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演繹,萬古一念。
天罡茫茫,殺機無限。
「怎麼可能,此前他一直遁走,怎會這般強大。」
有道子在圍殺中喋血,險些被斬掉,負了規則之傷,忍不住驚呼。
「他一直在隱藏。」
「你我視自己為獵殺者,他視你我為研究素材。」
「此前搏殺、碰撞都在他的掌控中。」
神通天的傳人白凌雲在搏殺中感慨。
直至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終極潛力生靈的恐怖。
他們這些霸主勢力的天驕、怪物不上那張名單,是因為霸主的庇護。
可縱無霸主,便能登上終極名單嗎?
這個名為姜玄的怪物,與他們是一個級別嗎?
顯然不是。
若非他們背靠霸主級勢力,只怕連與之碰面的資格都無。
「下界,不該誕生這等存在,太過逆天,不符合修行規律。」
詭凌霄在喋血潰敗中怒吼,詭異天血快要焚盡。
「終極試煉本就如此,要麼成為斬龍者,要麼淪為墊腳石。」
「你我能與這等存在搏殺,是一件幸事。」
有道子在搏殺中發聲。
乾坤無盡,劍光無量。
五位同境的道子、天子圍殺姜玄一人,被連續斬掉兩位。
先是詭凌霄,再是某一道統的道子。
驚世的殺機在此刻綻放,染血的規則道劍冒著寒光。
周身流淌著乾坤之光的道人持劍陣橫斬各處。
斬道子,碎道兵,壓得四宇盡寒。
「怎麼可能!」
搏殺景象驚天,動靜大得離譜,有周遭的怪物被驚動,快速趕來。
搏殺地中,劍染血,殺氣盛。
六位半步大宙,四死兩將隕。
那乾坤璀璨,那劍氣盛大。
那乾坤道主身懸一百零八柄規則道劍,橫斬八方萬古。
「你我真是磨刀石,墊腳石。」
「終極名單前五十的怪物,太過離譜。」
又一位道子被驚動,從遠處趕來。
劍光浩瀚,斬盡千秋。
神通天傳人、白凌雲隕。
六位半步大宙,五死一活。
沒過多久,最後一位道子也被斬掉。
規則橫壓四方,道人持劍睥睨。
遠處,多位道子聳立,卻無一人前行。
死在其劍下,被其規則磨滅的哪一個不是最頂級的道子,哪一個神通不浩大。
「他的勢、魄、道、規則都在你我之上。」
「攜天罡劍陣,一百零八把規則道劍之威,如何抗衡?」
詭異天族的天子,神通天的傳人,劍淵的劍子,哪一位不是絕世妖孽,全都隕了。
連斬六位半步大宙的姜玄沒有停下,氣息綻放,殺戮盛大。
這場試煉,才剛剛開始。
如此多的磨刀石,總要磨出一把足夠鋒利的刀。
這一場搏殺,多位道子見證,消息很快傳開。
「終極名單前五十,除了這位如今哪位不名動一方?」
「天高的價碼,得由能壓的過天的修行者來拿。」
時空樓的核心成員時深在得知消息後很平靜。
他旁觀過姜玄四場搏殺,與之有過一場交談。
這位,心太大。
只怕能裝得下萬古乾坤。
要一掌獨斷。
「永恆族群天脈的傳人,能與之一戰嗎?」
驚嘆之餘,時深又想來那位完美的怪物。
永恆天光浩瀚,規則至高無上。
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修行者,卻想不出能壓那位天之道子一頭的人物。
這樣的怪物,若不是誕生在永恆族群,必然要上終極名單的。
兩位有終極潛力的怪物若有一場搏殺,誰技高一籌?
「這不是你我可以戰勝的怪物。」
「過往他未與這方天地融合,缺少真正的殺招。」
「如今,什麼都不缺了。」
「已有十餘位道友死在他手中,不曾負傷。」
這個時間節點,姜玄邁入無盡星空的第一場試煉開始全面翻轉,這些滿懷信心而來的怪物、天驕如今已然不敢獨行。
在結盟、在聯合。
要將這場試煉化為一場真正的圍殺。
「你我留不住他,攔不住他,主動權始終掌控在他的手中。」
有道子嘆息,這場生死試煉早已由不得他們。
或者說,從一開始便由不得他們,掌控主動權的一直是姜玄。
「我從未見過這般可怕的修行者。」
「你我的規則、神通、道法盡被其解析、演繹。」
「與之搏殺,仿佛從一開始便能看到結局。」
多位道子發表一樣的看法。
當下,他們才知曉終極名單的含金量。
無盡星空何等浩瀚,能上那張名單的有多少人?
過去,他們還有說法,是因為霸主級勢力超然於外,不入終極名單。
可眼下,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語?
他們背靠霸主級勢力,也遠不是對手。
若真與之一樣,從下界開始修行,會如何?
斬掉十七位對手的姜玄盤坐在某顆星辰中修行,消耗多場搏殺的感悟。
乾坤演諸般,諸般逆演乾坤。
無盡星空是大修行地,終極試煉是大造化之事。
半步大宙,與半步主宰不同。
半步主宰是已然開始蛻變。
半步大宙是部分跨越大主宰之境。
要想真正跨越這個境界,需要超脫歲月長河,明悟真我,跨越時光。
大宙,在無盡星空被稱為至強者。
是可開創八階文明的存在。
哪怕拜入霸主級文明也有一席之地。
詭異天族的天主、終極殿堂的殿主也不過是大宙四階、五階的修行者。
六階便是威震一方的霸主,一人便可支撐起一個霸主級勢力。
連終極殿堂、永恆族群都要賣一分面子。
大宙是登上無盡星空舞台的必要條件。
霸主,才有推開最高處的入場券。
七階霸主,才能穩定古史歲月,縱橫正逆時空。
這等存在,只要不作死,不惹無上因果,說一聲橫行無忌都不過分。
修行中的姜玄睜開眼眸,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一個中年男子,極致的威嚴與霸道,渾身漆黑,端坐在那裡,連天與道都要臣服,連命運都要避讓。
「你是一個很複雜的修行者,也許我曾見過你。」
「或者說,你見過我。」
「若非要有一個稱呼,會相當難。」
「既如此,便不用所謂的稱呼。」
那端坐在虛空中的男子右手輕輕敲擊旁側。
突然,他站起來,對著姜玄道出其名,很是鄭重。
「吾名,第一驚鴻。」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