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站在漢城池的城牆上,赤霄劍橫於身前。
他聽著那蒼涼的歌聲,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水光。
「始皇帝這老小子……怎麼搞得這麼煽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猛地舉起赤霄劍。
「大風起兮——雲飛揚!」
劍鋒直指蒼穹。
赤紅色的光柱從劍身沖天而起,沒入赤龍體內。
赤龍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龍吟。
昂——!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赤霄劍猛地向下一劈。
一道赤紅色的劍氣劃破虛空,在荒原上留下一條深可見底的溝壑。
溝壑從漢城池的城門前延伸出去,筆直蔓延至龍國降臨的位置。
「大漢將士!」
劉邦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豪邁。
「隨朕——迎後輩!」
「諾!」
城牆上,無數身著赤色甲冑的虛影躍下,列陣於赤色溝壑兩側。
長槍如林,戰旗如雲。
赤紅色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的「漢」字如同燃燒的火焰。
李世民站在唐城池的城牆上,看著秦、漢兩座城池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始皇帝以歌迎,漢高祖以劍引。」
他輕聲說,定唐劍在掌心緩緩旋轉。
「那朕……便以太白的酒迎吧!」
他抬起左手,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
一壺酒從地宮中飛出,懸浮在他面前。
酒壺是白玉所制,壺身上刻著「太白」二字,壺口用紅綢封住。
這壺酒。
是酒、詩、劍三絕的李太白所釀。
他珍藏了無數年,從未捨得喝。
「今日——」
李世民撕開紅綢,酒香瞬間瀰漫在整片虛空中。
「當飲此壺!」
他舉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燙得他眼眶泛紅。
「好酒!」
他大笑,將酒壺拋向天空。
酒壺在空中旋轉,金色的光芒從壺身噴涌而出,化作一場金色的酒雨,灑落在荒原上。
酒雨落處,一朵朵金色的花朵從泥土中鑽出,綻放,鋪成一條金色的花路。
花路從唐城池的城門前延伸出去,與秦城的歌路、漢城的劍路交匯,通向龍國降臨的位置。
「大唐將士!」
李世民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帶著一種盛世帝王的豪邁。
「隨朕——迎後輩!」
「大唐!大唐!大唐!」
身著明黃色甲冑的虛影從城牆上躍下,列陣於金色花路兩側。
陌刀如牆,戰旗如雲,伴隨著濃郁的酒香,直至光門下方。
趙匡胤站在宋城池的城牆上,盤龍棍橫於身前。
他看著秦以歌迎、漢以劍引、唐以酒迎,嘴角微微抽搐。
「始皇帝、漢高祖、唐太宗……這是把能用的招都用了,那朕……該用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盤龍棍,又看了看城牆上那些淡銀色甲冑的將士,皺眉思考了一會。
「唉,有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盤龍棍猛地向上一挑。
銀白色的光柱從棍身沖天而起,沒入銀龍體內。
銀龍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柱。
光柱沒有射向光門,而是射向宋城池的地宮。
轟隆隆!
地宮震顫,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從地宮中湧出,如同螢火蟲般在虛空中飛舞。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頁書。
那是大宋的典籍。
《太平御覽》《冊府元龜》《文苑英華》《全唐文》……
一千卷、一萬卷、十萬卷……
無數典籍在虛空中翻飛,書頁嘩啦啦作響,如同某種古老而莊嚴的樂章。
書頁上,那些文字從紙面上剝離,在虛空中凝聚成一行行墨色詩句。
「華夏後輩,今至萬族。」
「前有五朝,為汝鋪路。」
「後有千載,待汝續書。」
「願汝持此文明之火,照亮萬古長夜!」
詩句浮現的瞬間,宋城池的城牆上,無數淡銀色甲冑的將士齊聲高喝:
「大宋!大宋!大宋!」
聲浪在虛空中迴蕩,與書頁的嘩啦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首文雅而雄渾的戰歌。
朱元璋站在明城池的城牆上,洪武大炮橫於身側。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秦以歌迎、漢以劍引、唐以酒迎、宋以書迎。
「好好好。」
他咬牙切齒。
「為了在後輩面前露臉,你們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卷啊。」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徐達,急不可耐的問。
「老徐,快說說咱大明該怎麼迎?」
「咱就一個條件,不能被他們比下去!」
徐達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朱元璋臉上。
「陛下。」
他開口,聲音低沉。
「您忘了?」
「忘了什麼?」
「咱們已經迎過了。」
朱元璋愣了一瞬。
徐達抬手,指向天空中那條還在盤旋的血龍。
「第三炮,化龍。」
「大明的氣運血龍告訴後輩,大明有鐵骨,有血性。」
「這就是大明最好的迎接方式。」
朱元璋盯著天空中那條血龍,沉默了。
血龍盤旋在五色光柱旁,龍目如炬,俯瞰著整片大地。
龍鱗上,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還在流轉,如同地底深處涌動的岩漿。
「鐵骨……血性……」
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緩緩上揚。
「咱知道怎麼辦了。」
他轉頭看向明城池的城牆上,那些黑色甲冑的將士。
「大明將士!」
「在!」
「隨朕——凝鐵血、鑄鐵骨,以迎後輩!」
「大明!大明!大明!」
黑色甲冑的虛影從城牆上躍下,列陣於荒原邊緣。
他們沒有歌,沒有劍,沒有酒,沒有書。
只有挺直的脊樑,和眼中那團永不熄滅的火,在虛空緩緩凝成一條殘缺不堪血路,直至光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