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飄著香
等林知夏、溫若檸一行人踏足香江時。
2018年初的暖陽正裹著海風漫過街巷,讓這顆東方明珠更顯鮮活。
她們望著街頭穿梭的車流、霓虹初綻的商圈,忍不住頻頻感嘆。
這果然是個機遇遍地的黃金時代。
香江的奇妙便在於此,山頂豪宅里飄著香檳氣泡與爵士樂的慵懶。
山腳下密密麻麻的鴿子籠里,卻藏著柴米油鹽伸不開腿的擁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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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奢一朴,涇渭分明卻又共生共榮。
林知夏憑欄望著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波光,指尖摩挲著欄杆。
眼底掠過一絲悵然,這繁華盛景再好,身邊少了陳平生的身影,終究是缺了點滋味。
年節的腳步越來越近,騰憂傳媒的業績也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GG部本月營收預計首次衝破1.2億大關,電商部也穩穩鎖定八千萬盈收。
一串串亮眼的數字,昭示著公司全面開花的態勢。
單是每月算在陳平生頭上的純利潤,就保底有四五千萬,這般賺錢速度,著實令人咋舌。
「嘖————老陳這大資本家,可真會享受。」
溫若檸半陷在露台的藤編沙發里,長腿隨意交疊,手裡把玩著一副墨鏡。
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室內開放式廚房裡,張詩詩正繫著圍裙忙碌,鍋碗飄盆碰撞出輕快的聲響。
「這樣的房子,就算是我爸媽,也沒那個資金下手。」
她抬眼掃過露台外的景致,眼底滿是讚嘆。
「只是租的,又不是買的。」
林知夏剛繞著房子參觀完一圈,語氣平淡卻難掩驚艷。
比起魔都外灘那套兩百多平的江景房,眼前這套才算得上真正的豪宅天花板。
室外超大泳池泛著粼粼水光,憑池遠眺,既能將香江全景盡收眼底,又能坐擁連綿山景,愜意得不像話。
陳思思端著一杯澄澈的紅酒走過來,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正是小兩萬一瓶的九二年拉菲。
她抿了一口,眉頭微蹙,這喝了無數次的名貴佳釀,她始終沒品出旁人追捧的特殊滋味。
「我說你們,要不要聽我哥的,一塊兒買點英偉達的股票?」
以她們如今的財力,入手海外股票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拉倒吧!」
溫若檸立刻擺擺手,指尖還帶著墨鏡的涼意,「我們現在可沒那麼多閒錢折騰。」
真有富餘資金,她更願意多投資幾家工廠,再借著騰憂傳媒的平台打通銷售渠道,穩紮穩打才符合她的性子。
林知夏攥著裙擺的手指緊了緊,輕聲問:「思思,你哥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香江?」
「月底之前應該會來一趟。」
陳思思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期盼,心裡暗笑自家哥哥這「平衡大師」當得真夠可以。
十二月份整月陪著林知夏,一月又守著家裡的方清雪,把時間掰成兩半用。
倒也沒讓誰太過委屈,說起來,也算是個「渣男式周全」。
「咱們現在在香江有了落腳地,往後怕是要更忙,到處跑的日子少不了嘍。」
陳思思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劃出優美的弧線。
溫若檸突然歪著腦袋,眼裡閃過一絲靈光:「咱們要是在這房子裡搞幾個豪門類帳號,憑著這環境,起號肯定快得很吧?」
「沒必要。」
陳思思輕輕搖頭,「我哥現在的核心目標是培養農村類家庭帳號,豪門類帳號看著光鮮,往後接GG、帶貨都太不接地氣,不符合大眾期待。」
「不過他倒是提過,想在廣東孵化一對夫妻檔的包租公包租婆帳號。
「你們也知道,廣東從不缺這種低調的有錢人,本地用戶就吃這一套。」
「真的?」
溫若檸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你哥真說這類型帳號有大發展空間?」
