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龍淵島星輝塔頂層。
向楚生盤坐於塔心,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星輝,如絲如縷地滲入體內。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紫金色的光芒,隨即收斂得無影無蹤。
「三年了……」他輕聲自語,垂眸看向掌心,那裡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星辰本源珠,珠身流轉著五色星輝,隱隱透出浩瀚星海的氣息。
須彌海界內,三千畝靈田鬱鬱蔥蔥,紫華靈田中央,三株紫華仙草迎風搖曳,葉尖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的靈氣。
向楚生神識探入,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三年,他不僅將修為穩固在元嬰中期巔峰,還把紫華仙草的培育手法練得爐火純青,如今已能批量產出四階下品紫華丹。
「主人!」
小貂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銀眸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得意地揚起小腦袋,「我已經能看穿五階中品禁制了!昨天還在塔底找到一處隱藏的儲物間呢!」
向楚生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笑道:「那處儲物間我早就發現了,不過是故意留給你練手的。」
月影寶貂頓時炸毛,尾巴豎起:「什麼?!主人你故意的?」
「不然你以為,三年的靈丹是白餵的?」
「三年了,星隕秘境也該開了。」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青鱗化作人形,身穿青色鱗甲,面容冷峻,眼底卻帶著幾分興奮。
「這三年我一直在打探消息,東域那邊已經有不少勢力動身了,連龍蛟族的餘孽都在暗中活動。」
向楚生轉過身,目光落在青鱗身上:「龍蛟族?他們還有膽子來?」
「龍蛟族南海總部派了一名元嬰後期長老帶隊,據說是衝著秘境裡的上古傳送陣去的。」青鱗皺眉道,「主人,我們這次……」
「不急。」向楚生伸手一招,遠處的海面上立刻躍起一道銀白色的身影。
星鰩,體長已達百丈,鱗片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修為赫然已至三階巔峰,距離元嬰級只差臨門一腳。
「星鰩,你帶路,我們先去天淵之眼附近探探情況。」向楚生說著,又看向角落裡的星鰲,「星鰲,你留守龍淵島,與向家老祖一起鎮守。」
星鰲慢吞吞地抬起頭,瓮聲瓮氣地說:「主人放心,有我守著,誰也打不進來。」
向楚生點了點頭,取出那枚藥塵子給的玉簡,神識探入,仔細查看星隕秘境的地圖。
三年來,他早已將玉簡中的內容爛熟於心,但此刻再看,仍覺處處兇險。
秘境最深處,星輝峽谷的上古傳送陣眼,布有連元嬰後期修士都難以靠近的五階幻天禁制,而他要找的破界符,就藏在那陣眼之下。
「主人,藥塵子會不會坑我們?」月影寶貂趴在向楚生肩頭,小聲嘀咕,「那老傢伙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他不敢。」向楚生淡淡道,「我手裡有《萬毒真經》殘卷,他若敢耍花樣,我便讓他藥王谷永世不得安寧。況且,他想要九幽涅槃丹,還得靠我取來的萬年九幽玄蓮,他不會自斷後路。」
月影寶貂這才放心,又好奇地問:「主人,那破界符真的能打開通往靈界的通道嗎?」
「萬年前太玄宗覆滅,靈界封鎖了天淵之眼,要開啟通道,必須元嬰圓滿修為加上五階破界符。」向楚生目光幽深幾分。
「我如今元嬰中期巔峰,再進一步便是元嬰後期,距離圓滿還差兩個境界。但若能得到破界符,提前掌握開啟通道的方法,將來突破元嬰圓滿後,便可直接前往靈界。」
「靈界……」月影寶貂眨巴著眼睛,「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比我們這片天地更高一層的位面,靈氣更濃郁,機遇更多,危險也更多。」向楚生說著,收回玉簡,看向窗外,「該出發了。」
他縱身一躍,落在星鰩背上,月影寶貂緊跟其後,星鰩長鳴一聲,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星,向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
半月後,東域天淵之眼附近的一座荒島上。
向楚生盤坐在一塊礁石上,星鰩縮成巴掌大小,趴在他肩頭,月影寶貂則蹲在他頭頂,警惕地掃視四周。
遠處,海面上空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秘境入口,形如漩渦,周圍環繞著七彩霞光,隱隱有星辰之力從中溢出。
「主人,來的人真不少。」月影寶貂伸著脖子望了望,「我數了數,至少有三百人,其中元嬰期修士就有二十多個,還有兩個元嬰後期的老怪物。」
向楚生目光掃過人群,只見入口處密密麻麻站滿了修士,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穿著各色服飾,顯然是來自東域各大勢力。
其中,有一伙人特別顯眼,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龍袍的老者,頭生雙角,正是龍蛟族。
「龍蛟族果然來了。」向楚生眯了眯眼,將修為壓制到元嬰初期,混入人群中,不動聲色地靠近入口。
「諸位道友,星隕秘境即將開啟,還請稍安勿躁。」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朗聲道,正是靈虛觀的青玄子長老。
向楚生微微頷首,與青玄子遙遙對視一眼,並未上前攀談。
他此番是來取破界符的,不宜多生事端。
「哼,靈虛觀倒是好大的架子,這秘境又不是你家的,憑什麼讓我們等?」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龍蛟族一位虎背熊腰、頭生雙角的壯漢斜靠在礁石上。
青玄子面色不變,淡淡道:「龍蛟族敖道友若有急事,大可自行離去,何必在此等候?」
那龍蛟族壯漢敖烈冷哼一聲,正要反駁,卻被身邊一個面色陰鷙的老者攔住:「敖烈,莫要節外生枝,秘境要緊。」
敖烈這才收斂,但那雙銅鈴般的眼睛仍惡狠狠地掃過眾人。
向楚生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避開了敖烈的目光。
他先前斬殺過龍蛟族的金袍角人,若被龍蛟族認出,必定會引來麻煩。
