起你大哥！你信不信！如果現在分家，老子的爵位誰也不給！你大哥也能拼出來一個國公出來！你們兄弟兩個絕對不如他！」
程處弼不敢吭聲了，害怕再被老爹揍一頓，問就問唄！
老程看向馬周，他其實知道這個人，畢竟他和張紹欽才是真兄弟，有些事情他只是裝著不知道，張紹欽的很多事情他多少都了解一些的。
主要也是方便兩人打配合，而且張紹欽離開長安之前，也跟他交代了不少事情的。
老程呵呵一笑：「別緊張，你是我兄弟看中的人，那都是自家人，放心在家裡住，至於衛王殿下他們要幹的事情，你跟著干就行了。
別去權衡什麼利弊，害怕得罪了孔穎達之類的事情，多餘！他們的腦子不是你們能比的，老夫言盡於此，聽不聽的在你。」
程處亮看向馬周說道：「我張叔自己說過一句話，寧願想不開去上吊，也別跟李泰等人拼智商。」
馬周到了程家，然後就明白了什麼叫自己人，一盆一盆的肉直接被廚子端了上來，兩壇神仙醉就直接被擺了上來，馬周光是聞著酒氣，都開始頭皮發麻了！
程家的僕役往馬周面前放了三個酒具，三兩的酒碗、一兩半的酒碗，還有一個七錢的小杯子，馬周還在疑惑呢。
程處默穿著鎧甲從外邊走進來，來到左首位坐下，把頭盔往桌子上一擱，端著碗一仰脖就下了肚。
然後把碗倒扣，看向馬周，意思很明顯了……
至於老程，馬周現在還不配讓老程給他敬酒。
馬周站起身，雙手捧著一碗神仙醉，硬著頭皮開始往下灌，喝了三次才把這碗神仙醉喝完。
剛坐下還沒吃兩口菜，程處亮站了起來，端著一個小號的碗，一仰脖就倒進了嘴裡！
馬周：「……」
然後是程處弼，七錢的喝完，馬周坐下來趕緊夾菜，結果那口肉怎麼都送不到嘴裡。
「砰！」
然後腦袋就砸在了桌子上，不用程咬金開口，就有僕役把馬周抬去了客房。
程處弼抓著一根炸雞腿，一邊吃一邊看向程處默：「大兄！你說阿耶前些天為啥把我打的那麼狠！」
程處默吐出一根雞骨頭，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阿耶的酒都是有數的，特別是小酒窖里的酒罈，每個都有名字，你偷走那一壇酒，阿耶找了一個多月！還問是不是我拿的！
換了以前，這鍋估計大哥我稀里糊塗的就背上了，你錯的不是給太子送酒，錯的是居然敢偷阿耶的酒！」
程處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