她身邊認識不少這樣的廣東夫妻,低調務實又自帶故事感,二代朋友圈的資源可不是說著玩的。
「那當然。」
陳思思笑著解釋,嘴角勾起淺淺的梨渦,「香江豪門講究的是距離感,真要是下場帶貨,豪門人設就崩了,本身就矛盾。但廣東的包租公包租婆不一樣,穿拖鞋、逛菜場,身家億萬也過得像普通人,這種反差感才討喜。」
溫若檸點點頭,心裡暗自認同。
她最近還試著接觸過一個韓國歸來的練習生,對方家世優渥,滿心只想當明星,壓根瞧不上網紅賽道。
她費了不少功夫也沒能挖過來,現在想來,倒是不如順著陳平生的思路,從身邊的資源入手。
這時,張詩詩端著一盤剛做好的小食走出廚房,身後跟著個眉眼清秀的姑娘。
正是她新帶過來的舞蹈主播莫依依。
她也是北舞畢業的專業生,一進這豪宅就忍不住悄悄打量,眼底滿是驚嘆。
之前她在湯臣一品直播跳舞時,陳平生還曾大手筆打賞過幾十萬,讓她受寵若驚。
加入張詩詩戰隊後,卻沒怎麼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大老闆。
雖說她漲粉速度不慢,但架不住公司里能人輩出,亮眼的主播一抓一大把,她也只能穩紮穩打。
提起公司的主播,就不得不說葉星眠。
如今全公司直播最有特色的,當屬開著房車四處旅行的她。
公司專門為她配置了一輛超級大房車,裡面設施一應俱全。
還額外配了一輛越野性能超強的路虎攬勝跟拍護航。
葉星眠的資源在公司里獨一無二,簡直沒有天花板,大老闆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恨不得直接給她配一個「加強連」的團隊保駕護航。
莫依依心裡倒也沒什麼好羨慕的,能在湯臣一品這種自帶流量和熱度的地方直播跳舞,已經比同類型網紅起點高太多。
2018年初的抖音雖發展迅猛,但個人網紅的變現通道依舊狹窄,大多只能靠直播禮物打賞賺上一份不錯收入。
像騰憂傳媒這樣GG、電商、直播多線並行、全面開花的能力,放眼整個行業都是極少的存在。
知青村的老屋,煙囪里飄出縷縷柴煙,混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和香江超級山頂別墅里的精緻香氛截然不同。
陳平生挽著袖口,正蹲在院子裡的大灶旁添柴,灶膛里的火光映得他眉眼發亮,臉上沾了點灰也不在意。
腳邊竹筐里,剛處理乾淨的大土雞肥碩油亮,絨毛都褪得乾乾淨淨,露出發粉的鮮嫩肌理。
「小曦,柴火添得勻些,別讓火太猛。」
他側頭朝身旁的女孩笑,眼角帶著幾分隨性的暖意。
沈曦穿著簡單的棉布襯衫,被灶台的熱氣烘得微微晃動。
她聞言點點頭,小手捏著乾柴小心翼翼往灶膛里送,火苗「噼啪」竄起。
映得她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知道啦,」
她輕聲應著,指尖被柴禾蹭得有些發糙也渾然不覺,添完柴便轉身去案板旁切生薑。
刀刃起落間,薄厚均勻的薑片碼在白瓷盤裡。
她還細心地挑去了姜芽,動作溫柔又利落。
等薑片順著鍋沿滑進燉雞的砂鍋里,「滋啦」一聲激起濃郁的肉香,沈曦才蓋上厚重的木蓋。
抬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嘴角噙著滿足的笑:「再燉半個時辰,香味就能飄到村口啦。」
陳平生望著砂鍋蓋縫隙里溢出的白汽。
心裡盤算著:這個月公司營收暴漲,他已經決定,每月拿出三千萬增持英偉達股票。
先堅持三年看看。
至於香江那套月租百多萬的山頂超級大平層,對現在的他來說,只要不涉及全款買房。
不過是筆無足輕重的開支。
年節前後的收入爆發,總算讓他有了充裕的資金兼顧投資與家人。
「平生,新房都封頂了,你就不想去瞧瞧?」
院門口傳來彭英的聲音,她穿著深藍色的碎花外套,身後跟著幾位沾著泥土氣息的親戚,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驕傲。
二老今天已經帶好幾波親戚去看過那棟花五百萬建起的中式別墅。
飛檐翹角、雕樑畫棟,裡面的格局設計,怎麼看怎麼滿意。
陳平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急什麼,只是主體建好,裝修還沒開始呢。」
他頓了頓,補充道:「裝修公司拍著胸脯保證,六月份之前准能完工入住,到時候再熱熱鬧鬧請大家暖房。」
陳建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滿是欣慰:「也是,這老房子住了十來年,漏風漏雨的都扛過來了,也不差這幾個月。」