「這位道友,也是來秘境尋寶的?」旁邊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湊過來,笑嘻嘻地拱手,「在下陳玄,散修一個,元嬰中期,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向楚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楚向,散修,元嬰初期。」
「哎呀,初期也不錯了,這秘境裡危險重重,咱們結伴同行如何?」陳玄熱情地提議,「我懂一些陣法,道友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向楚生心中冷笑,這陳玄的修為明明也是元嬰初期,卻自稱中期,顯然是在試探他。不過,他也沒點破,只是點了點頭:「好說。」
陳玄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道友可知道,這星隕秘境裡藏著一件寶貝,據說能打開通往靈界的通道,不少大勢力都是衝著它來的。」
「哦?」向楚生故作驚訝,「什麼寶貝?」
「五階破界符!」陳玄神秘兮兮地說。
「藥王谷的谷主藥塵子放出消息,說這破界符就在秘境最深處,誰拿到誰就能通往靈界。不過,那地方有上古禁制,連元嬰後期修士都難以靠近,恐怕沒那麼容易得手。」
向楚生心中一動,這陳玄知道得不少,倒是個可以利用的人。
隨後,龍蛟族敖烈又朗聲道,聲音如洪鐘,震得周圍修士紛紛後退:「我等奉龍蛟族南海總部之命,前來探索秘境,還請各位道友給個面子,莫要與我龍蛟族爭搶機緣,否則……」
他話沒說完,人群中便有人冷哼一聲:「敖烈,你龍蛟族也太霸道了吧?這秘境又不是你家的,憑什麼不讓別人爭?」
說話的是另一名元嬰後期修士,身穿黑色長袍,面容枯瘦,周身環繞著墨綠色的毒霧,正是萬毒魔淵的毒修。
向楚生認出他,正是當初在萬毒魔淵中遇到的元嬰級毒蛟的主人,名叫毒煞。
敖烈臉色一沉:「毒煞,你萬毒魔淵也想摻和?」
「有何不可?」毒煞冷笑。
「你龍蛟族在南海橫行霸道,如今跑到東域來撒野,真當我東域無人不成?」
兩人針鋒相對,眼看就要動手,忽然一道青光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化作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藥王穀穀主藥塵子。
「二位道友,何必動怒?」藥塵子笑呵呵地拱手,「秘境即將開啟,大家都是為了機緣,各憑本事便是,何必傷了和氣?」
敖烈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毒煞也收起毒霧,冷冷地瞥了藥塵子一眼:「藥塵子,你藥王谷倒是消息靈通,這秘境的事,怕是你故意放出來的吧?」
藥塵子笑容不變:「毒煞道友說笑了,這秘境本就存在,我不過是知道些內情,提醒大家莫要錯過機緣罷了。」
向楚生在人群中靜靜看著,心中冷笑。
藥塵子這老狐狸,果然不簡單,故意放出消息,把各方勢力都引到這裡,恐怕是想渾水摸魚。
「主人,那個藥塵子來了。」月影寶貂悄悄傳音,「他會不會認出我們?」
「認出來也無妨,我與他有約定在先,他不會壞我好事。」向楚生淡淡道,「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盯緊他,看他有什麼動作。」
月影寶貂應了一聲,銀眸中泛起淡淡的金光,警惕地注視著藥塵子。
就在這時,秘境入口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七彩霞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際。
緊接著,入口處的漩渦急速旋轉,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
「秘境開啟了!」有人驚呼一聲,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無數修士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沖入入口。
向楚生深吸一口氣,將星鰩收入袖中,帶著月影寶貂混入人群,跟著沖了進去。
光芒一閃,眼前景象驟變。
向楚生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山谷中,四周瀰漫著淡紫色的瘴氣,遠處隱約可見破碎的宮殿和倒塌的石柱,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主人,有人在跟著我們。」月影寶貂警惕地傳音,「是那個陳玄。」
向楚生回頭一看,果然見陳玄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笑嘻嘻地說:「楚道友,咱們還真是有緣,一起走如何?」
向楚生眯了眯眼,淡淡道:「陳道友,你跟著我,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吧?」
陳玄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如常:「楚道友說笑了,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走太危險,想找個同伴罷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向楚生也不點破,轉身向前走去。
陳玄跟上,邊走邊道:「楚道友,我聽說這秘境最深處有一座上古傳送陣,陣眼下面藏著五階破界符,不過那裡布有幻天禁制,連元嬰後期修士都難以靠近。道友可有應對之法?」
向楚生心中一動,這陳玄果然知道不少,而且似乎對他有所圖。他不動聲色地說:「區區幻天禁制,不足為懼。」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正要再問,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打鬥聲,只見十幾名修士正在圍攻一頭三階巔峰的妖獸,那妖獸通體漆黑,形如巨蟒,口中噴出毒霧,將周圍的修士逼得連連後退。
「是毒蛟!」陳玄臉色一變,「楚道友,我們繞路吧!」
向楚生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毒蛟身上,淡淡道:「不必,這毒蛟正好用來練手。」
他話音剛落,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毒蛟面前,抬手一揮,一道星輝劍氣破空而出,直接將毒蛟的七寸斬斷。毒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周圍的修士都驚呆了,紛紛看向向楚生,眼中滿是敬畏。
「這……這是元嬰初期?」一名金丹修士結結巴巴地說,「這實力,怕是比元嬰中期還強吧?」
陳玄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楚道友,你這實力……」
「走吧。」向楚生淡淡地說,轉身繼續向前。
陳玄連忙跟上,心中卻暗暗警惕:這向楚生,絕對不簡單!