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外界紛擾,姜玄沉浸在自己的節奏中。
一邊征戰,一邊修行。
不斷嘗試,求取蛻變。
邁入生死橋第十一個月時,斬掉最後一個序列三十三的對手,姜玄眉心之間光芒大放。
序列三十五攀升至三十六。
這一刻,整個生死橋的修行者都有所感悟,望向高處。
一人映照整個生死橋,其名可留在生死豐碑上。
「不值得意外,只是早晚之事。」
生死橋中修行的怪物們感慨。
四位王者之後,這個時間節點第一個殺穿生死橋的怪物出現。
留名生死豐碑,可在離開後將「自己」留在遺留天中。
已然是當下的傳奇。
所有怪物都知曉,這不是傳奇的頂峰,屬於姜玄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殺穿生死橋後,他會選擇何處?」
一眾怪物都在沉思,是效仿過往者一般先殺穿斗界與戰塔,還是直接去遺留天會一會聚集起來的怪物。
殺穿每一個試煉地,都會有一次獎勵。
渡過生死橋,可得生死符。
此符功效很簡單,將之煉化會多出一縷生死氣。
死亡之後可在歲月長河中復生。
霸主之下,無湮滅生死氣之力,且無追蹤其去向之能。
這是真正的庇護道符,價值極高。
「這符何用?」
姜玄搖頭,並未煉化生死符。
他是終極試煉的試煉者,不可能有至強者敢出手襲殺他。
能敗他、斬他的只是是同境生靈。
他不是敗不起,輸不得。
而是真覺得自己不會敗,心懷無上,我心至玄。
「他去了戰塔,在登塔的路上,速度極快,無有停留。」
不久後,有消息傳至四個小試煉地。
殺穿生死橋的姜玄在戰塔現身,一路扶搖直上,已闖至三十六重天的第九重。
「他很霸道,簡單又直接。」
「不是挑戰每一重天的最強者,直接殺過去。」
「誰攔路殺誰,不作停留。」
有細節傳出,引起不小的轟動。
戰塔有浩瀚戰意與戰道規則,可藉此蘊養己身。
三十六重天,越往上戰氣越濃郁,戰意品階越高。
此前與姜玄搏殺的南宮擎便是戰塔第二人,雄踞第三十五重天修行的怪物。
每一重天都按照一定的比例來容納修行者。
要上一重天,便有一人要下一重天。
大多時候都是一對一搏殺,其餘未被選上的怪物可一邊修行一邊旁觀。
當下,全然不是這樣。
姜玄一路前行,一路鎮殺,凡出現在他前行路上的怪物,皆被斬掉。
戰塔與生死橋不同,在這裡落敗是下一重天。
被斬掉,要被驅逐出戰塔之外,一個月無法邁入。
被斬掉三次,則會被永久驅逐。
「他這不是在登天,是在屠殺!」
「誰可攔其步伐?」
「戰塔將被肅清。」
許多被斬掉的怪物在外怒吼,只能無奈邁入其餘三個小試煉地。
強大是終極的真理。
弱小者的怒吼無力又綿軟。
第十七重天……
第十九重天……
道人登天而上,肅清戰塔。
不懼因果沾身,不畏諸般業力。
攔我路者,皆可殺。
在我前者,皆可殺。
「他要來了!」
在其之上的怪物中通過交流平台得知消息,各有不同反應。
有留下想要與之一戰的,有聯合在一起等待其到來的。
有主動退走,傳送離開戰塔避其鋒芒的。
有在其殺來時放低姿態主動讓路者。
姜玄,不只是被垂涎的肥肉。
更是暴力殺穿生死橋,無有對手的怪物。
未入遺留天,已有王者之稱的存在。
無有停留,一路直上。
霸道無邊,強勢絕頂。
一人在前,斬一人。
百人攔路,斬百人。
二十七重天……
二十九重天……
無有停留。
「三十六重天那位能攔得住他嗎?」
「三十三重天、三十四重天的怪物是否會聯手?」
觀望的怪物們議論紛紛,太多人看好姜玄,超過九成。
一往無前的強勢,無有敵的怪物。
誰能攔?
「三十六重天那位是霸主傳人,早就圓滿己身,在進行特殊嘗試。」
「能否與之一戰?」
有怪物道出如今的戰塔第一。
不同於寂晟,戰塔的登頂方式很簡單,只需在第三十六重天修行一年。
一年不變,便可將名字留在戰碑之上,得到試煉獎賞。
「這位最低是王者戰力。」
戰塔第二的南宮擎搖頭,給出明確答覆。
與姜玄第一戰時,他還覺得兩人有一戰之力,勝負難說。
其後數次大戰,他才驚覺姜玄的恐怖。
戰塔第一的北麟他尚且還有一戰之力,面對姜玄則半點搏殺之力都無。
「望不見底的深淵。」
當下,若要給姜玄一個評價,南宮擎會如此。
深不可測。
第三十三重天,數十位怪物盤坐,共同對峙姜玄。
姜玄不語,沒有對話,直挺挺前行。
三百息後,血濺各處,身前身後皆無人。
三十三重天,一片空曠。
然後,他沿著天梯繼續向上,斬掉三十四重天的十人。
登上三十五重天,連斬兩位對手。
登上第三十六重天。
端坐於此的怪物睜開眸子,規則沸騰,道光盛大。
「你君臨這處小試煉地,不該如此弱小的。」姜玄搖頭,頗為失望。
君臨戰塔的怪物不如生死橋序列三十五的寂晟。
各方面都差了一點,很微弱的一點。
就這一點,便足以分出高下。
戰十次也好,百次也罷,都會是寂晟獲勝。
那也是個了不得的怪物,敗了十次還堅信自己在未來可以崛起,縱橫無敵。
能騙別人是本事,能騙自己更是本事。
且寂晟是真完全相信自己,已然不是騙了,而是一種超凡的無敵心境。
再多次敗北,遇上怎樣的大敵,都只是修行路上的挫折與災劫。
早晚會將之跨越,成尊做祖。
「你如傳聞中一般,狂傲至極。」北麟起身,白色的道光起卷,化為汪洋,淹沒此方。
「你敗過,敗在誰手中?」
「意、氣勢都不在最巔峰狀態。」
「心境出現波折,困居此地,閉門造車?」
姜玄眼眸開闔,乾坤演繹其中,細細打量眼前之人。
北麟神色微變,還未開戰他便快被看穿,己身狀態在對手眼中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