彭英沒再多說,轉身往隔壁院子走去。
爺爺奶奶家離得極近,走路不過三五分鐘的路程,她得去喊二老過來吃飯。
陳家在村里算是大族,爺爺膝下四個兒子一個女兒,陳建國排行老三。
唯一的姑姑命途坎坷,兩婚兩離,一輩子沒生養,當年離婚時還被爺爺指著鼻子罵了半宿,氣得當了四五年的「不歸人」。
農村日子細碎,家長里短的雞毛蒜皮從來不少,尤其是老一輩的養老問題,上一世可是讓陳家雞飛狗跳。
陳平生望著彭英遠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悵然。
上一世,辛苦操勞一輩子的爺爺在2025年查出大病,家裡沒錢,幾個兒子湊醫藥費時的光景,他至今記憶猶新。
大嬸子第一個拍著桌子喊窮,說爺爺這輩子都在幫二叔打理魚塘,醫藥費該二叔全擔。
二叔本身沒多少積蓄,想盡孝卻力不從心,他女兒又厲害得很,非說要平攤才肯出錢0
四叔家更離譜,四嬸子不管不顧,不僅一毛不拔,還悄悄把其他親戚湊的零碎錢都揣進了自己口袋。
四嬸子的兒子腦子不太靈光,沒法外出打工,家裡的錢向來都貼給了娘家。
四叔性子懦弱,從來不敢多言。
最後,倒是被爺爺罵過的姑姑,二話不說扛起了照顧的重擔。
老一輩總說養兒防老,可現實往往是,幾十年後,多兒子未必比得上多女兒。
村里那些女兒多的人家,老人晚年大多有依靠。
反觀兒子多的,除非有哪個特別有出息,否則兒媳們各有各的心思,互不相讓。
尤其是住得近的,矛盾更是一觸即發。
誰家的日子,不是一本難念的經呢?
好在現在不一樣了。
陳平生發達後,第一時間包攬了家中所有長輩的開銷,不管是誰有個三病兩痛,醫藥費全由他一人承擔。
這一來,幾個叔叔之間因養老問題產生的爭吵,自然而然就煙消雲散了。
暮色漸濃,院子裡的紅燈籠被點亮,暖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
砂鍋里的土雞燉得軟爛,香氣順著晚風飄得老遠,引得鄰居家的孩子扒著院牆張望。
陳平生揭開鍋蓋,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頓時香氣四溢。
沈曦麻利地擺好碗筷,四個熱氣騰騰的火鍋端上桌,裡面分別燉著土雞、排骨、臘肉和豆腐,旁邊還擺著六道清爽的家常小菜。
炒時蔬、醃蘿下、涼拌木耳,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足夠兩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爺爺奶奶、幾個叔叔嬸嬸陸續到齊,大家圍坐在桌旁,炭火盆里的火苗跳躍著,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
筷子碰撞的清脆聲響、談笑聲、孩子們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滿是農村獨有的熱鬧氛圍。
大家一邊涮著菜,一邊聊著地里的收成、家裡的瑣事,話語間全是樸實的暖意,小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
酒過三巡,大嬸子放下筷子,臉上堆起幾分刻意的笑容,拉著陳平生的胳膊說:「平生啊,你現在出息了,旗下公司那麼多,能不能讓你堂哥去當個總經理?他也老大不小了,總在外面務工也不是事兒。」
這話她已經跟陳平生說過好幾次,每次都被無視。
此刻見陳平生沒接話,她又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爺爺奶奶,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爸,媽,您二老也幫著說說,都是自家人,互相照應著不是應該的嗎?」
爺爺奶奶對視一眼,只是拿起筷子給陳平生夾了塊雞肉,壓根沒接大嬸子的話茬。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堂哥這些年好吃懶做,做事眼高手低,早就讓老陳家上下失望透頂,別說總經理,就算給個普通職位,他也未必能勝任。
陳平生笑了笑,夾起一塊燉得脫骨的雞肉放進沈曦碗裡,輕聲說:「吃飯吧,菜要涼了。」
大嬸子討了個沒趣,悻悻地閉上嘴,桌上的熱鬧卻沒受影響,談笑聲依舊,伴著鍋里咕嘟咕嘟的聲響,在知青村的夜裡,格外溫暖綿長。
飯局散場時,夜色已染濃了知青村的天空,星星點點的燈火從各家屋檐下透出,伴著晚風裡殘留的飯菜香,格外靜謐。
陳平生陪著方清雪往沈曦的小院子走,石板路被月光灑得泛著淡白,腳步聲輕緩,打破了夜的寧靜。
沈曦的小院打理得精緻,院角種著幾株月季,此刻雖無花開,葉片上凝著夜露,在路燈下閃著微光。
石桌石凳擦得乾乾淨淨,沈曦拎來一壺熱茶,給兩人倒上,水汽氤氳著漫開。
「可惜小安安還在沙城讀幼兒園,她捧著茶杯,指尖蹭著溫熱的杯壁,臉上帶著點惋惜的笑意,「要是她在,院裡肯定更熱鬧,嘰嘰喳喳的,笑聲都能多繞幾圈。」
方清雪抿了口茶,目光掃過整潔的小院,好奇地問:「小曦,你一個人在這兒住著還習慣嗎?」
沈曦用力點頭,眼睛亮閃閃的,「挺習慣的呀!而且現在知青村也不止我一個,前後院都有七八個保安輪流值守,日夜巡邏,安全感足足的,一點都不孤單。」
「嗯————不委屈就好。」
方清雪望著她坦然的模樣,放下心來,抬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笑意溫和。
兩女輕聲聊著家常,陳平生坐在一旁,掏出手機點開直播軟體。
他手指滑動屏幕,碰到長相亮眼的陌生女主播,便隨手送上十幾個小愛心,一塊兩毛二的打賞如同石沉大海。
主播們忙著跟榜一大哥互動,壓根沒留意到這不起眼的饋贈。
他也不甚在意。
可一旦刷到自家騰憂傳媒的女主播,他便毫不手軟,嘉年華一個接一個地送,屏幕上瞬間炸開絢爛的特效。
「小妹她們也在香江開直播呢。」沈曦瞥見他手機屏幕,隨口說道。
此刻的香江,山頂別墅的大露台上,陳思思倚著欄杆,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漣漪。
她沒打算表演才藝,就穿著舒適的真絲睡袍,大大方方地坐在藤椅上,跟直播間的網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性。
和她一同在香江的幾位藝人,也紛紛開啟了直播。
除了莫依依在落地窗前伴著音樂翩翩起舞,裙擺翻飛如蝶,其餘人都和陳思思一樣,單純地與網友嘮著嗑,分享著香江的夜景與日常。
陳思思的直播間裡格外熱鬧,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思思,這是香江山頂別墅吧?是不是得好幾個小目標才能拿下?」
「之前去魔都參加過你的粉絲見面會,姐姐本人比鏡頭裡還美!」
「求看看別墅內部,太好奇了!」
看到那些提及粉絲見面會的彈幕,陳思思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笑意,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熱絡了不少:「對呀,之前在魔都見到過好多小夥伴,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挺開心的,你們最近都還好嗎?」
她耐心地回應著老粉的提問,眼神溫和,比起面對陌生網友時多了幾分親近。
陳平生看著屏幕里巧笑倩兮的妹妹,卻沒打算送禮物。
小妹如今早已身家不菲,吃喝不愁,若不是他特意控制她的收入,要求她每月拿出一半工資投資英偉達股票。
以她那單純沒防備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被人騙了,還傻乎乎地幫人家數錢。
手指滑動間,他點開了莫依依的直播間。
屏幕里,莫依依正跳著一支勁歌熱舞,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髮絲貼在臉頰,眼神明亮又有張力。
陳平生直接送上十個嘉年華,一連串的特效瞬間霸占了整個屏幕,彈幕瞬間沸騰。
莫依依瞥見屏幕上的ID和特效,動作猛地一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隨即立刻停下舞蹈,對著鏡頭深深鞠躬,一連鞠了十個。
腰彎得極低,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感謝老闆!謝謝老闆的十個嘉年華!太受寵若驚了!」
陳平生被她這鄭重的模樣逗得一笑,連忙退出了直播間。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這小姑娘,還是這麼實誠。
他又陸續翻看了其他旗下藝人的直播間。
心裡暗自思忖:比起快手上那些動輒千萬粉絲的大網紅,騰憂傳媒真正重視直播業務的人,實在寥寥無幾,能拿出手的頂尖類直播網紅更是一個沒有。
就連溫若檸,也只是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在「加唱」。
鏡頭裡的她抱著吉他坐在窗邊,安安靜靜地彈唱,主打一個沉浸式體驗,互動感並不算強。
他這個帳號,短短一個月內打賞已近千萬,在直播圈的知名度不算低。
是時候找個合適的人接盤,打造一個神豪類型的戶外主播了。
這類主播靠著砸錢吸睛,能快速積累上千萬粉絲,短期爆紅並不難。
但要長期站穩腳跟,就必須有過硬的知識儲備和敏銳的思想洞察力。
而有過戶外新聞採訪記者經歷的人,無疑是最佳人選。
陳平生當即撥通了李朋的電話,「李朋,幫我找個人選,要口才出眾、反應極快,最好還有過主持人經歷的,我要打造一個神豪戶外主播。」
接到大老闆電話時,李朋正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他本身就是電視台出身,有過多年戶外新聞採訪經驗,之前採訪喬伊大哥的任務,也是他圓滿完成的。
老闆描述的要求,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心裡蠢蠢欲動,回到臥室和妻子商量了許久。
如今他在騰憂傳媒擔任編輯部負責人,一年穩定收入六十萬加,日子過得安穩體面。
可比起公司里那些早期簽約的大網紅,這點收入就相形見了。
那些網紅個個月入幾十萬,早就在沙城買了江景大平層,而他還住著幾年前買的普通住宅,差距一目了然。
「你老闆跟你說做這個神豪戶外主播,具體有什麼內容嗎?」
李朋的妻子端坐在書桌前,她是頂尖大學的研究生畢業,一出社會就入職了知名企業,多年來從未換過工作。
夫妻倆的收入加起來,在沙城絕對算得上高收入家庭。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神裡帶著理性的審視。
李朋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語氣帶著幾分興奮與自信:「前期主要是到處採訪街邊的小攤販,然後瘋狂花錢支持他們。
「比如包下整個攤位的東西,分給路人,或者直接請圍觀的路人吃宵夜。
「這方面我有經驗,之前跑民生新聞,最擅長挖掘普通人的故事。
「而且花錢有公司兜底,我只需要抓住鏡頭前的情感共鳴,讓大家看到小攤販的不易與堅韌就行。」
「這當然可以!」
妻子眼睛一亮,語氣帶著肯定,「這對你來說,絕對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有那麼多年電視台新聞經驗,最會捕捉這類細膩的情感,也懂怎麼和陌生人溝通,必須為自己爭取一次!」
李朋點點頭,心裡的主意徹底定了。
當晚,他就給陳平生發了條信息,言辭懇切地表達了自己想嘗試的意願。
陳平生看到信息時,正在院子裡陪著沈曦和方清雪喝茶,他指尖划過屏幕,臉上並未露出多少意外,當即回復同意。
不過,他也給出了明確的標準:「前期一個月,直播開支上限五百萬;後面兩個月,分別降低到三百萬和兩百萬。
「總預算一千萬,打造這個超級神豪戶外主播。
「內容你自己構思,前期重點放在小商小販身上,主打一個一言不合就撒錢」,「比如請路人吃宵夜、包下攤販的貨物,核心就是讓花錢的過程既有看點,又能讓人覺得溫暖。」
其實這類內容,陳平生隨手就能想出十七八種,他相信以李朋的經驗,絕對能做好。
有公司的資金保底,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早期的網紅賽道,本就可以靠花錢砸出知名度,等再過幾年到了19年,各大企業紛紛下場布局。
到時候再想靠砸錢出圈,就必須搭配優質內容了,可沒現在這麼容易。
將神豪戶外主播的事情全權交給李朋後,陳平生便將重心放回了知青村,繼續深耕農村類家庭帳號。
除了已經小有起色的大寶二寶、盼家歸,以及沈曦的個人帳號外,他又在第四套房裡,策劃了一個全新的父與子情感類家庭帳號。
鏡頭聚焦於一對普通農村父子,講述那些藏在沉默、牽掛與守護里的中國式父子故事,於細微處見真情。
夜色漸深,知青村的燈火漸漸稀疏,唯有沈曦小院裡的燈光依舊明亮,映著三人閒談的身影,也映著陳平生心中對未來的萬千規劃,在煙火氣與星光里,緩緩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